老杨听了这话当时就一惊,他之前也觉着小秦长得像猫,但从没往这方面想,难道说…
老杨后背不禁冒出冷汗来。
这时,老孙插话问女人什么叫变成这样了?难道小秦以前不长这样?
女人说,小秦真人眼睛是大,可也没这么大,也没这么…邪性。
老杨拿起刚刚那几张小秦的大头贴看,果然那时候看起来正常很多。
老杨觉得,找到老孙家房子的“问题”所在了。
老杨打算撤了,将老孙叫到一边,为谁给女人掏那两千块钱的事争执起来,老孙埋怨说那钱是老杨信口开河说的,就得老杨出,老杨则认为自己巴巴跑来一趟都是为了老孙,自己搭上路费油费就算了,还让自己再贴钱进去可就不对了。
女人站在院门口警惕的盯着老杨和老孙,一副怕他两人撒丫子跑了的架势。
最后,老孙答应这钱他来出,但因为他身上压根儿就没带钱,所以老杨只能自己掏出腰包付了账。
女人收了钱欢欢喜喜送满脸不咋欢喜的老杨和老孙出门,跨出门槛的刹那,老杨注意到院里那箱东西,忍不住心念一动。
老杨指指院里的纸箱,问女人是不是打算扔掉。
女人估计是怕老杨觉着他们夫妻对小秦太刻薄把钱要回去,忙不迭摇头否认,表示那箱东西是拿出来拾掇拾掇。
老杨没办法,只好告诉了女人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女人听说小秦去世以后老孙房子闹鬼,顿时慌了,老杨告诉女人,他们来不是为了要赔偿,而是想找到症结把小秦好好送走,现在他们心里虽然已经有点眉目了,但还想把小秦那箱东西也要走,兴许从她的遗物中能有更多的发现。
女人一听,松了口气,抱起箱子热情地塞到了老杨车上。
回程的路上,老杨给张会计打了电话说了小秦“猫妖上身”的事,张会计答应过几天就来给老孙家祛祛邪。
老孙暂时自己也不敢在家住了,老杨把他送到了他媳妇的娘家,临下车的时候,老杨问老孙讨那两千块钱,果不其然老孙赖账不给,非说是老杨自己编的谎,账得老杨自己认。
这时,老杨使出了杀手锏—从小秦家弄来的那箱东西。
老杨骗老孙说,张会计说了,小秦那箱东西对祛邪很重要,要是老孙不还自己钱,那他就把那箱东西烧了!
老孙一听急了,两千块钱和一套好好的房子当然还是掏两千块钱损失小,忙给老杨赔礼道歉,花两千五把那箱东西买了下来,表示多的五百是给老杨的油费车费。
老杨满意而归,暗暗叹息自己机智留下了把柄,却不知道他骗老孙的那些瞎话后来竟成真了,那箱东西在祛邪时候真起了关键性作用。
几天之后,张会计到了,老杨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到了老孙房子,只见张会计察看过屋里的抓痕之后,摩拳擦掌又是画符又是喷水的折腾了好一阵儿,完事之后又让老孙找物业开了楼顶的门。
张会计在老孙房子忙活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等到上楼顶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
老杨本想着能早点儿干完早点儿收工,没想到张会计上去以后问清楚小秦出事的时间方位后,竟一屁股在楼顶坐下了。
张会计慢悠悠抽着烟说,小秦的事情有点儿麻烦,必须等到她出事的那个时间再开工。
夜越来越深,跟着看稀罕的物业的人都散了,老杨和老孙陪着张会计在楼顶上候着,只等到老杨无聊地都开始打盹了,张会计突然站了起来。
“时候到了!”
随着张会计一声喊,本来月朗星稀的夜空中突然起了一阵风。
天上的云团被风吹动,逐渐遮住了月亮,四下里顿时又暗下去不少。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三十多层的高楼顶上,一个有些邋里邋遢的男人一边点燃符纸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场面实在有些诡异。
老杨和老孙远远蹲在一边看着,阵阵阴风卷着纸屑灰尘扑面而来,迷得他们实在睁不开眼,只能拼命往避风的角落里缩。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住云止,月亮重现探出了头。
听着外头半天没见动静,老杨搀着连惊带吓已经腿软的老孙小心翼翼从角落里出来,却见张会计直撅撅盘腿坐在地上,明晃晃的月光下一张脸惨白如尸。
老杨从没见过张会计这样,张口喊了他两声。
张会计没回应。
老孙顿时慌了,一把攥住老杨胳膊,掐得老杨差点儿嗷一声叫起来。
老孙颤巍巍问老杨,张会计是不是出啥事了。
老杨跟张会计认识时间不算短,也见识过他的本事,心里明明知道他既然接这单活就肯定十拿九稳,但看着月光下那个紧闭着眼睛僵硬坐着的人,一时间脑子里还是涌出许多诸如鬼上身之类之类乱七八糟的想法。
老杨琢磨着是上前看看呢还是撒腿就跑,想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讲点义气。
老杨慢慢靠近,正小心翼翼屏气凝神伸出头观察。
突然,张会计一下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