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还得请你帮我个忙…”马房东一脸严肃地说。
“啥忙?”老郑又好奇了。
马房东转身一声不吭地走了。老郑总觉得这房东有些奇怪,但说不上来到底怎么了,他走出雨布搭建的灵堂,在外面等着。此时夜色已经悄悄铺满天空,他发现这条巷子比他住的那条巷子要偏僻许多,差不多是下班时间,过往的人却并不多,甚至有点冷清。老郑想,也可能是这条巷子办丧事,大家都绕道走吧。
没一会儿马房东出来了,身后还跟了两个男青年。马房东手里抱了一个纸盒子,大概有两个鞋盒并列那么大的纸盒子。
马房东放下盒子,打开,里面有一只硕大的针筒。老郑见过这东西,在他农村老家,这是给牛啊骡子啊这些大型家畜打针的东西。
“这、这是要干啥?”老郑有些不理解。
马房东没打算回答老郑,对身后两青年说:“开棺吧!”
两青年犹豫了下,跟着马房东走到灵堂后的棺材跟前。老郑赶紧追过来,问:“开棺?开棺干啥呀,入殓后再开棺不吉利!”
马房东望着老郑,又看向棺材吸吸鼻子,说:“你闻闻,已经有气味了。”
自从来到灵堂前,老郑早就闻到尸体腐败的味道,他觉得这很正常。但是马房东告诉老郑,他父亲的尸体腐败的速度太快了,甚至前两天人还没咽气的时候,肉身已经像一具尸体了,人刚死,躯体就迅速腐烂,可这地方的规矩是,人死了要在家停放七天才能火化下葬。
“还不到三天就烂了,还咋在门前放?”马房东说完准备和两个青年一起开棺,忽然他转过头问老郑:“一会儿要是有啥情况,你能罩得住吧?”老郑一愣,随即点点头。
这时候,一阵凉风吹来,掀起雨布的门帘,这时巷子里不知哪里来的,一些废弃塑料袋忽然飘飞进来,贴着地面快速滑动、旋转,又朝着棺材的方向疾驰而来。老郑一看大惊,赶紧上前一步,闭眼掐指,口中念念有词,猛地他睁开眼,抬手一指前方“定!”—瞬间风停,门帘应声垂下,灵堂里数只废弃塑料袋也不再滑动。
难道真有问题?可刚才察看的时候,明明一切正常啊?老郑心里犯嘀咕了。马房东看到这一幕,神情从惊讶到惊喜:“有点意思!郑道长,看来我没找错人,我再给你加五百,额外的!”
老郑摆摆手:“这都好说。关键是你得跟说,到底遇上啥事儿了?”
“开完棺我跟你说。来,帮忙搭把手!”马房东说。
四个人使劲将棺盖挪开,马房东朝棺材里一看,顿时吓得朝后退了几步:“里、里面…”
棺盖是向后挪开的,两个青年站在棺尾处,不知道马房东看到什么,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其中一个青年问:“咋啦?”,他伸着脖子想去看一眼。
马房东赶紧阻止:“别看了,还是盖上吧!”
这时候老郑说话了:“有啥慌的,有我在呢!”老郑望着棺材被打开的缝隙,还是皱起了眉头—棺材里的老人尸体早已僵硬,但咧着嘴,面容竟然是在发笑,最骇人的是那笑着的面庞上,耳鼻口眼正往外流着淡红色的液体。
“我爸他咋、咋在笑呢?”马房东有些惊恐地问,“他咽气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啊”
老郑淡淡地说:“正常,棺材里不透气,人一烂尸首膨胀,最后就成这样。”
这番话让马房东淡定下来,刚刚是突然看到那幅景象,太出乎意料,所以有些惊慌。这时候马房东靠近棺材,再次看着棺材里他父亲的遗体,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了。
马房东转身从纸盒子里取出针筒,从两个棕色玻璃瓶里抽满一针筒药。借着灵堂前的灯,老郑看到那针筒里的液体泛着绿色的光晕,十分诡异。
马房东将针筒塞到老郑手里,指着棺材里的尸体:“郑道长,麻烦你来打,毕竟他是我爸,我下不了手。”
“啥?给死人打针?”老郑差点惊掉下巴。
“有啥好奇怪的,防腐!一千五一针,贵着呢!”马房东解释说。
“我没干过这事儿,也干不了!”老郑将针筒塞回到马房东手中。
马房东无奈地看了看两个青年,他们也不像肯干这事儿的主,马房东爬上凳子凑近棺材,看样子是要亲自来干。可能是趴在棺材上的姿势太奇怪,或者是够不着,马房东又让大伙一起把棺材盖开大一些,然后他干脆钻到棺材里…
由于棺材里的空间所剩无几,他一不小心压着尸体,顿时尸体七窍喷血,臭气熏天…
马房东强忍着恶心,把粗大的针头对准他那死去父亲的胸口,使劲扎下去,并将绿色的药液打进死人躯体。
马房东从棺材里爬出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相比之前的紧张,这会儿似乎感觉轻松多了。众人准备将棺材盖上的时候,突然又一次被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