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鲁易发被刘建军绕得有些发昏,等到许海蓉拿着两瓶矿泉水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反应过来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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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个身我看看!”鲁易发的精神陡然紧张了起来,他害怕许海蓉会趁他接水的时候,拔枪将他击毙。许海蓉手里拿着水,依照他的意思在原地缓缓地转了个身。西装很合体,从外表看不出什么异样。鲁易发看着许海蓉手中的矿泉水,咽了一口唾沫。他很渴,甚至于他之前还想过押着这个身板有自己两个宽的老板娘去厨房喝点自来水。可是转念一想他又不敢,他怕丨警丨察会在他移动脚步的时候冲进来,又或者手里的这个胖女人,会在他喝水的时候对他动手。他不是个惯于动粗的人,他所有的本事都在蛊上。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过来和你谈话的。水我放在这里,你自己来拿,我退远一些好不好?”许海蓉看了看那个满脸油汗,正冲她露出哀求眼神的老板娘,然后弯腰将水放到了小餐馆的门口。
“扔进来!”鲁易发觉得门外不安全,总有丨警丨察想害他。不等许海蓉后退,他连忙开口喊道。
“好,我扔进去!”许海蓉将水拿起来,先后扔进了小餐馆里。一瓶滚落在门边,一瓶则是滚落到一张桌子下边。
“我要一张火车票,我的钱和行李你们要还给我。这个女人要跟着我走,等我到了山里自然会放了她!”鲁易发用胳膊夹住老板娘的脖颈,将菜刀的刀锋紧贴在她的喉咙上,慢慢蹲身捡起了一瓶水。让老板娘帮他拧开之后,一口气喝下去半瓶说道。与此同时,埋伏在小餐馆左右的刑警对许海蓉发出了问询的眼神,许海蓉不露声色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现在疑犯的精神高度集中,他的刀拿得很稳。一旦突击失手,付出的代价就是人质的性命。
“抽一支?火车票马上安排人给你订,你的物品和现金也会安排人回去拿。但是这都需要时间,我们聊聊吧!”许海蓉回头示意了一下,让一个同事扔了一盒烟和一个打火机过来。三两下拆开之后率先点上一支对鲁易发说道。
“其实法医官已经查明了,死者的死亡或许可以说是个意外。也就是说你或许可以改判成过失杀人,那样就不用判死刑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糟糕,说句实话,你就算进去了,表现好一点的话,10来年也就出来了。10年或许不短,可是比枪毙好得多了不是么?你现在这么干,就是在为法官给你加刑创造条件。”将烟和打火机扔进屋里,许海蓉站在那里对鲁易发说道。鲁易发铤而走险的原因,就是觉得迟早要被枪毙,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活,老实待号子里只有死路一条。许海蓉摸准了他的想法,才会这么对他说。
“是过失,过失,我不是有意的。”眼前出现了一道曙光,鲁易发连忙随着许海蓉的话往下说道。许海蓉的这番话,让他对这个女警产生了一些好感。他让老板娘点了支烟塞他嘴里,狠狠吸了两口,心里边孤注一掷的想法减弱了一些。
“是啊,但是这些话你对我说没用,你得去法庭对法官说对不对?但是有个前提,那就是人质安全。人嘛,谁还不走个背运?没有过不去的坎,再难的事情咬咬牙就过去了。给我支烟...”许海蓉将手里的烟蒂对鲁易发扬了扬,然后就跟朋友似的跟他要起了香烟。
“你烟瘾还挺大的!”鲁易发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香烟,随口说了一句。在他侧身拿烟的时候,手里的刀刃离开了老板娘的脖子。老板娘见这么些丨警丨察围在这里这么久,都不能把自己救出去。心一横,一手护住自己的脖子,一手猛地把鲁易发往旁边一推。
“想跑?”老板娘的举动激怒了情绪刚刚稳定下来的鲁易发,他趔趄了两下撞到桌上,回身挥舞着菜刀追了两步,举刀就朝老板娘的后脑勺砍了过去!
“咔哒!”老板娘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管是丨警丨察还是围观的群众,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做出这么有种的举动来。眼看鲁易发的刀就要砍进老板娘的后脑,许海蓉反手拔出插在腰间的手枪,拉动套筒就子丨弹丨上了膛。
“啪!”许海蓉迈步向旁边横移了一步,找到了射击的角度之后果断的朝鲁易发开了第一枪。子丨弹丨打中了他的身体,然后在体内翻滚着撕碎了他体内的某些器官。
“小绿!”鲁易发手里的刀啪啷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胸前的弹孔,然后长嘴高喊了一声。他觉得自己活不成了,在死之前,他要拉一个垫背的。
“啪啪啪!”许海蓉不知道他喊的小绿是谁,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有时间让她去思考。迈步上前,对着鲁易发又是三枪。鲁易发双眼圆瞪地倒了下去,没有等到小绿对许海蓉发动攻击他就死了。
“嘭!”一身闷响从鲁易发体内传来,然后就看见他的口鼻之间冒出一团绿色的气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腥臭味,让人嗅之欲呕。鲁易发死了,他的蛊虫跟他性命相交,也是活不成。
“吱!”被我关在一个银盒子里的粉色小虫忽然发出了一声悲鸣。
“鲁易发死了...”听到虫子的悲鸣声,我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银盒子。映入眼帘的是虫子化作的那滩粉红色液体。我缓缓将盒子关上,然后轻叹了一声。
“那个学校的事情有准信没的?”鲁易发死了,常思东也没有翻成路子为自己减刑。因为他的父亲回去一查账,发现儿子的账户里根本就没有钱。钱去哪里了,现在除了我自己,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在常思东的印象中,他压根就已经不记得曾经转账给我的那件事情了。就如同康复出院的谢剑桥,压根不记得学校改建他让常思东中标的事情一样。在电脑上查看着卡里的余额,我随手给刘建军打了一个电话。
“暂时搁置下来了,其实这事里头牵扯了太多的原因。你知道吧,当初小城钢厂找银行贷款,是用学校的地皮作为抵押的。而这所学校,最开始是他们厂的子弟学校。地皮包括师资力量,全部都属于当时还在鼎盛时期的钢厂。后来教育改革,才将子弟学校划归市教育局管。学校是归教育局了,可是地依然还抵押在银行。现在钢厂负债率百分之七十,要不是国企,早就宣布破产了。在这种情况下,银行眼看他偿还无力,才想着说将这块地皮卖出去。能回点本是一点。”杀人案终究是破掉了,这几天公丨安丨系统好评如潮,这让刘建军心里也着实的高兴了一把。心情一美丽,有些本该藏着掖着的事情,他也随口对我说了说。
“搁置了?别搁置啊,那块地卖给我怎么样?”我一听说搁置了,马上接口说道。
“你疯了还是没睡醒?两千万的资金你拿得出来?等等,你别说你真拿得出来啊,你钱打哪儿来的?”刘建军说话间琢磨了一下,随后倒吸一口凉气问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