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只是如果我不这么做,我这心里有个坎始终过不去啊。等过几天,我再托关系给她找个学校进去读书吧。已经被劝退两次了,真拿她没办法。”看着跟人喝得正嗨的齐齐格,沈从良摇摇头靠在椅子上说道。
“在帝都玩几天,好不容易才过来一次。一应费用组织上报销,恭王府,故宫,这些标志性的旅游景点一定要去看看。要不然人家会说我老沈只要人办事,不体恤下属的。”沈从良将杯子里的酒斟满,再度起身向我们身后那桌的同事们走去道。
“唉哥们儿,20,我带你从侧门进去怎么样?你在这排队,起码排中午去。过了4月可就算旅游旺季,进去买票你还得掏60呐!”对于沈从良的建议,我是欣然接受了。不是图他报销,而是帝都对于所有人来说,应该都算是一个神圣的地方。既然到了这里,不逛逛就回去,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次日一早,我在胡同里吃过早餐,开着手机的导航一路晃荡着就到了**。跟在一条排得长长的人龙后头排着队,几个操着一口对于我来说算是流利的京片儿的人凑了过来对我说道。只是对于这种便宜,我素来是不会去占的。出门在外,好事儿轮不到我们。虽说这些人也不见得就是正宗的北京人,可是跟我这种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比起来,人家的根基明显要扎实得多。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搭腔,不理会!我冲他们摇摇头,示意自己愿意排队。见我没那个占便宜的意思,人家也不强求,转个身又拉住我身后的那位说道了起来。
“拎包儿的走左边,没拎包儿的走右边。有打火机的都拿出来,带了水的喝一口啊!”排了40多分钟的队,终于快要到安检门口了。一个女工作人员拿着喇叭站在两道安检门的中间,对着长长的队伍反复喊了几遍。于是,左边那道门全是带了包儿的。右边这道门全都是空着手的。进去之后我发现,放在墙角的一个大木箱子里,放满了各式的打火机。故宫,人进可以,打火机不能进!
过了安检之后,我跟着人群向**前走去。如此近距离的看着悬挂在城楼正中的伟人的画像,不禁让我有些心潮澎湃。正准备驻足细看,就看见一个黑西装站在不远处大声催促着人们赶快走。我心里暗道了一声你妹,还是依照着人家的指挥快步走向了城门楼子。
穿过了端门和午门之后,我开始随性的四处晃荡了起来。这个时候,还有游客在那里窃窃私语着,这个午门,是不是电视里经常砍人脑袋的那个地方。七晃八荡的,眼前忽然出现一景,让我大呼不虚此行!一个妹子光着靠在围栏上,一群摄影师正团团围住她在那里七里咔嚓的不停按着快门。妹子脸上露出一丝媚笑,在摄影师们的指挥下摆出着各种姿势。
“唉,唉,别看了,说你呐,清场了啊。这里是艺术摄影,不要用那种有色的眼光看我们的妈朵!”一个戴着茶色眼镜的斑秃走到我跟前,冲我挥动着手臂说道。
“这里头不允许搞这种艺术吧?”我说话间够着脖子冲前张望着,模特又换了一个姿势!斑秃的声音惊动了他的那些同行,直见一个女助理拿起一件披风披在模特身上,冲我狠狠瞪了一眼,然后露出了一丝极其不屑的笑意,带着模特和一群摄影师就换了地方。
“小伙子,看景儿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看呐!找个隐蔽的地方,将手机照相功能打开。把快门音取消了,偷摸着拍上几张回去慢慢看多好!”一大爷从柱子后头现身出来,手里拿着部手机啧啧有声的教着我经验。
到了深圳才知道钱少,到了北京才知道官儿小,到了广东才知道身体不好,到了成都才知道自己结婚太早!同理,到了故宫才知道我的脚受不了!就那么逛荡着,偶尔蹭蹭人家团里导游的解说,不知不觉的夕阳已经即将西下了。而我的双脚,也觉得一阵酸麻无比。靠在围栏上歇了口气,我跟着准备出宫的人群向外走去。
“今天玩得怎么样?”出了宫,好吧,这词儿...从故宫出来之后,我坐上了早就等在门口的计程车,径直回了酒店。才进房间,沈从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累!”我将脚上的鞋甩到一边,任由臭味在房间里弥漫着说道。
“洗个澡出来,咱俩喝一杯!”沈从良对我发出了邀约。
“现在的人,为了博个名气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沈从良知道我对帝都不熟,所以也没找远地方。就在酒店旁边的胡同里,找了家馆子点了几个菜。等我到了之后,他正在那里摆弄着手机看着什么。一抬头见我来了,将手机递到我眼前说道。手机里是一个模特,光着的模特,拍照的地点,俨然就是故宫。细一看,就是我狠瞅过几眼的那位。也不知道是谁,用手机拍了下来给传网上去了。看了看发帖者的id,叫做59老男人。摸了摸下巴,我想起了那个藏在柱子后头的大爷来!
“赶上直播了!”帖子下边有人在留言!
“划擦,老子今天怎么没去故宫呢?”有人在那里惋惜着!
“速度更新,坐等!”
“我去,吓死宝宝了,这图p得不错!”
照片更新的速度很快,在一张照片的下方,有着这么一条留言。而这张照片,则是引起了我跟沈从良的关注!
乍一看,这张照片跟其他的照片并没有什么不同,都是那个模特在搔首弄姿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门路,在这个点还能留在宫里边。而且我还很佩服那个偷拍并且将照片实时传到论坛上的人,他真的很有耐性,就这么一路跟着偷拍。
“这应该不是P上去的!”沈从良将图片放大,指着模特身后红墙下边提着个灯笼,佝偻着身子正朝镜头这边看过来的那个人说道。
“这应该是个有品级的太监!”接着,沈从良将手机拿到自己眼前仔细瞅了半晌,之后揉了揉有些发花的眼睛对我说道。说提灯笼那货是个太监我能理解,因为那货穿的那身衣裳跟电视里的太监服相差仿佛。只是沈从良能从照片里看出品级来,这就让我有些不能理解了。
“你打哪儿看出来的?”我放下筷子凑他跟前去问道。
“你看他胸前的补子,上头是不是绣着个鹌鹑?”沈从良从兜里摸出一副老花镜来架上,完了又细瞅了半晌才指着照片里那个提灯的太监对我说道。
“鹌鹑?绣着鹌鹑就算有品级了?”我问沈从良道。鹌鹑不鹌鹑的,我实在没看出来。既然他说是鹌鹑,那权且就是鹌鹑吧。
“算是刚刚入流的那种吧,再往下,就是连补子都不够资格打的小宦官了。不是所有的宦官都够资格叫做太监的。”沈从良拿手在桌上轻轻敲打着说道。
“而且,如今的宫里哪里还有太监。除了游客和管理员,连个活人都没有!”沈从良接着轻声说道。不是活人,那就是鬼咯。
“这女的要糟...”我摸着下巴,看着照片里那个死太监说道。以我以往的经验来看,但凡有人被鬼看进了眼里,差不多接下来就该发生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了。
“帝都无小事,这事我们得管。我打个电话,你吃着!”沈从良从论坛里退出来,然后开始拨打着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