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胸有成竹,却不说破,雷刚虽然心里焦急,却也不敢多问什么,叫人赶紧去忙。
这边闲下来,只有我和马一岙的时候,我低声问道:“你真有把握?”
马一岙看向了我,说从昨天半夜,到今天,差不多也看了这么久,你心里面,应该也有点儿数了吧?”
我点头,说倒也不是很确定,只不过总感觉他过于镇定了一些,显然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马一岙说对,不过这种事情,还需要一些证据支持,永祥禅师的师弟懂得兽语,他过来的话,基本上就能够一锤定音了。
我说好,那就等等。
我们耐心等待着,到了早上九点多的时候,永祥禅师的徒弟释小虎带着一个瘸腿和尚来到了雷家,两人在一块儿嘀咕了一会儿,随后永祥禅师找到了雷刚,让他将守夜的人都给聚齐来,包括昨天晚上没有过来的人一起。
雷刚早已等得不耐烦了,听到这话儿,赶紧召集了人来到了后院那儿,人召集得差不多的时候,二十来人。
众人聚齐,他将事情大致说了一下,随后由永祥禅师出来说话。
永祥禅师上前,表明了身份之后,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这件事情呢,的确也是挺复杂的,只不过我这师弟懂得兽语,所以他能够跟那黑猫沟通,让黑猫将当日把它弄进棺材里面的人找出来。大家也别紧张,在这儿站着,一会儿就会有结果出来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而我却看向了重点嫌疑人,发现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
而随后,当瘸腿和尚过去跟黑猫低声细语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却是挪到了人群最后,随后放低身子,准备离开。
果然,还真是他!
第二十七章一切缘起皆为情
“雷法,你干嘛去?”
雷刚在院子里,注意着每一个人的举动,所以那年轻人一有动静,立刻就入了他的眼中,当场便开口问了起来。
被点名之后,雷刚那侄子当下也是十分镇定,苦着脸说道:“大伯,我这两天吃坏了肚子,有事没事,拉稀一泡,这会儿肚子难受,咕噜噜的,就跟大闹天宫一样,想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
他捂着肚子,一副难受的样子,雷刚也不在意,点头说道:“这几天你忙前忙后,好几晚都在熬夜守灵,的确是辛苦了,去吧。”
雷法是他二弟的儿子,算是很亲的晚辈,所以雷刚并没有太多防备,开口让他离开。
而就在雷法如释重负,准备离开后院的时候,我和那瘸脚和尚,则异口同声地喊道:“慢!”
我话说出口,瞧见那瘸脚和尚说了话,知晓他有了主张,便不再言,而是走到了那人的跟前,将他拦住,不让他离开。
雷法瞧见我过来阻拦,顿时就是一副吃了黄连的模样,捂着肚子,说什么事?
我不言语,只是拦着,而那瘸腿和尚抱着黑猫,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施主莫走,老和尚我呢,正好懂一些医理,你别看现在肚子闹腾得厉害,但只要我给你推拿一番肠胃,现在的症状立刻消解…伸手过来,我帮你把把脉。”
那黑猫在他的怀中,绿油油的双目如同翡翠一样碧绿,直勾勾地盯着雷法,咧开了嘴来
它仿佛那择人而噬的凶手。
雷法瞧见这场景,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然后干笑着说道:“不用,不用,我就只是想去上个厕所而已,而且我还买了药,电视上打了广告的,拉肚子,一吃就停,很管用的,用不着烦劳大师。”
他说着话,就往后退,一边退,一边找寻通道,随时准备逃离的样子,让雷刚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雷刚走上前来,过来拦住雷法,问道:“法子,你这是干嘛呢?”
雷法瞧见好几人都朝着他围了过来,到底是年轻人,有点儿绷不住了,“啊”的叫唤一声,却是朝着左边的斜门冲了出去。
他一动,一个院子的人都满是诧异。
不少人都弄不清楚他这是在抽什么羊角疯,但是我们却一下子就断定了,这个年轻人跟我们怀疑的那件事情,关系重大。
马一岙早有准备,拦在了那人的去路上,瞧见他朝着这边走来,上前去,猛然就是一脚,将人给踹飞在地,紧接着我一个虎扑,将人按倒了去。
我按住那人,他奋力挣扎,口中大叫道:“你干什么?”
他推了我两下,没有效果之后,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匕首,朝着我的胸口捅了过来。
就这一下,杀机毕露。
不过他气势凶狠,但到底还是欠了几分手段,被我一把抓住了手腕,恶狠狠地往地上一跺,却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那人“啊”的惨叫一声,痛得眼泪都狂飙出来。
而经历过诸般大场面的我也没有跟这小子多做客气,而是冷冷说道:“小子,就凭你这点儿三脚猫功夫,弄点儿阴谋诡计还行,干这个,就算了吧…”
“你干嘛?”
就在雷法撕心裂肺地惨叫之时,有一个人在我侧面大声喊了起来,随后涌上前来,怒气冲冲地大声骂道:“他不过是拉肚子,想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了,你们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儿太过分了?”
走上前来的那人,却是雷刚的二弟。
我将雷法握着匕首的右手折断之后,从容不迫地站了起来,而随后马一岙、永祥禅师、瘸腿和尚以及其他几个人都围了过来。
雷刚脸色阴晴不定,对他二弟说道:“老二,这几位是我请过来的客人,他们…”
雷刚二弟怒气冲冲地说道:“我不管他们是什么客人不客人的,你自己看看法子的手,骨头都裂了,这要是落下残疾,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瞧见自己的儿子此刻如此的凄惨模样,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而马一岙却缓声说道:“将自己的爷爷活活吓死,然后还策划了一整场的闹剧—谋财害命,犯了这事儿,你儿子有没有残疾我不知道,但基本上这辈子是完了的,所以用不着担心那么后面的事情…”
啊?
众人听到,皆是一脸愕然,而雷刚虽然隐隐有些感觉,但是听到马一岙断定的话语,也为之一愣。
随后他看向了旁边的永祥禅师。
这位法师是他父亲的师父,内少林寺的高僧,最值得他信任的人,在这样混乱的时候,他最想听的,还是这位高僧的意见。
“阿弥陀佛!”
永祥禅师瞧见雷刚的目光,诵了一声佛号之后,开口说道:“这儿人多眼杂,且让众人稍等,我们去偏房叙话吧。”
雷刚询问:“大家伙儿都挺忙的,要不然直接解散吧?”
永祥禅师摇头,说我们需要审问出那不祥之物的下落,以及他是否有同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敲定了年轻人雷法的嫌疑。
雷刚不敢怠慢,将地上惨叫、面容扭曲的雷法押着,前往凌晨问话的偏房,而一起同往的,还有我、马一岙、永祥禅师、瘸腿和尚四人。
雷家也来了几人,除了雷刚、雷猛之外,还有雷法的父亲,也就是雷刚的二弟雷云—这一家子取名,却是没有一个字辈,弄得父子叔侄之类的辈分,很难分清楚。
至于其他人,雷刚吩咐了,让大家稍安勿躁,停在这里,不要乱走动,否则别怪他翻脸无情。
偏房中,门关上,雷法被扔在了地上,雷刚询问的时候,他自知必死,于是死鸭子嘴硬,完全不松口。
我们看向了永祥禅师,他点了点头,站了出来,开口说道:“你的借口,说自己拉肚子之类的,这本就是假话,你若强辩,我师弟懂得医术,直接给你把脉,便可得知。”
雷法辩驳道:“我不是肠胃有问题,而是紧张,刚才的气氛太严肃了,我喘不过气来…”
永祥禅师说道:“也就是说,你承认自己说了谎?”
雷法说你这是偷换概念。
永祥禅师平静地说道:“你不承认也没关系,那你怎么解释刚才自己夺路而逃的行为呢?”
雷法指着我,说他太凶了,我有点儿害怕,下意识地自保行为而已。
我被他指着,下意识地揉了揉脸。
我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