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起来,咱们这儿好像也太平了好些年了啊。还记得我刚加入的时候,跟着老队长办了个水鬼儿的案子。从那之后一直到他退休,好像再没办过其他的案子。每天就是喝茶抽烟,打屁聊天,特么别提多无聊了。”一个40来岁的汉子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在裤兜里轻声说着。这一晃,他就从当年的毛头小伙子,变成了如今这个不修边幅的大叔。再这么混上10来年,他也该退休了。退休之后干什么呢?遛狗?遛鸟?回想起自己这半生,在天组都干出了什么成绩。半辈子就捉了一只水鬼,想想都嫌丢人。
“太平不好么,我觉得挺好的。咱们这行是越闲越好,真要忙起来,那这个世道可就不太平咯。”队长狠吸了几口,然后将有些烫手的烟蒂扔到脚下踩灭了说道。
“那个谁,程小凡多好。光是内部通报表扬,他都得了几次了。这次的活儿,又被人家给接走了,我们只落得个配合行动的任务。我宁可像他那样忙一点,也不想和现在这样天天闲得蛋疼。”40来岁的汉子靠在墙上挠挠胳膊说道。这说话间,他的胳膊就被蚊子给叮了好几个包。
“天儿又闷热起来了,说不准晚上还有雨。”队长啪一声把叮咬在脖子后头的那只蚊子拍死,拿在手指搓得粉身碎骨说道。
“大家伙儿都精神点儿,虽然是配合人家行动,可这也是多年来难得的一次任务了。办得好,说不定以后上头会抽调我们出去协助其他分区的同行执行任务呢?还有,你也别羡慕人家程小凡。好多事情,不是交给你你就办得下来的。况且人家办案子,得牺牲多少陪家人的时间?真要你那么忙,你家那婆娘首先就不得答应。就她那身板儿,一周下来不得蹂躏你个三五回才过得了瘾呐?”队长靠墙坐着,探出半颗脑袋向街上瞅了一眼说道。街道斜对面不足百米,就是双烈祠。上头的命令,就是让他们密切关注着这附近。一有异常,第一时间对程小凡进行报告。除此之外,不得轻举妄动。
“话说队长,下次你再去刚才那家路边摊吃饭,人家肯定不会招待你。咱们四个人...在人家那儿坐了三四个小时,特么才点了一盘臭豆腐和一盘毛豆。这事儿要是搁我,我早张嘴赶人了。”同事们依旧还沉浸在臭豆腐和毛豆之中不能自拔,太寒碜了。
“得得得,等这事儿办完,我请你们喝月英醉吃杂烩总行了吧?”队长实在禁不止同事们的念叨,摆摆手在那里承诺道。扯皮拉筋的时间就这么到了子夜时分,街对面的路边摊大多已经打烊了。剩下的几家,也在等着最后几个客人离去就准备收拾收拾回家。队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出烟来给大家伙儿分发着。有些干涩的眼睛却一动不动的死盯着双烈祠附近,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轰~隆隆隆!”一声闷雷在空中响起,起风了。街对面仅剩下的几个路边摊,也加快了收拾的速度。这形势,待会一场大雨是跑不掉的。
“嘭!”队长反手从腰里拿出一把伸缩雨伞,一按卡簧将它撑开了靠墙蹲着。
“队长,你咋知道带伞呢?”几个同事见状问道。
“我家婆娘说了,人呐就得学会出门看天色,进门看颜色。你们且还得学呢。”一阵急促的雨点子打在伞面上,队长很是得意的看着身后硬淋的同事们说道。
“噼啪!”一道雷弧从云层拉扯了下来,将一处高楼上的避雷针打了个火光四溅。
“打电话,都别动!”等他们的眼神从避雷针上移开,就发现双烈祠前那个白天刚刚回填的深坑一阵泥土翻动,随后就看见一个手持铁骨朵,身披甲胄的彪形大汉从里边爬了出来。队长一伸手,将身后作势欲冲的同事们拦了下来道。上级的命令很清楚,发现异常第一时间上报,而不是要他们第一时间去处理。命令就是命令,容不得半点的违背。
话音未落,队长就为自己刚才的决定大感庆幸。因为那个大汉身后,接踵而至的出现了不下于数百人。
“鬼兵...”队长咬破了食指,横着抹过了自己的眼睑,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是天组襄阳分区...”顾翩翩她们已经回房睡了,我靠在沙发上闭目假寐着,心中缓缓数着数打发着时间。猛然铃声响起,我一睁眼接通了电话。
“我知道了!”不等对方说完,我就知道正主出现了。匆忙答了一句,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穿好外套,将宾馆免费提供使用的雨伞拿在手里,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值夜班的前台服务员听见脚步声,抬头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她们不明白我到底有什么急事,以至于外头下着暴雨还要出去。
走到感应门前,两道玻璃门左右分开,一阵急促的雨点子夹杂在风中打到了我的身上。我摸出香烟,低头点燃之后,一抖手将雨伞撑开,顶风冒雨地走了出去。
“进襄阳,抢钱,抢粮,抢娘们儿!”阿里海牙翻身上马,一扯马缰高举着手中的铁骨朵大吼一声。
“进襄阳,抢钱,抢粮,抢娘们儿!”数百骑兵跟随在他身后,拔出腰间弯刀高举过头齐声应和着。
“希律律!”阿里海牙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将铁骨头横举着,压着身后骑兵们的前进速度,然后一夹马腹就向市中心方向奔去。被镇在双烈祠下边几百年了,今日终于重见天日,他要用血洗去自己身上的尘埃。一阵马嘶,数百骑如同风卷残云般齐齐顺着街道向前疾驰而去。
“踏马的,大半夜拍戏呢?”一辆的士迎面而来,司机一边急促地按响着喇叭,一边在车里破口大骂起来。
“给我让开!”骑兵势起,岂能半途而废。阿里海牙口衔马缰,瓮声喊了一句,双臂挥舞着铁骨朵对着的士就直冲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阿里海牙的铁骨朵正砸在的士的引擎盖上,将车头砸了个面目全非。紧接着他脖颈一扭,带动着缰绳促使马匹让开了的士的前冲之势。铁骨朵猛地往车身上一砸,生生将车砸到了路边翻倒在地。
“喔咯咯咯咯!”一众骑兵手舞着弯刀,嘴里发出一阵长啸,跟随在阿里海牙身后呈楔形阵继续向前狂奔而去。
“不行,不能让他们进市中心。”队长眼瞅着这群鬼兵直奔市中心而去,将伞一扔,从腰间摸出一根甩棍来说道。甩棍上阴刻着一道符文,隐约还有一道淡黄的光闪过,看起来应该是一件加持过的武器。只不过,甩棍打骑兵,能打得动么?毕竟只是一根大拇指粗细,全部展开才米把长的棍棍。
“队长,怎么办?程小凡还没有来!”鬼兵们呼啸而过,街道上一阵阴风席卷鬼气森森。同事们纷纷拿出各自的兵器征询着队长的意见。
“拖住他们,能拖多久算多久。”队长抹去了脸上的雨水,大踏步冲了出去。
“嗡嗡嗡!”鬼兵的马太快,等他冲到街上,就只能看见那些鬼兵的背影了。一咬牙,队长将手里的甩棍对着跑在最后的那个鬼兵投掷了过去。甩棍在空中打着旋儿带起一阵风声,砰一声打在那鬼兵的后背心上。
“希律律”鬼兵应声落马化作了一堆枯骨,马匹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嘴里发出一声长鸣将速度慢了下来。
“何方鼠辈胆敢偷袭我大元将士?”打头的阿里海牙听见马嘶,一提马缰策马在街道上兜了个半圆带着骑兵调头就迎向了队长一行。
“嘀嘀嘀!”几辆汽车打远处驶来,猝不及防之下被这群骑兵给弄了个措手不及,当场就那么侧翻了几辆横在了路当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