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无力抵抗,就这么被诱惑了……
面对根本摸不到的敌人,我只有认栽,往地上一趴,当起了“羊”。
“哈哈哈!”周老头笑得别提多得意,手中鞭子一挥,“啪”的一声脆响,我被吓了一跳,好在只是一朵鞭花,并没有抽在我的身上。
羊群听到鞭响后,“咩咩”叫着开始往前跑,周老头左手拿石板,右手挥舞着鞭子大喊大叫,我也只好跟着羊群往前爬。
这可真是我平生奇耻大辱啊!要不是有要紧的事放不下,我死也不会让人这样,只是说这些有什么用?
大概是看我的神色很不好,周老头和我并排走着,竟然主动找我搭话,“小伙子,你要这石板想要干什么?”
我原本不想搭理他,可终于还是暗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我想从石板里找到灵山在哪里?”
“灵山!”周老头一怔,沉思起来,脸色也晦暗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路程,我一路顶着杂草往前爬,也不知爬到了哪里。人不是羊,腿长手短,爬快点就容易往前栽,我这一路都不知道啃了多少口泥了,当真是艰难万分。
随着一声清脆的鞭响,羊群终于被周老头喊停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不管不过翻身坐在了地上。再爬下去,我的腰就要断了……
坐起来一看四周围,我愣了,前面是一条巨大的河谷,已经基本干涸,谷底的泥土完全皲裂,看上去触目惊心。我用目光稍加测量,大吃一惊,这条河谷宽差不多有一公里,这么大的河流,除了长江,就只有黄河。
“黄河也断流了?!”我失声惊呼。
老周头在我身边蹲了下来,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是啊,断流有几天了,底泥都晒干了,龙气大变动,灾难降临了。”
我急了,对着他喊:“快把石板给我啊!我得去灵山看看。”
周老头有些为难,颠着手里的石板说:“就算是问过了里面的巫灵,你也未必就能知道灵山在哪里,沧海变桑田,那灵山,已经不是原来的灵山了,我曾去找过,都没有找到……”
我瞠目结舌,这周老头修为只怕惊人,他都找不到灵山吗?那灵山究竟在哪里?
“你先把石板给我吧。”我再一次讨要石板,无论如何,这石板是我现在唯一的线索了,不管多难找,我也得努力一把。
“可是……”周老头依旧一脸难色不肯给我,说:“我觉得吧,灵山也许根本就不是找出来的,你要这石板也没用,倒不如就顺着这黄河走上去,那里有……”
周老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石板就在我眼前晃荡,我死死盯着,脑子里琢磨开了,根本就没听进去他说的话。不管他多大本事,可石板就是石板,他总没本事连石板都不让我碰到吧?
趁着他说得口沫横飞,毫无预兆,我又突然扑了过去,只是这次的目标不是周老头,而是那块石板。
我的推断很准确,我探手一扑,果然碰到了石板,心中不由大喜。
“哎!你干什么?!”
我摸到石板的时候周老头被我吓了一跳,失声惊呼,下意识把手往后一带。接下来发生的事,我已经没法形容了,我一抓,他一闪,结果我俩谁的动作都没做到位,那最后一块石板在我俩的手之间翻了个跟头,摔在了地上。
地上全是干涸的底泥,可偏偏下面有一块石头,尖尖的,薄薄一层石板正好横着落在石头尖上,只听“钢啷”一声,碎了一地,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我万里迢迢,从武当山到家乡,又从家乡找到上海,最后来到这里,就为了这块石板,没想到,竟然就这样碎了……
石板摔碎的同时,我的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叹,那是里面的巫灵,经过几千年后,它已经很微弱,石板碎了,它见到了太阳,瞬间消散。
我和周老头保持着争夺的动作,一动不动,仿佛两尊雕塑。
下一刻,我彻底爆发了,刚才忍辱负重是为了得到石板,现在都给摔碎了,我要弄死他!
毫不犹豫,我的灵魂猛一下冲出识海,嚎叫着扑向了周老头。也不只是灵魂状态本来就能碰到,还是他忘了施展法术,这一次我扑了个正着。
“我掐死你个老王八蛋!”我暴怒了,什么都不想,逮着他脖子就掐,所谓的厉鬼掐人,指的就是我现在的状态。
老头被我掐的瞬间就翻起了白眼,不过他却还是能说话,吼道:“你给我撒手,要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威胁对我没有任何用处,我掐的更起劲,面目狰狞。
周老头又喊了一声,见我仍然毫无反应,突然大喝一声“走你!”然后我就觉着身下一空,力道消失,扑倒在了地上,差点钻大地里去了。
转头看,周老头好好的坐在一边,面色凝重看着我。
“听我一句劝,顺着黄河走上去,你……”老头扭着脖子唠唠叨叨,估计刚才被我掐疼了。
话没说完他转身就跑,我再一次扑了上去。
我万万想不到,这么老的人居然能跑这么快,我刚一发动,他就好像草丛里的兔子,“咻”一声就跑的远了。远远传来它的话语,“那边草丛里有辆车,你快开着往上游走,要不然,你会后悔哒!”
喊叫声瞬间远去,羊群一哄而散,没入草丛中不见,我看着他逃走的方向,气得灵魂不稳,却无可奈何。这老头跑的也太快了,我的魂都追不上。
等气消了些后,我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本体,坐起来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
石碟没了,所有线索中断,我……难道真的要按他所说,沿着黄河向上走?
5分钟后,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向周老头所说的那片草丛,我是真的没别的办法了。
走到草丛边,拨开乱草一看,我的嘴巴瞬间张得老大,只见杂草里倒着一辆二八大杠,还是永久牌的。
我再一次暴走,对着周老头消失的方向破口大骂:“该死的老混蛋,你们家自行车是用‘开’的!”
骂完了,气消了,无路可走,我这个新时代的大好青年,身价不菲的当世唯一鬼巫,只得蹬着二八大杠下了河,沿着干涸的河谷向上游拼命蹬。
这破自行车,除了铃铛哪儿哪儿都响,还不停给我掉链子,无奈之下,我只得捡了根细木棍随身带着,骑不到一公里就给它装回去。好在随着人车逐渐磨合好,我也掌握了技巧,掉链子的频率越来越小。
满眼黄色,我犹如是骑在戈壁滩上,头顶着大太阳,蹬的汗流浃背,不时有过黄河的人看着我,一脸懵逼。
“嘿,小伙子,你上哪儿啊?”有个老大爷实在忍不住,对我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