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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四、被困新世界

不知道多少年前——时间长得已经完全不可考——天地未分,整个世界就只有着一片混沌。而在这混沌中,诞生了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属于生命范畴的一个巨人,关于这个巨人的性质,也已经不可考了。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古往今来第一大神,盘古。

盘古出于依然不可考的动机而决定开天辟地,于是最终诞生了我们现在这个天地的前身。当时他将混沌的空间一分为二,清气上升成为天,为阳;浊气下降成为地,为阴。于是天地间始分阴阳,从混沌转化为了有序有规律的“道”。

“道”在那一瞬间诞生,并且固定了下来,而且一丝不苟地存在和运行到今天,世间万物莫不在道的影响或掌控之下。而作为打破混沌、导致“道”产生的盘古大神,最终是将自己的躯体发肤都化作了天地间的各种自然之物,例如皮肤化作土地,筋肉化作山脉,血液化作江河,毛发化作植物等等,而据我所知,他的盲肠还化作了九幽玄冥大狱,某一块脚癣化作了扶桑岛……

盘古开天辟地的故事流传了无数年,不过谁也没真的说见到过老盘留下的什么遗迹,那把被传得神乎其神、坐实古往今来第一神器的名头从未动摇过的“盘古开天斧”,也从未听说有谁曾经得到过。以至于如今不要说在人类社会,就是在我们妖怪界,或者仙界、佛界,也都普遍把这故事当作了神话和传说。

然而,我这次机缘巧合之下启动了混沌琚的奖励模式,却亲眼看到了盘古开天辟地的场景。当然,我自然不会以为混沌琚能把我们都带回无数年、甚至无数劫之前,来共同参与这场盛事——毕竟当年在混沌的空间中,连我们生物生存所必需的空气都没有,我们这种货色又根本无法和盘古大神相提并论,能活下来才奇怪了。而且混沌琚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到这么厉害的地步。所以我确信,这只是当年那位大圆满了的大妖所留下的一套极为逼真的影像罢了。

当年那位不知名的大妖,已经无限接近大圆满的境界——甚至我有怀疑,这个奖励模式根本就是他在达到了大圆满之后才加进去的,毕竟他在自述中说,到了大圆满之后,他才发现他在混沌琚的炼制思路上有一点偏颇,因为接近大圆满和真正达到大圆满是完全不同的境界,当年他炼制的时候只是靠猜测和体悟天道,而真的大圆满了,那就是完全领会了天道,甚至可以自己也化身为道。而留下这么个瑕疵品,未免有些美中不足,所以很有可能他在完全大圆满之后进行了一些补救措施,比如加入这个奖励模式。

而我也听说,大圆满了的生物可以完全化身为道,对于他们来说,时间是没有意义的,他们可以追溯到时间的原点,去发现什么是真实。他们已经是等同于这个天地,没有什么是不能做到和不能了解的。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盘古开天辟地这件根本没有旁观目击者的事件所能流传下来的原因吧。

而在我感叹和思考的同时,眼前这个盘古所拓开的“天地”的范围已经把我们都包括了进去,脚下是一片平整的黑色大地,越来越凝固和厚实,头上则是清明的天空,越来越通透和清澈。

而在我们的这个“天地”之外,阴阳两种气流——也许并不是气流,但看上去很像——还依然在相互纠缠翻滚。我亲眼看到,有些阴阳二气的气流纠缠得深了,便又转化为灰色的混沌之气,形成一个个灰色的气团。但在一瞬间,因为某些神秘的因素——或者说,某些规律的作用——这些灰色气团又突然爆开,形成了白色圆球中有无数黑色小点的形态,并且急速扩张。这些圆球虽然扩张的速度极快,但却达到了一种稳定的状态,也不再是单纯的黑白气流了,而是像我们现在所处的天地一样,形成了一个个新的世界。

——这,难道就是各界的出现?

我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所谓各界的出现,原来就是在开天辟地之初,阴阳二气交融转化的结果,因为有了道,他们便不能再次回复到混沌之中去,所以再经历一次激烈的转化之后便依据了规律而稳定下来,形成了新的世界。

我忽然又想到,佛界的如来佛祖,据说一念便生三千婆娑世界,这应该就是因为他是掌握了道,用阴阳二气即可创造新的世界了。同样,仙界的三清创三十三天,也是这个道理了。

我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变幻,各种或多或少的感悟纷至沓来。妖怪界的教育型妖怪早就说过,形象教学才是最有效率的。我现在才体会到,这真是说的一点都不错。亲眼见到各个世界的形成,跟告诉我世界是怎样形成的,这两者之间根本无法相比。而现在即便没有任何的解说,我也有着无数的感悟,有绝大多数都是言语无法描述的体会和感觉。这种感觉很玄妙,这也让我明白,当年太上老君在人间留下《道德经》上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并不是他要故意装大瓣蒜而故弄玄虚的——这一切真的没法“说”清楚。

不过我现在也极度地后悔——因为我只是用混沌琚来修炼神念力,它所一并附带的修炼功法我却是基本没怎么去动过。神念力修炼只是靠填符文而已,没有任何的高附加值东西,你填了符文,也不会明白这些符文所代表什么含义。如果要对当年这位前辈的感悟有所理解,那么就必须多修炼这套混沌功法才行,境界和妖力是同时增长的。这也是为什么那位前辈的留言说,要修炼到过半之后,才可以参悟他对天道的体会。而我现在,混沌功法会是会到第六层了,但其实根本没怎么去修炼和体会过,以至于我本身的妖力和境界还是停留在最初阶段,基本上那些感悟都觉得太过玄奥和高深了,完全理解不了。

我这叫一个郁闷。这么难得的机会,居然我眼睁睁地看着却无法有什么大的进步。就好像我偶然间闯进了一个放有青云山那么大一堆极品晶石的秘境,却发现自己忘了带百宝囊一样。这绝对是吐血槌心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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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记事簿第3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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