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也是一次很偶然的巧遇,年轻人的岳父,也就是老厂长脑溢血去世了,送来埋葬的地方正好是陈叔工作的地方。偶然相遇,两人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一个是西装革履的中年成功人士,一个是毁容落魄的守墓人,命运的不同让人不胜唏嘘。
年轻人认出了陈叔,两人就在站在陵园小树林中抽着烟闲聊着几句,开始也就是问问最近过的如何之类的屁话,但是聊着聊着年轻人却意外的向陈叔吐露了心声,看着明显富贵态的年轻人,却满脸的憔悴,陈叔有些不解。
说实在的年轻人此时已经是本市成功企业家,不但有钱有身份,年年上本市的报纸媒体,名利可以说是双全,家庭也算是和睦,应该没有什么可发愁的事情。
“陈哥,你信命吗?”年轻人对陈叔说道。
陈叔当时听了很诧异,照说按照目前年轻人的身份,是不能够说出这种乡村愚妇的话。但是在守墓这一行中,陈叔见识了各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知道有些事情绝不是表面所说的那样,于是他没有吭声安静的听着。
“你记得我下决心娶厂长女儿前,咱们在一块喝酒的事情吧?”年轻人对陈叔说道,陈叔以为他是记仇了,连忙解释自己当时也是酒桌上的浑话,其实年轻人的决定是正确的,看现在不过的挺滋润的嘛!
“不是这意思,其实那天之后我心中也是犹豫不决,于是就沿着桥边走,碰到了一个瞎子算命的,怀着试试的心情,我找他算了一卦。”年轻人对陈叔说道。
陈叔点点头,这可以理解,别看人人都觉得自己多聪明多明智,事实上真正遇到重大选择的时候,还真有许多人会选择相信路旁的算命先生的话,这大概就是这一行长盛不衰的原因。
“算卦的告诉我,如果我选择放弃和厂长女儿结婚,那我的一生将平平安安,不会有大的波澜,也不会有灾祸,可如果我选择和厂长女儿结婚,就能够飞黄腾达富甲一方。”年轻人缓缓的对陈叔说道,他的表情带着痴迷和狂热。
陈叔当时就笑了,这不废话吗?找个傻子都知道这两条路的差别,看来年轻人是上当受骗了,大概是看出了陈叔的笑意,年轻人却告诉陈叔,他当时也这么想,不过算命的最后告诉了他一个忠告。
“忠告?”我纳闷的问道。
“恩,这个忠告很奇怪,说是如果他选择了与厂长女儿结婚,那么此生绝对不能踏进庙宇。”陈叔对我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故弄玄虚吧!”我不以为然,这些算命的都是话术,利用算命者的心里弱点捞取好处,不能全信。
“总之是说他从此后绝对不能够进寺庙,一旦踏进寺庙之类的地方的话,他的好运就会终止,而且会很衰。”陈叔向我解释道。
“哦,还有这种事,寺庙不都是导人向善的地方,是祈福的地方吗?”我听了很吃惊,因为这与一般人们的想法是不同的。
“所以他说的话,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我甚至和你一样认为这是一个骗局,是为了哄骗他,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我觉得,算命的话似乎不是空话。”陈叔叹了口气,他伸手扣了扣自己的头皮,一副疑惑的摸样。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睁大眼睛问道。
“他告诉我,虽然他也没有把算命的话放在心上,但其实自从选择了厂长女儿后,他就很刻意的开始避开寺庙之类的地方,所以一切都很顺,不过作为一个社会名流,他难免会有一些应酬。
就在那一年他参加了一场官方活动,开始的时候,这个会是很平常的在酒店举行,但是下午却移到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虽然不叫做寺庙,但却是供奉着一位在历史中封为神的人物。”陈叔对我说道。
开始,年轻人以为这里不叫寺庙,照说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但是就从那天开始,先是一直给年轻人支持的岳父去世,接着是企业出现了问题,年轻人的身体也比以前坏了许多。
所以焦虑的他,忽然在陵园这种特殊的地方,碰到了认识的陈叔,可以说是寻找到了一个焦虑情绪的宣泄口,否则他恐怕就已经疯掉了,而陈叔那可怕的摸样,以及特殊的职业,正是最恰当的一个倾诉对象。
陈叔讲完了这个故事后,我也是一阵沉默,但是实在无法解释清楚,这件事在这之后就基本告一段落,除了在我和陈叔之间留下疑惑外,似乎并不会打扰到我们的生活,只是在空闲的时候,会想一想,本以为这个疑惑就无法得到解答了,可是没想到最后带回答案的却是老杨。
我和老杨有时候在一起的时候,他偶尔也会问我一些故事,我就把这个故事讲给了老杨听,反正讲完了老杨就该干嘛干嘛了,我也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有天他忽然给我打电话,约我吃饭,还说已经得到了这个故事的答案,我开始还以为这货为了泡妹子没钱吃饭,故意诓我请客吃饭,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诱惑去找他。
老杨照例胡吃海喝一顿,这才抹了抹嘴巴,打着饱嗝剔着牙,翘起二郎腿哼哼着,我没忍住踢了他一脚,才让这货记起来了正事。
“就是不能进庙的故事呗,我给你说,得亏问了我,我找张会计的时候就把这个事情讲给他听了,没想到这老家伙嘿嘿一笑,我当时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肯定有料。”老杨拿着牙签,对我说道。
“张会计?”我一听很吃惊,没想到这个事情张会计居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