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嘭!”佐藤二人只觉一股罡气迎面而来,奈何两人已经纵身半空,避无可避。一咬牙,他们抱在一起齐齐打了个旋儿,如同一个陀螺那般旋转着就迎向了顾纤纤的攻击。我始终记得父亲的那句话,都是千年的老鬼,就算你从娘胎开始修炼,也很难超越他们。眼下,这句话体现了出来。桃花罡气无视佐藤他们的双刀合璧,直接破开了他们的攻势,接二连三地击打在他们身上。直到力竭,桃花散尽,两人才先后从半空中跌落到地面昏死了过去。
“小心!”就在他们落地的那一瞬间,我眼中闪过一道影子。我嘴里高声示警着,反手挥剑撩向了影子的胸腹处。
“噹!”一声,影子手中的短刃跟我的符文剑磕碰到一起。一声金铁交鸣之后,我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而他则是被劲道反震得倒卷了回去。
“哼!”正在一边作法,一边被女人伺候着的松下虚实鼻腔中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脚下踉跄了两步,啵一声,那物事从女人嘴里拔了出来。女人疑惑地抬头看着他,而松下虚实则是面色不善地提好裤子,双手连连结起了印。
“虚实有度!”双掌合十,继而兀地朝外翻开。他运足了法力使出了看家本领。
“虚实有度!”影子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忽然轻喝一声一分为二。一道半透明的影子从影子身上被分离了出来遁入空中不见,而那道影子,落地之后则是倒握着刀柄继续绕着我们开始游走起来。他在寻找我们的弱点,同时也是在牵制着我们的注意力,为那道彻底虚化的影子打掩护。
“正气八方!”眼看对手又换了新花样,我运足了道力一口气打出四道正气八方,团团将己方三人护在中间。看不见它不代表伤害不到它,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四道正气八方打出,我就感觉到体内的道力明显地有了消耗。我现在反而期待着影子能够对我们发起攻击。只要它敢近身,就要被八卦阵中的剑气所伤,伤了它我就不信它还能如同现在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藏在虚空之中。
影子,好吧为了方便区分,打现在开始用实影和虚影区分它们。实影绕着我们急速游走了几圈,正当它一个前冲倒转短刃向小气和尚刺去的时候,陡然就觉得眼前一阵剑气飞舞。它的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八卦图内,剑气穿梭往返,当时就将它的右腿绞了个粉碎。
“哼!”立在室内的松下虚实就感觉到右腿一阵剧痛,然后惨叫一声跌到在地来回翻滚起来。他的右腿剧痛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就跟整条腿已经离体而去,完全不属于他了一样。他知道,肯定是影子受到了重创。影子本身就是他的影子,影子受了什么样的伤害,都会如实地反馈到他的身上。影子没了,他也同样会身死。
“主人,你怎么了?主人?”女人从来没有见过松下虚实这副样子,见状手足无措地爬过来抱着他急声问道。
“滚开!”松下虚实面色苍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他满头虚汗地将女人推到一旁,然后勉力爬到床边靠在床沿上结起印来。
“锥心!”实影倒地,顾纤纤绢伞一摆,对着它就打出了十二朵桃花。桃花从实影胸前透体而过,它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破开的大洞,然后就那么凝固在了原地。过得片刻,一阵玻璃碎裂般的声音从它身上传来。整个影子碎成一片一片地摊落在地,最后化成了丝丝雾气消失不见。
“可恶!”松下虚实口中喷出一口血,低头看了看鲜红一片的胸口。咬着牙将手印合拢,然后猛地向寺院方向推了出去。
“咻!”一阵劲风从我身旁刮过,锵锵锵八卦图中的剑气被这道劲风触发,一阵剑鸣之后却没有打中任何的东西。触发之后的正气八方逐渐消失在我的面前,而我们也失去了它们的保护,再度需要面对我们的对手,那个完全虚化了的影子。
“小凡,你我合力将它找出来。”小气和尚手中结印对我说道。
“好,我们合力将它给逼出来。”我点点头应道。
“袈裟伏魔!”
“桃花瘴起!”
一袭金黄的袈裟浮现在我们的头顶,我身后漂浮着八柄长剑,顾纤纤则是放出了桃花瘴围绕在我们的四周。
“砰!”桃花瘴上传来一声闷响,然后就看见一个身上沾满了桃花的人形在急速地后退着。一边退,它还一边伸手摘取着身上的花瓣。这下好了,在它将花瓣摘干净之前,它再也无法瞒过我们的感知对我们进行偷袭了。
“大须弥!”
“锥心!”
小气和尚和顾纤纤先后对着那个人形出了手,而我则是一个纵身跃出了桃花瘴,双手持剑对着它的后背斩了过去。
“天雷地火,震山水泽,杀!”身上沾满了桃花瓣的虚影仓惶向前遁去,可是不管它怎么逃,我只需要盯着它身上的那些花瓣就能准确地分辨出它所在的位置。眼看已经到了它身后三米,我紧握着剑柄,卯足了道力挥剑向它斩去。剑光闪,八剑齐飞。一阵剑气纵横过后,虚影已经被我斩成了数段跌落在地。
“噗!”靠坐在宾馆床沿上的松下虚实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剑痕出现在皮肤上边。他抬头看向了寺庙方向,抬手虚指了指,然后整个身子忽然就四分五裂碎成了十几块。
“啊...啊...”女人被眼前的碎尸给吓坏了,她站在房间里大声地尖叫了起来。
“阿弥陀佛!”小气和尚双手合十站在那里长诵一声佛号。
“为了保险起见,今晚你跟我住一屋。还有,舍利子不要再轻易拿出来了。对了,你不是去少林么?怎么到信阳就下车了?”我走到小气的跟前,轻声问他道。
“唉,还不是释永善大师把消息预先透露出去了。于是地方佛寺纷纷发来邀请,希望我们能见寺就停。能让大小寺院,都能有这个荣幸可以供奉玄奘舍利一晚。”小气和尚摇摇头轻叹一声。要是按照这样走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少林呢。
“这样不行,你在路上耽搁的时间越久,就会越危险。这样,明天一早我就送你们坐高铁去少林。其他寺院的邀请,你不必理会,这不是彰显虔诚的时候,万事要以玄奘舍利的安危为主。”我从身上摸了支烟点上后对小气和尚说道。卖面子,也要分时候。眼下是小气和尚跟舍利子的安危都处于一种危险的状况之下,这个时候再卖面子就是傻B了。
“如你所言,明天贫僧就跟释永善大师说。不,贫僧现在就去跟他说。”小气和尚闻言点头道。小气和尚其实对于见寺就停这种事情,早就持反对意见了。无奈人在异乡,身不由己。此时见我也这么说,当即就下定了决心。拼着得罪一干大小和尚,他也决计不会遵从这个劳什子的决定了。
出了这档子事情,又经小气和尚的据理力争,释永善大师终于决定明天一早就乘车赶回少林。至于之前答应的遇寺就停,则是找了个理由推脱开了。当晚,小气和尚没有跟他的师兄弟们住在一起,而是带着行李来到了我的房间。在他看来,眼下也就剩我一个人是靠谱的了。至于那个佐藤忘我还有井上春花,我则是打了个电话给沈从良,让他派专人前来押送走了。对于他们两个,我相信生擒会比杀掉的价值更大。我也相信沈从良有办法从他们嘴里掏出关于浅草寺的一些秘辛。再三与浅草寺发生冲突,现在也是时候搜集一些关于他们的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