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功道长说,也巧了这美美八字比较特殊,体质敏感,能觉察到别人感觉不到的东西。(当然,陈叔说,戴老板外室那么多,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个,才挑上了美美。)
美美住进这房子没多久,就开始听到屋里大半夜有笑声…
陈叔也是明白的,老话说过,宁听鬼哭,不听鬼笑…
而且那笑声也怪了,听不出年龄、性别,虽是笑,但冷冰冰,既不是愉悦,也不是讽刺,就是吃吃那么一笑,也听不出声源在哪里,偌大的豪宅里,很是瘆人…
美美于是央求戴老板换地方住。之前故事里也交代过,早年有算命的告诉戴老板,这个地方旺他,不可搬离,连背景深厚的前戴夫人都不能让他搬家,如今的小四美美算什么?
美美要求搬家的诉求被果断拒绝!
毕竟刚上位,没底气要求更多,加上因为体质问题,从小是能看到些东西,自己也从没受到什么实质伤害。
所以怕归怕,让戴老板请了些镇宅的东西,还把家里的布局都改了改,也就忍着住下来了。
但笑声显然只是个开始…
美美后来开始做噩梦,梦里头有个一团雾一样的怪物爬向自己,边爬边笑,那笑声就跟美美在家里听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梦里头自己好像不受控制似的,解衣服竟像是要给这个怪物哺乳…
好在,美美的梦总是能在此戛然而止,一点恐惧换取荣华富贵,她还是愿意牺牲的,但到事情不会总是那么简单。某天梦到此处,她竟然没能再醒来…
那团模模糊糊的东西爬到自己胸口,并未离去,美美也没能从梦中醒来,手脚不受控制,眼睁睁看着那个东西趴在自己身上,然后胸口就传来一阵巨疼…
美美惨叫一声醒来了,刚庆幸是梦,发现胸口真的疼,解开衣服一看,竟然有几个小小的牙印…
说到此,陈叔瞬间想到了什么,这个想法让他浑身冰冷,几乎牙齿打颤问高功道长:“难道…是那个孩子?!”
高功道长非常无奈,长长叹口气:“准确来说那不是孩子,是个婴灵!你不是修道的,你根本不知道婴灵有多恐怖,当初如果知道那房子里除了那个女鬼,还有个婴灵,我打死都不会接那活!”
陈叔疑惑:“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怎么就没看出来房子里有那么个东西?”
高功道长叹气:“隔行如隔山,老陈你不懂,这不是演电视看小说,婴灵这玩意很少,但是非常厉害。那孩子即将出世就惨死,怨念极深,我掐算了过,死的时分也凶,实在不是个善茬,而且你别忘了她妈是个厉鬼啊!这是最凶的母子鬼,我远远不是对手啊能捡一条命真是万幸!更何况…”
说到此,高功道人看了看身边的老张,那个老张很木讷,对高功道人的目光完全没反应。
陈叔看看二人:“到底怎么了?”
高功道人憋不住话:“算了,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啥不能说的?老陈你的怀疑是对的,鬼和人一样,也是各不相同的,但这个婴灵,一会一个样,就跟能变似的…”
陈叔:“鬼不都是能变吗?”
高功道人干枯的脸终于有点笑容了:“老陈你少看点民间传说,就比方你每次见我,我年龄性别长相都不一样,你说你能把我看做一个人吗?这么一个东西,它要想隐藏,以我这点本事,还真的觉察不出来!”
陈叔惊讶道:“那你咋在墓地把小林打得魂飞魄散的?”
高功道长:“老陈,我跟你说实话,我当时跑墓地做法完全是虚张声势,为了让阵法好看,显得我能耐!没想到打了幡,光把鬼妈招过来,误打误撞把母子分开了,要是当初在那屋子做法,那婴灵在,那现在我就不在了…”
陈叔:“怪不得你那会说,戴家媳妇晚上老觉得有人咬她脚趾,孩子的高度,不就刚好够到脚尖吗?那你这身病是咋回事?”
高功道人摇摇头,说以前的事情他也不能完全说清楚,他自己打死女鬼后,去戴老板的豪宅过几趟,估计在那会着了婴灵的道…
高功道人转而又开始说起美美这边,人坏起来,鬼都自叹不如…
那个小牙印出现后,美美实在太害怕了,大哭大闹要换别的地方住。
问题是,也真是邪了门了,自打美美住进家里,戴老板的生意真的格外好做,干什么什么顺。
所以怎么可能允许美美住出去?
如果真如算命的所说,这房子旺戴老板,那他这就是拿命换钱—别人的命。
美美不得已私下找了一个戴老板的高人,高人忌惮戴老板,不敢多说,美美的巨额私房钱只换来对方一句警告:这房子再住下去,必横死!
美美当天回家立即收拾东西,关了手机,仓皇逃离了那栋房子,搬到了一间低调的酒店。也就睡了一个好觉,戴老板就带人把她强行拖回了房子。
打那起,美美走哪都有人监视着,根本摆脱不开那栋房子,她无奈之下把爹妈叫过来陪她,爹妈过来她确实没事了,但没多久爹妈就生了重病,前后脚住了院。
这之后,美美叫谁来,谁生病,而且还都是重病,大家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但风言风语传起来,很快也就没人敢来陪她了。
美美无奈,向戴老板提出离婚,甚至愿意净身出户。
戴老板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美美竟然没再敢提离婚的事。
美美身体开始逐渐变差,虚无的笑声还是会在半夜响起,突然有一天不再在房子里响起,但一切却并未能好起来。
美美精神出问题了,幻想自己已经怀孕,甚至开始晨吐,肚子也一天天变大,但去医院查,又根本没怀孕。
众人给她看医院的检查单,她死活不信,坚称自己怀孕了。
戴老板也不管她,任由她发疯。
这之后,美美开始接到诡异的来电,原本显示号码的地方只有四个字“未知来电”,接听起来,正是那个虚无的笑声,但比之前在屋里听,多了些俏皮的感觉…
后来,她也不再敢接电话,就把电话丢给保姆保安听,所有人都能听到那个虚无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