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道长也觉得事情蹊跷,让大伙赶紧帮忙找。屋里屋外、厨房厕所都找遍了,包括茅坑里也有人用长竹竿搅和半天,人就这样不知所踪。
陈叔当时年轻啊,腿脚快,顺着一条小路往后山腰上找,忽然远远就看到王家姐夫穿的那蓝布衫的衣裳,那颜色在坟头的草丛里极为显眼—王家姐夫正趴在陈叔奶奶的坟上,整个头往土里钻着,双手也插进土里…
当时是个大阴天,妖风四起的样子,山凹里本来就阴森,坟头上出现这样诡异的景象,让陈叔倒吸一口凉气。陈叔不敢去叫姐夫起来,第一反应就是往回跑,跟大伙通风报信。
亲戚们赶紧跑到坟地,叫王家姐夫他也不应声,但能发现手指还有些动静,他还在使劲往土里钻。
陈叔父亲和大伯一起把王家姐夫往外拽,但是拽不动,他双手死死扎在土里,已经扎得老深,手指上鲜血淋漓。
王老道长赶过来,见孙子这般模样,既心疼又着急。也不知王老道长念了几句什么口诀,施了什么法,王家姐夫的手松动了,大伙才把他拽出来。但是拽出来的王家姐夫不醒人事,浑身僵硬,眼看人要不行了。
王老道长忙活好一阵子没起作用,然后干脆来硬的,照着王家姐夫的脸挥手就是几耳光,这才让王家姐夫呼出一声闷气,只听嘴里哼哧哼哧发出怪声,听不清要说什么。
王家姐夫被人背回家,睡了一天一夜,终于醒过来。他说起那天他遭遇的事,当天他正在给席上送菜,忽然远处有个人朝他招手,叫他过去,他不由自主地就跟人走了。
他说那人扮相古怪,身穿灰布长袍马褂,腰杆笔挺,但是眼神犀利吓人。
这么一说大伙就明白了,陈叔也知道那是谁,那是陈叔的爷爷,他爷爷就是这么个扮相。
王家姐夫说那人拉着他的手,要带他回家去,可是中途王家奶奶出现了,阻止老头子带王家姐夫回家,两人互相拉扯,王家姐夫站在中间不知所措,后面的事他就不记得了。
王老道长才明白过来,陈家奶奶周年祭上是陈家爷爷在捣乱,可生前是两口子,死后有啥过不去呢?
其实细想,大概是陈家爷爷觉得家人没好好给他做一个道场,当年死了匆匆入殓下葬,多少年后也没个补偿。而陈家奶奶死后,丧事做得风光,周年祭还要再做个道场,两相对比,陈家爷爷心里肯定不好受。
亲戚们都自责忘了这茬,老爷子生前就心眼就小,没想到死后还是这样!于是决定赶紧再替老爷子补做一个道场,还是由王老道长来做。
这次,王老道长把家伙什备得更齐了,以防那坏脾气老头再作什么妖。
这个故事就讲到这儿,接下来说点别的。
天涯有好几位朋友私信问我张会计收不收徒,我也给老杨说了这个事情,本来想着让他帮我去问问,可这货冲我翻白眼说要我自己去问,他懒得带话之类的。
没办法前段时间,趁周末抽了个时间和老杨一块开车去找张会计,把张会计的一些问答整理成一章,现在发给大家看,就叫《张会计问答录(上)》吧!
那天见到张会计的时候,他是从另外一家人那里出来的,我知道他又是强行去村里某家人那里打秋风去了,而且他吃饭特别讨厌,就是不喜欢用筷子,伸手就去捞人家桌子上的饭菜,搞得村里人都很不待见他,可他倒是乐此不疲。
不过张会计一边拿油乎乎的手擦在身上的时候,看见我们也没意外,咧嘴冲着我两一笑,意思是可把你们盼来了,我和老杨也没在意说带他下馆子,就开车带他去镇上吃饭。
到了饭馆,我特意要了个包间,实在是张会计吃饭的姿势太与众不同,我害怕引起围观,老杨这货倒是嘻嘻哈哈无所谓。
不过张会计一边拿油乎乎的手擦在身上的时候,看见我们也没意外,咧嘴冲着我两一笑,意思是可把你们盼来了,我和老杨也没在意说带他下馆子,就开车带他去镇上吃饭。到了饭馆,我特意要了个包间,实在是张会计吃饭的姿势太与众不同,我害怕引起围观,老杨这货倒是嘻嘻哈哈无所谓。
见吃的差不多了,我定了定神就准备把天涯朋友们托付的事情再问问,万一张会计要是同意了呢。
我:张叔,你这可是世外高人哈,听老杨说您这轻易不出手,出手不一般。
张会计:恩,恩,恩。(正伸手去抄丸子,嘴里还塞着粉条)
老杨噗嗤乐了,抽着烟看着我一脸尴尬。
我:叔,这网上的朋友听说了你的事情,特别热情,都想跟你拜师学艺。
张会计总算是把粉条丸子咽下去了,这才拿起袖子擦了把嘴,又问了一遍我说了些啥,我重复了一下。
张会计:拜么子师,我就一个叫花子,拜师学讨饭呐?
我:不是,您捉鬼驱邪本事我和老杨可见过,现在有很多年轻人,都想学学,这不传统文化嘛!
老杨:就是,老张你也被藏着掖着,这老祖宗的好东西都这么藏没的。
张会计:嘿嘿,我就知道吃你们一顿饭没这么好的事情,你们说的本事,我确实是有,不过这东西没法教!
我:为啥?
张会计:看你两个娃娃也不是坏人,我就告诉你们点,这本事是神仙教的,只传我这里,我就算现在告诉你了,你信不信,走出这个门你就想不起来了。
张会计一边给我说,一边又捞起一块回锅肉,还拨拉了一下上面的蒜苗。
老杨一脸不相信:咋可能,我们两个年轻力壮,又没有老年痴呆。
张会计笑了笑:那你们想学什么?
我刚准备开口,老杨这货倒是一脸贱相:老张,不,张叔,你有点石成金的法术没有,哪怕点水成油也成啊!
我桌子底下踢了下老杨,这也太贪婪了。
张会计笑了笑,堆起了满脸的褶子,他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小白酒盅子,高脚透明的那种,把茶水到了进去,我和老杨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只见张会计拿起酒盅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口中念念有词,接着两根手指夹着杯子底部,轻轻一晃,然后放在了我和老杨面前。
老杨拿过来闻了下杯子,顿时脸色变得不对劲了:卧槽,这怎么一股子汽油味。
我听了也很诧异,从老杨手中拿过杯子,提鼻子一闻,真的怪得很,原本的茶水一股子汽油味。
老杨:你怎么做到的?教教我,这以后不用给车加油了。
张会计:教了也没用,我还是那句话,这种术出门你们就忘了。
我和老杨还是央求了他半天,他无奈就把口诀教给了我们,不过真的是根本记不住,不是口诀有多难,而是当我听完后,脑子里立即一个字都想不起来。
我有些失望:老张这我没法给天涯的朋友们交代,你又不愿意收徒,又不愿意教点实在的。
张会计沉默了一会:学术自古都是师傅找徒弟,没有徒弟找师傅的,这是天分、因缘还有人品。
我:天分和因缘我懂,这人品啥意思,还要道德考核?
张会计:术这种东西教的人,还有用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关联,你们知道为啥老木匠的徒弟会惨死吗?这都是报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