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姐姐！”两女恭送着青衣离去之后，这才齐齐回身扑向了只剩下眼珠子尚在活动的男子。一阵窸窸窣窣之后，男子就剩下了一张人皮漂在木桶里。

“姐姐这次剩下的还算足够让我们果腹，看来今后我们得多拉几个精壮进来了。要不然连残羹剩饭都轮不到咱俩。你看楼下那些个半死不活的货，也不知道姐姐准备让他们捱到什么时候。”两女将木桶里的人皮捞上来，折叠齐整之后放到一旁说道。这样的人皮，这幢楼内已经保存了无数张了。这是青衣的嗜好，就跟人们喜欢皮草一样。只不过青衣可不是什么样的人皮都会的，她只喜欢收藏那些样貌俊秀，身体健硕的男子人皮。

“是啊，我觉得吧，还不如把那些个半死不活的货交给我们处理算了。何必每天养着他们，又提供不了多少精气。”埋怨归埋怨，可是青衣交代下来的活儿她们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将浴桶里的水倒掉，又将地板擦拭干净之后，两人这才出门离去。

“唉...”青衣离去，戏台上的戏也就停了。老米跟在众人身后向就寝的地方走去，嘴里轻叹了一声。在这里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想要知道是白天还是晚上，只有等门外来了新人才能判断出来。基本上有新人进来的话，应该就是夜间十一点到一点左右。如此这般已经折腾了有些日子了，老米觉得时至今日他连走路都有些打颤。还能熬几天呢？老米回头看了看那扇紧闭的大门自问道。他不是没想过打开门冲出去，可是至今他也没有获得过那样的机会。每次有人接近大门的时候，都会被中途拦截回来。轻则一通训斥，重则从此消失不见。老米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把握能够敌得过那些个鬼们。毕竟他的长项只是发现鬼，而不是跟鬼动粗。

“老米，我想回家了。”老米的一声轻叹，引起了前头那人的注意。他回头四下张望了一下，轻声对老米说道。这个人是为数不多会跟老米搭讪的人，其他的人来得比较早，到现在已经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了。老米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体内的精气神损耗太大才造成这种现状的。

“我也想，我不想变成他们这样。”老米揉揉鼻子跟人说道。

“我老婆孩子肯定担心死了，都怪我，见了那两个贱人就走不动道儿。要是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今后我再也不瓢了。”这位是典型的羊肉没吃着，还惹了一身骚的主。本想着跟拉他的那俩美妞春风一度，却没曾想进来之后就出不去了。缓了缓脚步，他凑到老米身边轻声道。

“等出去了再说吧。”老米觉得出不出得去还得打个问号，他只希望自己的同事们能够找到这里来，然后集众人之力将这个鬼地方给毁了。至于那人发誓说出去之后再也不瓢了，他表示半信半疑。因为这样的人他见多了，曾经还有瓢客完事之后长叹一句：我对不住我老婆。对不住归对不住，可是等身上有俩骚钱儿的时候，该瓢他一样会去瓢。

“最近几天我们的同事分布在春江各个角落里，可是并没有发现14号的存在。难道它什么时候出现，还要看自己的心情？”一连几天，天组春江部的同事们每天晚上都会进行巡守。可是人熬瘦了几斤，也没见春江路14号的影子。这一天，他们的负责人找到我对我汇报道。

“距离我们的同事失踪，有多久了？”我点了支烟问他。

“有一个多礼拜了。按道理来说，它也应该出现了啊。”地区负责人挠挠头说道。

“组长，刚接到警方的通报，前天晚上又有人失踪了。”说话间，地区负责人接到了同事打来的电话。

“前天晚上...我们不是有人进行巡守么？怎么还会有人失踪？”地区负责人的脸色很不好看的对着电话问道。刚刚还在我的面前说各个角落都有人巡守，可是转眼就接到了有人失踪的通报。他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

“组长，我们的人是都撒出去了啊。可是组长你也知道，拢共就那么10几个人。除掉日常值守的之外，剩下的人全都出动了。10来个人，五个区，每个区才能分配到两名同事。有点疏漏也是在所难免的。”电话中，同事有些委屈的辩解着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偌大个春江市，想要凭借这10来个人找出春江路14号，确实难度不小。

“这样，从今晚开始，我也参加巡守。多一个人，发现14号的概率总会要大上那么几分。说不定我运气，一出马就找到了正主呢？”工作嘛，都会有失误的时候。尤其是干得越多的人，失误的几率就越大。那些个从来不失误的人，反而才是一辈子没干啥正事的货色。我递给地区负责人一支烟，缓声对他说道。

“你也参加？这不合适，等找到了14号，还得要你帮忙呢。”地区负责人闻言说道。

“我们都是同事，这没什么不合适的。就这么决定了，从今晚开始，我参加巡守任务。当然对于春江的地形我也不熟，唯一熟悉的地方就是春江路这块儿了，我就先从这里开始吧。”我笑了笑对地区负责人说道。

天气已经入秋，可是春江的夜却还是显得有些浮躁和闷热。我穿着短袖体恤和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运动鞋，施施然就来到了街上。跟国内其他的城市一样，每到夜幕降临，美女们才会上街展示她们的风采。并且越夜，漂亮妞就越多。大抵，越夜越美丽是这么来的罢？

“小伙子，逛街呢？”也不知道那个春江路14号到底会出现在哪里，到底今夜会不会出现，我沿着马路一边欣赏着美女一边往前走去。不知不觉间，我就来到了制革厂的门前。那个卖馄饨的大爷还没有收摊，他的记性不错，时隔几天依旧还认得我。用手里的漏勺在锅边轻轻敲了敲，他开口跟我打着招呼。

“啊，老板还没收摊啊？”我闻声侧过头去看了看，然后迈步向他的馄饨摊走去道。馄饨摊的生意并不好，眼下只有一个背着书包的学生正趴在桌边吃着东西。这个点，应该是才下晚自习吧。一盏30瓦的灯泡是馄饨摊唯一的照明，电线是从制革厂里牵引出来的。

“今天的馅儿还没卖完，带回去放一晚上的话就不新鲜了。我想多守守，能多卖点就多卖点吧。”老板对我笑着说道。虽是笑，可我却从他眼中看出了一丝无奈。

“两碗馄饨！”我递过去一支烟，然后对老板说道。他跟我打招呼，也是想多卖一碗馄饨出去。左右我还能吃得下，能帮人家早点收摊，应该也算是行了小善吧。

“唉，好！”老板喜笑颜开的数了十几颗小馄饨倒进锅里，末了还多往里边加了两颗。

“小伙子找到地方了没有？”趁着煮馄饨的时候，老板开口问我道。

“哦，找到了。是我听错了，是24号。”我叼着烟坐在椅子上随口答道。

“就说嘛，我在这里生活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会有我不知道的地方？馄饨好了，我用大碗给你盛行吧？”皮薄馅儿小的小馄饨，几句话功夫就已经煮好了。眼瞅着反正我也是一个人吃，老板拿出一个大号的纸碗来对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