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有件事还得你出面才行。就是你替我的揽的那活儿……”一大早,我就被张道玄的电话给吵醒了。在电话里,他将昨晚上的事情对我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我待会就给刘建军打电话,那边你盯着点,可别让她肆意妄为才行。”大千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听完张道玄的讲述,我叮嘱了他一句。
“你确定?”刘建军接到了我的电话,等我把事情复述了一遍后,他第一句话就是问我是不是确定凶手就是死者的前男友。
“是不是的,你们去查呗。反正线索我告诉你了!”对于这个对一切人和事都抱有怀疑态度的货,我实在是不想跟他多费唇舌。打完这个电话,这件事我就没有再往里头掺和。因为跟这件事比起来,接下来我接到的这个电话,远要比它重要得多。艾义勇进去了,在省会一个工地上,被当地的丨警丨察给带走了,据说,还是省厅的人亲自动的手。这个电话,还是他托关系才给我打的。
“老周啊,近来可好?”艾义勇的电话来得很仓促,通话的时间也很短暂,以至于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犯了是事情,就被人给挂断了。思来想去,貌似我在省会的朋友里边,也就是周克琰他爹还有几分能量了。我决定给他打个电话,托他去帮忙打听打听。就算打听不到艾义勇到底犯了什么事情,帮忙打听出他关押在哪里也是好的。
“哈哈,小程啊,多久没跟老头子我联系了?近来还好吧?得空别忘了来江城陪我吃吃饭聊聊天。年龄大了,总觉得孤单。”老周接到我的电话,很是高兴的在那里说道。
“那是必须的,没准过两天,我就去江城拜访您了呢。只是我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今天给您打电话,是有件事想让您帮帮忙。”有求于人,我对老周也用上了您这个称呼。
“事情很严重?”从我这个郑重其事的称呼里头,老周察觉到了事情的不一般。
“差不多很严重,我有个朋友,昨天在省城被省厅的人给逮了。我想托您打听打听,他到底犯了什么事情,现在被关押在哪个地方。”我在电话里如实的对老周说道。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想让人帮你,又藏着掖着,那人家还怎么帮?
“这样啊,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打听打听,不过能不能打听得到,我可不敢保证。毕竟省厅经手的案子,恐怕是非同小可啊。”老周闻言没有推辞,而是将事情给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末了,人家还是如实的提醒了我一句。
“很抱歉啊小程,实在是打听不出来任何的消息。我只知道,你那个朋友确实是被限制了人身自由。”过了一个小时,老周才将电话给我回拨了过来。我相信他在这一个小时里,已经托付了所能托付的所有关系。以老周的地位,都打听不出来的事情,那得有多大?我心里觉得有些不妙。
打听不出来,只是被捂得严实而已。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江城,看看艾义勇这小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如果真的违法乱纪了,起码也要保证他在里头少遭些罪。如果是被人冤枉了,那就怎么被冤枉的怎么还回去。不管是什么事情,我知道他这次的事情肯定很大。他也不是没有后台的人,甚至于他的后台还不弱。能够被人带走却半点消息都放不出来,这并不科学。
临出发之前,我又接到了刘建军打来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我,杀害那个妹子的凶手已经确定了,就是妹子的前男友。既然已经确定了是他,我想接下来的事情就应该好办了吧。最起码,可以让那个妹子放下执念了。至于张道玄溜门撬锁的事情,刘建军表示可以既往不咎。在上高速之前,张道玄也给我打了个电话。他对我说事情大致上已经料理妥当了,顾若明也将尾款给他了。并且表示,今后会踏踏实实上班,早点正经的交个女朋友。而且他说,自己不会离开小城。这里虽小,可是能给予他一种相对轻松的生活。他不想跟父母那样,一辈子都活得那么累。
很不好意思的是,我的车牌又给交警同志们增添了一些麻烦。尽管上级专门为车牌的事情行过文,但是这并没有什么卵用。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怎么去对待“特权阶级”,很显然,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些人眼中的“特权阶级”。平常他们不来打扰我,只是在小心的跟我保持着一种安全的距离而已。并不代表着,他们就真的会按照文件上头要求的那样,熟视无睹,一视同仁。
被交警们骑着摩托前三后三的一路护送到入住的酒店,然后他们又将情况向上级汇报过之后,这才先后离去。等交警们走了,酒店的老板这才带着十几个身穿着旗袍儿的妹砸从大堂迎了出来。亲自接过我车钥匙,亲自将车停放到他专用的停车位上,再亲自搀扶着我的胳膊将我迎进了大堂之后,人家又亲自将我送到了酒店的总统套房。对于酒店老总的这四个亲自,除了亲自搀扶着我的胳膊那事儿之外,我个人表示赞赏。我个人认为,搀扶我的这活儿,应该由那些旗袍叉儿开到大腿根的妹子们来做更为合适。
一个上午,我啥事都没来得及干,尽接待一些部门的二把手跟他们寒暄聊天去了。由此我也深深的体会到了身为某个阶级的人们的辛苦。实在是太辛苦了,其实陪人扯淡,也不是那么轻松的一件事情。首先你得有话题可扯,对于我这种不喜读书,喜声色犬马的人来说。想要找点正经的话题来扯,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有人或许会问了,为啥来的都是二把手呢?因为他们是来为一把手探路的思密达。
旁敲侧击又小心翼翼的打听着我的来意,一直到我说我只是闲得蛋疼过来溜达溜达之后,大家的神情才显得轻松了起来。只不过我仿似无意的一个问题,却又让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再度紧张了起来。
“我有个朋友,名叫艾义勇,听说他在江城这块儿接了个工程。所以这次过来,也有去参观参观,顺便打打他秋风的打算。诸位不用这么辛苦,其实我就是小市民一个。劳烦诸位亲自跑一趟,实在是深感歉意。”这句话一开口,屋子里当时就安静了下来。有不明白的人,不知道艾义勇为何人,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刻意提这个人。有明白的人,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然后猜出了我此行的真正目的。这话里的意思,他是准备过来替艾义勇出头?明白人在心中如此盘算起来。
糊涂的人决定回去之后打听一下这个艾义勇到底是什么人,好把这件事给弄明白。而明白的人,则是准备暂时先装装糊涂,一切等回去之后再做打算。当我起身将兜里的特供拿出来,挨个儿每人发了一支之后,所有人的心里都在腹诽着我:特么的,小市民能抽特供?不谈钱的事情,这烟有钱都不一定搞得到好吧?于是他们一致的认为我刚才那番话其实是在装B。天地良心,这烟还是沈从良给我我没舍得抽的。而且刚才那番话我说的都是实话。要非说装B,我拿特供出来散给他们抽才算是装B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