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意思？让你来帮忙，你没帮到人家床上去吧？跟人老太太看对眼了？”走了几步，我反手拉住张道玄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他现在这种表现，完全就是堕入爱河的表现嘛。要不然人家老太太也没给他钱，接到电话他这么急干嘛？这不科学，这完全就不是他张道玄一贯的为人。

“额，这个日后再说，日后再说！咱俩快点吧，人家等着呢师兄！”张道玄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情，然后开口催促起我来！

“今天的事情可就拜托给你了啊，该怎么办你说话就算数。我就不跟着上去了，心里登登地乱跳！”在街边买了几根油条，拿在手里啃着就赶到了电话里约好的地方。一见面，人老太太就将张道玄拉扯到一边轻声嘱咐起他来。末了，还给他买了杯豆浆！

“大家心里别有什么顾忌，有贫道在这里坐镇，保管大家安然无恙。干活的时候都卖把子力气，早点干完，今天咱们早点收工。剩下的事情，咱们明天再来接着干。记住了，过了下午两点，咱们不管干了多少，都收工不干。”坐着租来的农用车，载着几个工人一路到了坟山脚下。从车上下来之后，张道玄看了看日头然后对负责此事的小包工头交代起来。他不说这番话还好，听他这么一说，几个工人当时神情就都有些忐忑了起来。这就跟孩子考试之前一般，家长不去刻意叮嘱，孩子心里还没什么压力。可是家长一旦去嘱咐什么，看题看清了再下笔，多检查两次。进了考场别紧张什么的，相反孩子还会变得紧张起来。

“大家开工吧，我们跟大家一起上去，该怎么做你们听他的指挥就行了！”见工人们紧张了起来，我从兜里拿出一盒烟来撒了一圈说道。

“以前吧，我有个朋友去日本。日本那地方，不是时兴男女混浴什么的么。他一进去，正巧里头趴着一个贵妇。我那朋友虽然人长得不好看，但是身板儿结实。贵妇看了他一眼，让他帮忙给搓搓背。”见大家手里拿着工具，有些磨磨蹭蹭的不怎么想上山，我吸了口烟开始跟他们讲起了故事。

“我的个亲娘，那边还有这好事儿？”果然，我的这个故事，很快就把他们的注意力给转移了过来。跟着我的脚步，大家迈步向山上走着，有人还刻意凑到我身边问将起来。

“我那个朋友吧，当时也是和你这么想的。他三两步走人家后头，拿起毛巾就卖力地帮人家搓洗了起来。搓着搓着，可就起了性子。凑进去之后，那贵妇问他，什么的干活！你猜他怎么回答的？”眼瞅着就要到坟头了，我决定将故事收尾。

“怎么回答的？”大家都来了兴趣，将我围在当间儿追问起来。

“我朋友说：里面的搓搓！”我摸了摸下巴，挑着眉毛对大家说道。一个小故事，让大家心情放松了不少。甚至还有人在那里回味着，什么的干活，里面的搓搓这句话来。

“好了，咱们可到地头儿了。大家加把劲，干完下去我让老板请大家喝酒。”我往拜台的台阶上一坐，拍拍手对还在那里嘻哈着的工人们招呼起来。

“把这片儿铲平了，然后时间够的话，咱们顺着这块儿往下挖。啥时候挖出砖头或者颜色不一样的土来，大家啥时候停手。后边该怎么做，咱们到时候再说。”张道玄将大家带到坟头，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包生石灰，绕着坟头撒了一圈对他们说道。

“真铲？”包工头最后又确认了一遍。

“铲！”张道玄将空纸包扔到一旁，斩钉截铁的对包工头说道。

“开工了开工了！大家沿着这圈石灰线往下挖！”包工头确认无误，这才对手下的工人们吩咐了起来。

工人们得了包工头的示意，拿起镐头和铲子就挖了起来。不多会儿工夫，就把坟头上边的浮土全都刨干净了。瞅着露出来的棺材，大家停下了手里的活儿，回头冲张道玄张望着。

“没事儿，空棺材。顺着它把旁边的土都刨干净，然后把棺材移到边上去。”张道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棺材板子对大家说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给工人们壮胆。见张道玄丝毫不在意的在棺材上拍打着，工人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壮了壮胆埋头继续挖掘了起来。半个小时之后，工人们将棺材四周的土都给刨到了一边，只剩下一具半开着盖子的棺材孤零零的矗立在他们面前。尽管是白天，日头还在大家的头顶上悬着，可是工人们的心头还是没由来的颤了一颤。

“来，大家搭把手，把棺材抬一边儿去。要是觉得碍眼，待会一把火把它给烧了。”张道玄走到棺材头前，弯腰伸手把住棺材的底部对大家说道。见状，我从拜台的台阶上起身向他身边走去。一具棺材几百斤，稍微好点的木料能有上千斤重。只有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使劲，才能把它抬到一边去。

“一二！”所有人先后围了过来，分别站到棺材的四周，抠住棺材底部喊了声号子一使劲就将它抬了起来。然后大家小心翼翼的，把棺材抬到了距离施工现场10几米远的地方放了下去。

“砸了烧了吧，省得干起活来碍眼！”棺材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坟地下边还有什么。为了让这些工人们安心干活，张道玄索性对工人们说道。这句话，深得了大家的人心。谁也不愿意自己的身后放着一具棺材不是。于是大家拿撬棍的拿撬棍，拿大锤的拿大锤。10来分钟的时间，就把这具棺材给拆成了一堆木柴。四下里收拢了一些杂草荆棘什么的堆放在一起，一把火就点了起来。

“大家伙歇歇，抽根烟！注意别让火烧出去了啊，要是把山给烧了，且不定要咱们赔多少钱呢！”等火势起来，张道玄拿出烟来四下里撒了一圈。然后走到感觉不到火焰温度的地方对工人们招呼起来。这一烧，就足足烧了两个小时。等到火势渐小，工人们用头上的安全帽在山腰的水洼里舀来了水彻底将遗留的火星浇灭之后，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1点钟了。

“今天就这么地吧，下山。大家回去洗洗澡，然后到上午集合的地方等我。我带大家去喝酒！”一看一点钟了，张道玄索性就让大家提前下了工。过了午时，阳气渐衰，阴气渐盛。继续干下去，没准真能撞邪了。我和他都不想这些工人出现个什么意外，虽然处理撞邪之类的事情对于我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可是能避免就避免不好么。

“怎么样了？”张道玄等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拿出了电话就拨给了老太太。电话接通之后，老太太第一句话就是问这。

“一切顺利，午时将尽，我让他们每天再来。对了，你在镇上备一桌酒席，我想请他们吃顿饭。”张道玄在老太太面前，如今是愈发的不见外了。他请工人吃饭，让老太太去订酒席，这特么真的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好，我马上让儿子去安排。要不要我去给大家敬杯酒？毕竟人家是在为我们家的事情出力！”老太太出了奇的温柔和通情达理。我站在张道玄身边，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不由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且从中我还悟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勾搭，是不分年龄大小的。

“这个，你就不用来了......！”张道玄抬手捻了捻须，完了眼角忽然瞥见我正在看着他，面色很不自然的对老太太说到。

“那也行，你招呼好他们！”老太太也没真心想去给工人们敬酒，闻言连忙借坡下驴的对张道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