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往早点摊上一坐，早点铺的老板就知道他是老规矩，舀了一碗豆腐脑调好汁，包了两根油条放在他面前，早点铺的屋内一般都很小，常常将几条长凳和一个木方桌放在青石板的街道上，食客可以坐在街道上的木凳前大口喝着豆腐脑，用香脆的油条沾着豆腐脑汁也行，直接拿着吃也可以，毕竟那时候的油都是真正的菜籽油，从油锅里捞出的油条那个香啊！

小周坐在长条凳上，惬意的享受自己的早餐，可是一抬头看见对面的石阶下蹲着一个疯子，那疯子头发脏乱，背着一个旧解放包，看见小周看自己也对着他龇牙一乐，露出一口的烂黄牙，小周皱了皱眉低头吃自己的，可不知道怎么搞得他总是很在意这个疯子，而且这个疯子和别的疯子还不太一样，两只眼睛特别有神，要不是浑身脏兮兮的，看着跟个正常人没差别。

心里想着事情，小周几口吃完了豆腐脑，抬起头看见疯子慢慢的走到了他面前，小周无奈这是贴上自己了，他拿起油条撕了半根递给疯子，疯子也没多说接过油条一口塞在嘴里，看得小周一愣，这刚出锅的油条可烫的很，可是疯子却完全不在乎，小周摇了摇头掏出钱放在桌上，这才走，走了好几步觉得不对，一回头发现疯子竟然跟着他。

小周回头瞪了疯子一眼，可是疯子根本不理睬他，继续跟着他走，小周马上要走到单位了，扭头吆疯子，疯子站在那里不动了，小周这才进了单位，心想这下疯子应该进不来了，毕竟政府单位是有门卫的。

乡上的司机其实平时并不忙，没有领导用车的时候，小周都在空闲的办公室里看看报纸，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一看窗户那个疯子竟然站在窗户外冲他龇嘴一乐，这把小周吓坏了，这疯子是怎么进政府大院的？

吓了一跳的小周连忙跑出了屋子，指着疯子问你干嘛呢？疯子也没跑，继续冲着他乐，小周怒了这政府单位你一个疯子跑进来干嘛？说着上前就拽着疯子往外走，不过一股酸臭气直冲鼻腔，小周皱眉捂着鼻子，可这时候，疯子却开口说话了。疯子却乐呵呵的反手抓住小周的手，问他每天晚上是不是会做噩梦，惊醒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小周一听愣住了。

疯子说的是真的，小周这个情况已经连续有一个月了，每天晚上睡着后就会做噩梦惊醒，醒来后根本不记得做了什么梦，只是浑身冒冷汗，只是觉得做了个很可怕的梦，可是仔细想到底做了个什么梦，却什么都不记得，小周愣了愣，脱口问疯子你怎么知道的？

疯子接着说，你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也算你祖上有德，老祖宗一直在帮你挡着，可是再久点你就有祸端了。疯子说完后，有深意的笑了笑，背着手自顾自的向外走，也不管愣住的小周，等小周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拦住了疯子的去路，这回不是撵走他，而是客客气气的带着疯子转角去了单位旁边的一个小饭店，因为人不多，开了个小包间，在老板娘异样的眼光中，带着疯子进了小包间。

疯子正是张会计，他每天在各个村子和小镇上游荡，这一次在早餐摊前看见小周的时候，就发现他的周身缠绕着阴气，头顶和两个肩膀的命火也十分黯淡，略一掐算就知道事情来龙去脉，不过张会计还是想试探一下小周是不是有善心的人，毕竟这个事情管起来也是挺麻烦的。

小周看着面前这个脏兮兮的疯子张会计，这次态度极为尊敬，可是张会计却默不作声，左看看右看看，小周纳闷问大师是不是这里有什么问题？张会计龇牙一乐，说都进饭馆了怎么还不上菜，小周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招呼服务员上菜，不过看着张会计那徒手抄菜的本事，小周庆幸自己早点吃的挺好的。

桌上的菜吃的差不多了，张会计才心满意足的抹了抹嘴，小周马上给倒上了茶水，张会计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茶水，这才对小周说，你一个月前是不是去过奇怪的地方？小周想了想，他是司机经常要给领导开车，难免会往外跑，但也只限于县城或者乡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张会计继续对他说，我说的地方肯定是会给你留下很印象，应该是和水有关系的。小周一听恍然大悟，他想起来一个月前自己确实去过水边。

老书记平时除了喝酒抽烟外，还有个嗜好，那就是钓鱼，上个月老书记说找到了一处非常适合钓鱼的地方，让小周开车送自己过去，那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山中老潭，潭水翠绿深不见底，送老书记去了后，老书记悠哉的拿出鱼竿马扎，小周百无聊赖在车里呼呼大睡，说来也奇怪，明明是大夏天的，可是开着车窗坐在车里却总能感到一阵阵的阴风，冷的人直打哆嗦。

小周醒来忍不住找到老书记，怕老书记被山里的寒风吹生病了，但老书记却一点都没事，还说小周晚上打牌太久了，身体都搞虚了，还不如他一个老头子，小周也知道有时候山里有时候是挺凉爽的，也就没有当回事，后来回家后自己还感冒发烧了几天，说来也是奇怪，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冒发烧过了，张会计听了说，你不是受风寒感冒的，是有东西盯上了你。

小周吓了一跳问什么东西盯上自己了，张会计笑了笑说他已经知道那个深潭是在那了，那里在古代是将不贞洁的女人浸猪笼的地儿，潭水下面不知道沉塘多少无辜冤死的女人，你们也是胆大，居然敢到那里去，不过还好只是有个女鬼看上了小周，企图拉你去当一对模范夫妻，这才有这一遭。

小周哭笑不得，连忙哀求自己有女朋友了，求女鬼放过，张会计乐了说你就不想看看人家的长相，说不定比你女朋友长得还漂亮，小周连忙说自己有女朋友就够了，没有别的心思。张会计说，得了，那就帮你赶走这女鬼，以后呀！千万别随便往深山里面跑，你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张会计站起身对小周说，你三天后的晚上带着一只大公鸡，一把香和一搭纸钱来镇子十字路口，记住一定要夜里十一点之后，小周一一记下，不过他有点好奇，为什么老书记没事？张会计说女鬼对老头不感兴趣，小周听了简直要晕倒，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不过随即一想，潭水下面沉着那么多女鬼，那里面的鱼还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