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你的生日呢,我工资不高,也送不了什么贵重的东西给你。这条领带,是我逛遍了小城才挑选到的。希望它能代替我天天陪着你,然后,拴着你!”两人偷摸着交往了一段时间,就在周启兵生日的前夜,他第一次接到了牟冰相约的电话。来到了一家环境幽暗的餐厅,牟冰送给了一条领带。领带有价,可是美人的情意却是无价。当牟冰面带温柔的替他打好领带,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已经被这个女人给拴住了。
“歌厅那种地方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不适宜长久做下去,况且工资也不是很高。如果你愿意的话,从现在开始,我养你吧!”生日,自然是要在家里跟家人一起过的。可是周启兵一直记得牟冰的那句话,我的工资不高...过了没几天,他就在外边租下了一套60来个平方的房子。那天他带着牟冰来到这套装修得很雅致,直接能够拎包入住的公寓。将门钥匙交到了温婉可人的牟冰手里之后,他轻抚着美人的脸颊对她说道。当夜,两人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房间里,疯狂地索要着彼此。
“老公,我妈住院了,还差几万块钱你能借给我吗?”
“老公,我弟弟想要去学们手艺,可是学费好贵呀,你能借我一些吗?”
“周启兵,我一个20岁的黄花闺女,什么都给了你,问你要点家用怎么了?”
“你个混蛋,抽了XX不认人是吧?五千?老娘在歌厅随便陪人唱几次都不止这个数。”
任由隐藏得再深,也总归会有暴露出来的一天。糖水再甜,也总会有腻味的时候。过了没半年,牟冰就逐渐显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而她对这个包养她的男人的称呼,也从老公逐渐变成了混蛋。
“我给你一笔钱,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吧。”周启兵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女人的索求无度了。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之后,不到半年的时间,他已经先后花去了20来万。原本以为自己年薪三十万,养个把女人应该是很轻松的。可是现在周启兵发现自己错了。于是他想给这个女人一笔钱,跟她把关系断了。
“玩儿腻了就想踹了老娘?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么?马上就会跟你家里的黄脸婆离婚,然后娶了我。”牟冰再也不复以往的温柔,她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看着心力憔悴的周启兵冷笑着。
“周启兵,咱俩什么时候去办证?我可告诉你啊,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你要是敢敷衍老娘,老娘就闹得你不得安生!”周启兵在之后的一段日子里,没有再跟牟冰联系。可是这个女人,却在一天夜里给他打来了这么一个电话。
“吃了花生别吻我!”周启兵躺倒在床上,将电话压掉之后辗转反侧着。他知道牟冰是那种说得出来,就做得到的女人。自己的前程和家庭,绝不能毁在这个女人手里。他起身走到客厅,双手不停地挠着头发,绞尽脑汁的想着应该怎么对付这个难缠的女人。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件事情。那还是在两人如胶似漆的那段时间,有一次周启兵在她那里看球赛,就着从外头买来的花生正喝着啤酒呢,就听见牟冰在一旁皱着眉头说了句。
“为什么?”人家说吃了大蒜别吻,怎么到了牟冰这里连吃花生都不行了?
“我对这个过敏,小时候我爸吃过花生亲了我一下,然后差点害死我。”牟冰当时的回答,给了现在的周启兵一丝曙光。
“我们好久没有出去逛街了,今天去郊区农家乐放松一下吧。”一连几天,周启兵一直在家里犹豫着。终于,在今天早上他拿定了主意。自己的路还很长,他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威胁到自己的前程。如果日子能够平稳的过下去,相信处长退休之后,他这个助理是有很大希望去继任的。于是,他起身从厨房拿了一瓶还剩下一半的花生酱。然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给牟冰打了这个电话。
“农家乐?好端端你怎么想起去乡下了?也好,咱们正好把事情都谈清楚。开车去吧?我在家里,你来接我!”牟冰接到了周启兵的电话,显得有些的意外。因为最近一段时间,两个人差不多已经算是到了撕破脸皮的地步了。如果不是自己以去单位闹为要挟,牟冰相信周启兵是绝对不会再来理睬自己的。
“他这是想做什么?想走怀柔路线稳住我?哼,跟他在一起无非是为了钱。不给钱,说破大天去也没用。”牟冰一边跟周启兵通着电话,一边在心里暗暗想着。钱是个好东西,结婚?那不过是为了从周启兵这里弄到更多的钱而使的一个计策而已。不先把这个男人逼急了,他能那么老实的就范么?有前途的男人,总是比吊丝有更多的顾忌之处的。
“我的车坏了,在修。我们坐公交过去吧。小城就这么大快地方,坐公交去郊区也就40来分钟。”周启兵在电话里对牟冰说道。
“好,你来我家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牟冰已经习惯称呼这套周启兵租给她的公寓为我家了。或许在她的心里觉得,这套房子迟早都是会彻底属于她的吧。租,只不过是暂时的。
“你今天真漂亮!”当周启兵出现在牟冰面前,并且赞美着她的时候,这让她心里更觉诧异了。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两人都是在互相问候对方父母的节奏中度过的。赞美?想想那应该是在两个人还恋奸.情热的时候才会有的吧。
“走,上车,咱俩好久没有出来放松了。这次出来,好好玩两天。”周启兵一如往常那般,伸手轻搂着女人的腰肢温柔的说道。
“冰,我想好了。等这次回来,我就离婚。我想了很久,还是觉得你好。”临上车之前,周启兵去了趟厕所。在厕所里,他拿出了裤兜里装着的那半瓶花生酱,伸出小指头在里面抠了一坨放进了嘴里。车上的人很多,周启兵将嘴贴在牟冰的耳边,极其温柔的对她许诺着。
“真的?”牟冰眼中闪过了一丝喜意,开口问眼前这个男人道。
“嗯...”男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将她一把搂进了怀里,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吻了过来。牟冰微闭着双眼,迎合着周启兵。可是很快,她就察觉到了不对。自己的口腔里,充斥着一股子花生酱的味道。
“嗯...你...”牟冰瞪大了双眼,伸出手紧抓着周启兵胸口的衣服想要把他推开。可是这个男人胳膊一使劲,却牢牢控制着牟冰,不让她的身体离开自己,不让她唇跟自己分开。甚至于他还咬着她的舌尖,不让她把嘴唇闭上。两个人的动作,在旁人看来是那么的忘我,那么的热烈。以至于很多人都将脸偏到了一旁,很多人将孩子的双眼给遮挡。
“是你逼我的。”这是牟冰失去意识之前,周启兵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事到如今她才明白,这个男人原来是来杀自己的。花生过敏,自己为什么要将这件事告诉他?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么?牟冰倒在车厢里,彻底陷入了黑暗。
“周处,还不下班么?”闷头在办公室坐了一天,临近下班的时候秘书推门进来跟他打着招呼。这是规矩,不成文的规矩。就跟称呼副处长为处长一样,虽然周启兵只是个处长助理,可是秘书还是遵照规矩喊了他一声周处。
“哦,马上走。”从回忆中醒过神来的周启兵将面前的电脑一关,然后起身对秘书点点头道。
“我给你煲了排骨汤,你晚上回家吃么?”才走到单位的停车场,还没来得及上车,周启兵就接到了老婆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