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得试试那一招了。”
黄九枚自知逃肯定是逃不了了,在这林子里,白蛇可是主场,他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一定会被追上。
倒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虽然杀不死它,但是能让它感受到威胁,那也足够了。
毕竟像这种修为的大家伙,可不会轻易冒险,断送修为。
“道法齐天,灵图展现!”
黄九枚口中念诀,随后只见其赤裸的身体之上,溢出点点的乳白色道气,凝练如实物,随后漂浮在天上。
这正是前几天,观柳教他的器灵图,虽然只有四分之一,但是黄九枚已经足以窥见其威能。
所谓器灵图,记载的根本不是器灵算的秘密,而是一部上乘的道法。
据说创造这道法的,正是器灵算开山老祖,不过传承过程中出了差错,在七甲那一代便遗失了。
而且这器灵图,对道法要求极高,因此七甲一时也没有教给黄九枚,本想着等到以后,黄九枚实力够了,再传授与他,可谁知,天有不测风云。
但这命运就像是一个圈,黄九枚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习得了这器灵图。
万物皆有灵,人亦属万物,所谓大象无形,这世间最强的器灵,便是这无形之象。
而像七甲和黄九枚的灵器,那都是在无形之象下面的。
器灵图便是这样一张,勾勒了无形之象的宝图。
可惜,纵使是七甲和观柳二人,穷极半生,也未能参透一二,只是学了个皮毛,做不到真正的勾勒无形。
黄九枚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他的天赋却是极佳的,再加上他本身的帝皇命格,对于器灵图的理解也是颇为有帮助。
此刻,越来越多的道气涌出体外,汇聚成一个半个脑袋大小,不规则的乳白色白球。
白球看起来像是实质,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道气凝聚而成的。
黄九枚如今,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而据说当初器灵算的老祖,能够做到演化天地的地步,可谓是极其恐怖。
此时,站在远处观战的蓝袍男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的侧目,他既然认识器灵图,自然也知晓一二。
“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能够做到这般地步,还真是让人意外。”
白蛇顷刻飞至,可在它看到这乳白色的球时,一下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似乎对这玩意儿有些忌惮,不停吐着蛇信。
白球下方,黄九枚面容憔悴,嘴唇泛白,豆大的汗珠自其额头冒出。
显然,这一击对他而言是极为吃力的,甚至有点超负荷了。
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凝聚出如此庞大的白球,之前他练习时,都只能凝聚出一个指甲盖大小。
白球上下浮沉,动荡不安,看起来很是狂暴,像是里面困着一只吃人的妖兽一般。
但实际上,是黄九枚对它的控制力,已经不够了。
倘若还不能吓退这白蛇,不等它出手,这白球便会将它反噬,所以这一次,黄九枚真的是以命相搏。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似曾相识的枯竭感再次涌上心头,与上次被海妖追杀时的感觉如出一辙。
而下一刻,黄九枚隐隐约约看到,那白蛇竟然猛的一甩尾巴,打出几根断木朝他飞来,作为试探。
不过好在,那白球的威力还是可以的,还没等断木飞到,便直接化为齑粉,消散在空中。
但也就是这一击,黄九枚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要不是他强行压制,恐怕那白蛇下一秒就飞过来了。
可他还是大意了,白蛇一眼看出黄九枚的虚弱,随即又是十几棵断木飞去,接连不断。
黄九枚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而那白蛇,像是接到信号一般,腾地飞出,顷刻便到了黄九枚面前,吐着蛇信。
终于,黄九枚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了,昏死过去。
而就在他倒下的一瞬间,只看到一件蓝袍飘过,出现在他面前,取过了他的白球,放在手中。
只见他稍微一用力,白球随即膨胀百倍不止,极为圆润乖巧,就像是他自己的东西一样。
紧接着,一声巨响,白球被随意丢出,发出像是原子丨弹丨爆炸般的动静。
而再等他一睁眼,已经回到了之前那个山洞,鼻子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香气。
黄九枚像是饿急了的老虎一般,连滚带爬地来到篝火旁,看着一锅乳白色的汤,确认香气就是从这发出的。
也不顾烫嘴,拿起木勺舀了一勺就往嘴里送,而他的嘴也是显而易见地被烫了一个泡。
不过不得不说,这味道简直绝了,而且喝下去之后,黄九枚只觉得浑身一暖,倦意全无。
“这是什么汤啊?”
黄九枚迫不及待地询问蓝袍男人,这到底是何灵丹妙药。
“肉汤。”蓝袍男人简单明了地回了一句,随即拿出木碗,盛了一碗,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不会是蛇肉吧?”
黄九枚看着这蛇汤,有些心理阴影。
“那早被轰成渣了,哪儿来的肉?”蓝袍说着,略微有些可惜。
那可是上等的白蛇肉啊,就那么毁了,属实可惜。
听到不是蛇肉汤,黄九枚一下子就放心了,乖乖盛了一碗,喝了起来。
“不过好在那家伙的妖丹没碎,我给加里面了。”
蓝袍男人又附加了一句,黄九枚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
“别吐,这可是好东西,大补!”蓝袍男人连忙制止了黄九枚。
“这一锅你都喝了吧。”
黄九枚看着这满满一锅鲜肉汤,本来还蛮有食欲,可现在却是提不起兴趣。
但蓝袍男人的话他也不敢不听。
“那我都喝了,师傅你吃什么啊?”黄九枚边喝边问。
“没事儿,你正在长身体,多喝点这种好东西,我嘛,就委屈点,吃只烧鸡。”
说着,蓝袍从一旁取出早就烤好的烧鸡,丝毫不顾及黄九枚情绪地啃了起来。
而看着烧鸡,再看看自己手中的肉汤,黄九枚顿时觉得不香了。
“师傅,要不你让我尝一口,这汤我分你一半。”
“哎,不行不行,这鸡肉柴得很,你牙口不好,还是喝汤吧。”
“师傅,我就吃一口,给只腿吃也行啊!”
明月高悬,清冷的光柱照在一片杂草之中,隐约窥见一个身形。
咳咳!
北斗猛的一睁眼,双目通红,随后狂吸一口气,缓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
透过头顶的圆洞,北斗的眼睛死死盯着天上那轮明月。
虽然不及八月十五的圆,但是狼族对月亮,本就有一种天生的趋向性。
刚才月光照射之下,北斗就感觉浑身充斥着力量,甚至之前的伤口也在一点点愈合。
月光之下,白骨森然,那高大的骸骨,犹如一座山,屹立在那,散发着阵阵妖气,引着北斗靠近。
喘息片刻,北斗直接一跃而起,飞也似的三两步跳闪,直接飞到了先前他被打飞的那个位置。
而此刻,不出意外地再次刮起了飓风,可这一次,北斗不再那么不堪,直接觉醒了狼族血脉,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