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让他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些,但他没说话。
“岳程,我是真心希望你能找个好女孩,也希望你能幸福的。”她停下来,咬了一下嘴唇,“当然,我承认后来我是在刺激他,但那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实在太气人了,我忍不住。看他刚才撇得多干净!我要看看他到底在乎不在乎我!”
“他也许是想保护你。”岳程安慰她。
“故意在舒云亮面前撇清关系,还不如干脆不出现!真不懂为什么他自己要突然冒出来,他是看到了舒云亮才走出来的,他是故意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想跟舒云亮密谈。”岳程猜测道。
“他可以打电话给舒云亮,这样不就没人知道他们会密谈了吗?”元元道。
“他不知道舒云亮的电话。”
“要想弄到,还是有办法的。”
“那你认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是做给你看的,他想让你看到舒云亮的反应。”
对,他是想让我看到舒云亮的反应,他还想告诉我,他跟舒云亮之间有建立某种关系的可能,他随时可以甩了我,而所有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拥抱。
“元元,他可能看见你跟我……”他没说下去。
“对,我想也是,所以他就干脆顺水推舟了!想把我推给你!他想帮你破案,所以才自己冒出来的。他想帮你,因为他认为,帮你就等于帮我!我又不是一个苹果!”元元气愤地捏紧了拳头,“我就是因为看穿了他的把戏,所以我才决定给他点刺激的!”
听上去,她说得很有道理,但岳程却不以为然,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了,他知道陆劲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帮他。仔细想来,现在陆劲跟他最大的心结,就是那辆白色桑塔纳,而他们两个都有个共识,开枪的人很可能是个丨警丨察,所以,陆劲这么做,其实是在向他表明,我,已经不信任你了,我要自己调查。换作别的时候,陆劲也许会尽可能地忍下自己的那份疑惑,跟他搞好关系,但今天……所以,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那个拥抱。
元元有一点说对了,如果陆劲想告诉舒云亮他跟她没关系,那他不出现反而更好,因为对了解底细的舒云亮来说,只要他们在一起,再怎么表演,他总会有所怀疑的,看他刚刚的表现,很明显是在试探他们两个,尤其是在试探陆劲。
所以,现在想来,今天的陆劲其实很冲动。
一个拥抱尚且如此,那看到他跟元元后来的十指相扣,不知这个人又会作何感想。会不会因为妒火中烧,真的从而恨上了他?继而想方设法把他踢出这个案子?岳程觉得这非常有可能,他曾经办过很多因为吃醋引起的凶杀案,深知很多罪恶行径的原始动机就是妒忌,虽然他跟元元其实没什么,但陆劲也许并不这么想,而且陆劲也知道他最在乎什么。
看来事到如今,他不能坐以待毙,也得想想对策,,当然解释是肯定要解释的,但是光这肯定不够。
他想到了一件事,刚刚听邱源跟李岗谈起那些时,他就产生过一个念头,但后来他的思绪被那场心脏病闹剧岔开了……
他回头又朝陆劲那个方向望去,发现他跟舒云亮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们走了。”他低声道。
“你说他们会去哪儿?舒云亮会不会为难他?会不会最后把他又抓进去?”元元一跺脚,着急地说,“他真不应该自己窜出来!”
“相比之下,我倒是更担心舒云亮的安危。”
元元好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抬头问道:
“那你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不用了。”
“你不是担心舒云亮的安危吗?哼,还不赶快去当保镖?”元元嘲讽他。
“当保镖人家就会感激我吗?元元,我不想好心办坏事。你也看见了,他们不希望我在场。如果我再硬凑上去,恐怕不合适。算了,我死心了,也许领导有领导的打算吧。”经验告诉岳程,领导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作为下属,最好还是少过问,不然倒霉的肯定是自己。再说,舒云亮应该清楚陆劲是什么人,这次见面他不会毫无戒心。
“你不担心舒云亮的生命危险了?”
“他有枪,陆劲没有。”
元元神色紧张起来,他连忙说:“元元,先不要瞎猜,我们静观其变吧。”
“但是……”
“我可以肯定的是,舒云亮跟陆劲聊天,绝对不是为了抓他回去。而且,他是丨警丨察,他不会乱来的。我相信他们是真的有事要谈,所以,你不要担心,估计陆劲不会有事。”
元元好像被说服了。
“你要去医院?”她问。
“我得先去拿你的验血报告。”
“然后呢?”
“再去查一些事。”
“要我送你吗?”她问道。
他心头一阵欣喜,他本来以为她只是说说的,但他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元元,你是不是还想刺激他?”
“他人都没影了,我还怎么刺激他?”元元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觉得今天有点对不起你,所以想开车送送你。当然,如果你不愿意,我绝不强求。”
“你骑摩托车?”他问。
“是啊。你怎么这么啰嗦?到底要不要我送你?”她有点不耐烦了。
他想不管她开的是汽车还是摩托车,他都愿意,他有什么不愿意的?他那么喜欢她,有机会能挨得她那么近是他梦寐以求的,而且,这也的确能给他节省不少时间,他今天要办的事太多了,最重要的是陆劲也看不见。
“好吧。”他说,“只要你到时候别冤枉我占你便宜就行。”
“我相信你。你在这儿等着。”她笑了,转身奔回了家。
岳程心里却有点不服气,元元,在这方面,你干吗那么相信我?就算给我点面子,说句:“你老实点”会死吗?
17.险些丧命
舒云亮一边走,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枪。
很好,它在。
他的手心有点出汗,他掏出手绢擦了擦。
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等一个能跟陆劲单独相处的机会,今天终于如愿以偿了,这怎能叫他不兴奋。虽然他还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完全控制局面,但有一点他心里是很清楚的,那就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他才不在乎岳程和元元会怎么想,尤其是岳程。虽然跟岳程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相信,以岳程的精明现实,是不会贸然跟自己的上司作对的,岳程要什么,他很清楚,刚才之所以硬要挤进来,只不过是不想放弃这个也许能能让他的人生发生重大转折的案子而已,所以他一点都不怕岳程,他既然有能力投其所好,就有办法让其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