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别傻了，你们的头儿跑了。”一剑带走数个杂兵的性命，我觉得体内的道力又少了一丝。本来围成一圈正在逐渐收拢包围的杂兵们，齐刷刷向后退了几步。我抬臂举剑看着他们，轻声提醒了一句。

“别听他扰乱军心，头儿回来了。”众兵丁回头望去，然后一个什长面露喜色的指向门口大喊道。独眼头领背对着他们，正缓步从门外往门里退着。

“你到底是什么人？”独眼退进大厅，然后抬头看向我问道。

“渔翁！”我冲他咧嘴笑道。

“我还以为你都料理完了呢，没想到还剩这么多。”说话间，十八身披甲胄，腋夹铁盔打门外进来。一见屋内还有这么多的贼兵，摸了摸下巴说道。

“我要军功没什么用，这就算是给弟兄们的见面礼吧。”我冲他笑了笑道。我俩旁若无人的对话，让贼军们心中恼怒。可是恼怒也没用，势不如人，技也不如人能怎么办？

“弟兄们进来领赏了。”十八确认我要把军功让给外边那些士兵后，这才戴上铁盔大吼了一声。话音方落，就打门外涌进来一群披甲之士。直到这时，贼兵们才明白他们的头儿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合着刚才头儿是真想溜，只不过外头人多，又将他给逼回来了。贼兵们面面相觑着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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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站在大厅的中央，看着麾下兵壮们跟贼兵交锋。偶尔有士卒不敌对手，我才会出手相助。一番刀光剑影，鬼影乱飞过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十八擒下了那个独眼头领，将他带到了我的面前。

“本官问你，你们一共出动了多少人马，分成了多少股，都在什么地方？”我走到被死死按住的独眼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问道。虽然以他的官阶来说，并不可能回答得上来我的问题。我也没打算他能告诉我多少信息，我只需要从他嘴里问出一支部队的下落就可以了。接下来我会引军去剿灭那支队伍，然后再从他们的嘴里套出下一支部队的去向。

“不知道。”独眼咬牙闷声道。

“别不知道啊，全知道不可能，你总能知道那么一两支友军的下落吧？别告诉我你做鬼这么失败，军中连一两个好友都没有。出来之前，你们应该是互通过信息的吧。”我蹲身看着独眼，用掌中的心剑划过了他撑在地上的一只手掌。剑锋过处，独眼便又多了一个诨号，独掌！

“你还有三次机会可以开口。第四次，我砍的可就不是你的手脚，而是你的脑袋了。想清楚了再回答我，我不赶时间。”慢悠悠看着独眼，示意来人将他哀嚎着的嘴巴给堵住。完了我收回心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对面说道。

“唔，唔！”一个士兵上前堵住了独眼的嘴，顺带着将他的端腕给包扎了起来。在回答完我的问题之前，他还不能死。

“想明白了么？告诉我他们在哪里，我就放你走。”靠坐在椅子上在心里默数了几十个数，然后我才缓缓开口问独眼。独眼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滴落着，眼珠子不住地上下翻动着对我示意自己愿招。

“在我左右两翼，相距三百里处应该能找到他们。”拔掉了独眼嘴里的破布，他张大了嘴巴喘息着对我说道。

“好！”我一抚掌从椅子上起身赞了一句然后迈步往门外走去。

“大人...”一个士卒跟在我身后轻声问了一句。我停下步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言语，手扶着剑柄踏出了驿站的大门。

“砍了！”身后，传来十八的大喝。

“接下来怎么做？”一阵希律律马声鼎沸，掌旗官趾高气昂的挥动着一面绣着斗大一个程字的大旗召集着众兵甲。首战告捷，他们的心气儿爆棚的足。十八打马来到我身后，按矛问道。

“如果本官要你们连夜突袭，你们愿意吗？”我一勒马缰，调转了马头看着聚拢成阵的士卒们喝问了一句。

“愿意！”能多秒灭一股贼军，身上的军功就能多一分。这才刚刚出城不久，大家的精神和体力还都处于巅峰的状态，没人愿意留在驿站这里浪费时间。随着百曲围剿行动的深入，今后再想独吞战功怕是很难了。趁着现在贼军多，能砍几颗脑壳算几颗。兵士们心里这么琢磨着，口中自然也是大声回答着我的问题。

“那好，目标正东，出发！”我勒转马身，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道。马蹄奋进，众军齐动，旷野中顿时响起一片密集的踢踏声。

“也不知道独眼那小子抓了几个壮丁。”吃过饭食，又率队检查了一遍围好的栏圈。看着里边的十几个孤魂野鬼，队正扶了扶头上的铁盔自言自语道。这次上峰有令，每抓获一个壮丁就按斩首一级来论军功。比起上阵杀敌，队正觉得这次的活儿简直就跟白送军功没什么分别。他决定抓满50人再回营交差，自己独占20个，其余30个就让崽子们去分吧。

“大人，回营安歇吧。”两个亲信跟在队正身后轻声提醒着他道。这天儿也不早了，不早点睡明天怎么早起去抓壮丁呢？亲信们打着哈欠，跟在队正后头向帐篷里晃去。

“给我倒碗水来，妈的晚上吃咸了。”躺在用木板搭建起的简易床铺上，队正咂巴了两下嘴对亲信说道。

“大人慢点儿喝。”亲信端来一碗水，放到队正的床头对他说道。水碗才放到床板上，就看见水面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队正端起碗来琢磨了一下，然后一个翻身趴到地上侧耳细听起来。

“吹角，有骑兵！”稍过片刻，队正慌忙从地上起身对左右大喝道。来历不明的骑兵，是敌是友还不知道。在这之前，他必须集结队伍做好迎敌的准备。

“嘟呜！”山坳内的军营里传来一声悠扬的号角声。我拔出符文剑，猛地向那军营一指随后催马疾奔起来。身后掌旗官将旗杆夹得紧紧地，旗头斜斜指向我剑锋所向之处。

“驾！”十八催马来到我的身侧，挺枪隐隐护住我侧翼随我向前猛冲起来。百余骑铁甲紧随其后，带起了滚滚烟尘。

“何人纵马，来将通名。”一伍步卒挺枪执盾迎了过来，远远站住脚跟对我大声喝道。

“冲过去。”我剑锋直指那伍步卒大吼一声。

“希律律！”一阵马嘶声过后，那伍步卒已经被铁骑冲碾得尸骨无存。

“结阵方圆，盾在外，长枪次之，弓弩手准备...”远远传来敌军的号令声，随着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看见那闪着寒光的枪尖和箭簇了。

“蒙马眼，楔形阵冲散他们。”从马鞍下抽出一抹黑布，我啪一声迎风一抖，口咬剑锋抬手就给战马蒙上了双眼。

“嘟呜...”掌旗官腋下夹着旗杆，腾出一只手来拿起号角昂首吹响。

“放箭！”队正嘴角微微颤抖着，眼看骑马队越来越近，一咬牙大喝一声。

“嘭嘭嘭！”二十来支箭簇对着我就射了过来。

“典狱长十八在此，贼军休得放肆。”十八猛一夹马腹打马冲到我的前头，一抖枪身将箭簇挑了个七零八落后怒吼一声。

“加速冲过去，准备投矛。”十八掩在我身前，替我格挡着冷箭。而我则是高举符文剑对身后的掌旗官吼道。

“嘟呜，嘟呜...”掌旗官听得我言，连连吹响了手中的号角。号角声响，他双臂紧执旗杆，前后晃动了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