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书记沉默不语了，小周连忙打岔说张会计这是开玩笑了，拿起菜单又点了几道荤菜，可没想到老书记并没有生气，反而看着张会计郑重其事的说是，确实半个月前有个同僚送了自己一个古董，但说是古董也不过是个小碗，老书记平时还真能做到清正廉明，只是那个小碗上描绘着几条小鱼，灌上水后，碗底的小鱼活灵活现，这才让他动了心。

张会计点点头，说你这个当官的不错，能清廉就很积福德了，出淤泥而不染十分难得，好吧，我就帮你一把。张会计给老书记解释，这小碗不是古董，而是一件冥器，也就是死人的陪葬品，把死人的陪葬品放家里，能安生才怪了。

老书记是背后发凉，自己确实是不懂，回家要赶快把这玩意扔了才是，张会计却说，从哪来得回那去，这东西谁给你的，你得问清楚。老书记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把人叫过来，您当面问清楚，小周心里忍不住对老书记暗暗佩服，要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玩意如果是送的人无意的，也能让张会计说明白，这样老书记也不会得罪人，但要是送的人存心使坏，有高人张会计坐镇，想来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老书记出去打了通电话，小周陪着张会计喝着小酒，过了大概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老书记陪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小周一看连忙站起身。

来的人竟然是县里的一位小领导，年纪在官场上算有为，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一进来虽然看见脏兮兮的张会计有些纳闷，但却很有城府的微微点头，并且当仁不让的坐在了老书记原先的位置上，嘻嘻哈哈的和老书记开着玩笑，而老书记也面带微笑说了会话，这才给小领导介绍起了张会计。

听说是个世外高人，小领导只能看见鼻孔的脸这才向下放了放，夹着中华烟的手弹了弹烟灰，看上去像是相信，但其实是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张会计，而张会计龇牙冲他一乐，那满口的黑黄牙齿，看得小领导一阵恶心，但这地是老书记的地盘，他还是勉强笑了笑，冲张会计敬了一杯酒。

老书记趁机夸了一遍小领导送自己的小碗，但话里话外旁敲侧击，问起小碗的来历，小领导倒也不含糊，直接就说这东西确实是个古董，是自己一个包工程的亲戚，在工地上发现的，就送给了自己，而自己这不是就送了老书记，接着话锋一转，说起想在镇上批一块地，还请老书记通融通融。

这时候，张会计却插嘴了，他呵呵一笑说，什么工地，怕不是刨了人家的坟地，拿走了不少陪葬玩意吧！张会计这话一说，酒桌上气氛就尴尬了，小领导的脸色也变得不是很好，老书记连忙说话圆场，但这时候小领导连老书记的面子也不给了，狠狠把杯子一摔，指着张会计的鼻子就骂。

小周当时都紧张的要死，这张会计可是他介绍的，现在竟然惹了小领导，还不知道会有什么祸端，但反观张会计却嘿嘿冷笑一声，压根就不害怕，接着说道，你这耗子变的东西这辈子得了点势，我还能怕你？知道为啥一到晚上就脑壳疼不？那是你扒了人家的坟，那个小鬼趴在你头上，每到晚上就啃你脑袋。

张会计一说，小领导的脸色变了，按照小周的话说一会红一会白，就像是开了染缸一般，看见这样老书记和小周那还不明白，看来张会计又说对了。可没想到小领导哼了一声，说我这头疼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知道也没什么，你不是高人吗？要是今天不露一手，你信不信我马上把你以招摇撞骗罪抓起来。

小周紧张的看了眼老书记，这张会计可是他请来的人，再说张会计还救过他，于是就想让老书记求个情，可老书记却只是皱眉，却并没有说情阻止，而张会计却把脸一抹，冲着小领导大喝了一声，孙子，今天爷爷就让你见识见识，开开眼。说完，张会计猛地喝了一口酒，在众人诧异中朝着小领导面部喷了一口。

本来张会计就长得磕碜，加上不修边幅，满口的黑黄烂牙，让人一看就恶心，现在喷了小领导一脸，可把小领导给恶心坏了，本来人打扮的油头粉面，体体面面的，这下脸上带着酒和菜叶残渣，气的小领导连忙一边用袖子擦脸，正准备骂人，可是忽然脸却变得煞白，小周拿起一块毛巾准备递给小领导，就见小领导浑身抖的像是筛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