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贺雪的电话,“快……来……教职工……工……宿舍楼下,死……人……了。”
就这几个字我费力的说了近一分钟,不过对于我贺雪还是了解的,所以一直耐心的听着,当我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二话没说直接挂掉电话。
“还能走吗?”黄术问我。
我苦笑着,:“没法走了,脚和腿都动不了了,等吧,贺雪很快就过来。”
10分钟左右贺雪的车直接开进来,停在陈姐尸体不远的地方,接着又有两辆车也开进来,从车上下来整个的刑侦小组展开侦查。
贺雪来到我们面前,不解的看着我们俩,好一会,才吩咐两个警员扶着我们来到她车上,她把空调开足,又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热水喝下,这样我们才总算是反应过来。
“贺警官,也派人上去查查吧,欧阳洋房间,陈姐是从那里跳下来的。”我说道。
“小江,小宫,你们俩去楼上欧阳洋房间检查一下,记住,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知道吗?”贺雪冲那两个小年轻说道。
两个小年轻警员行了个军礼,拿着工具直接朝楼上走去。
“我真的有些怀疑,学校里这段时间发生的时候是不是你们俩做的了,怎么每次都有你俩啊?而且还每次都是你俩发现的尸体,这也太巧合了吧?”
贺雪说的十分严肃,根本没有半点开玩笑的味道。
黄术听后,没好气的说:“那怎么办,谁让我们赶上了呢。”
“你们俩是准备现在说呢,还是待会跟我回警局说?现在说呢,我让记录人员过来,如果会警局的话,那你们就继续在这里等会。”贺雪冲我问道。
我看了黄术一眼,只见他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神色,便冲贺雪说道:“那我们在这里讲吧,你把人叫过来吧。”
贺雪叫了一个书记员过来,当着贺雪的面,我们俩大致讲了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容,不外乎就是晚上准备回去,发现陈姐一个人走过来,就跟着来了等等。
但是讲完,我冲贺雪使了个眼色,她当即懂了,让书记员回去后,问我:“还有什么没说的?”
“我突然想起,陈姐自从进入那间房子,眼睛就一直盯着一个地方,我怀疑那里有东西!”我想清楚之后冲贺雪说道。
贺雪当即问道:“什么地方?”
我仔细回忆着陈姐自从进入房间后的动作,可是一时间也想不清楚,于是对贺雪说道:“我想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说完,我们三人一起上到楼上,贺雪跟黄术就站在原来我站的地方,而我则是模仿陈姐走进房间的动作。
自从走进房间,我开始试探着揣摩陈姐的心思。
作为一个失去女儿的妇女,而且这个女儿和这间房子原来的主人,还是同学和朋友,而且还同时被同一个男人糟蹋了,那么陈姐进来之后会干什么呢?
应该是寻找什么东西,要知道这里对她来说,应该属于伤心地,所以除非是来寻找对于她或者她死去的女儿很重要的东西,除此之外应该再无其它的理由。
我根据陈姐的动作,缓缓抬起头,尽量将自己的高度和陈姐的个头的高度保持水平,就那么半蹲着走进来,结果当我走过连廊来到客厅时,打眼看到的,正是客厅正中部的顶灯。
我再次试了一遍,目光所及之处,还是顶灯。
“快!我知道了,是顶灯,把顶灯打开!”我站直身子,指着顶灯大叫着。
贺雪走过来,站在我的位置抬头看去,果然也是看到顶灯,而且这个房间的顶灯是那种最普通的吸顶灯,就是像半圆球的那种。
黄术搬了桌子、凳子摞起来,由于我个头比较高,所以下面黄术跟贺雪扶着,我上去之后缓缓摘下顶灯。
但是顶灯里除了盘管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我们都理解错了?她看的不是这个地方吗?
贺雪突然说:“刘默,快,看看天花板上面。”
我顺着线路的方向抹去,果然发现天花板有一小块是可以动的,我把它挪到一边,伸进手去向四周摩挲着,突然摸到一个小盒子。
“有东西!”我说着,把那个小盒子拿下来。
下来之后,我们三个人看着小盒子,彼此之间的呼吸都有些急促,因为在这个时候,欧阳洋已经死了快半年了,我们竟然在她的房间内又发现了新的东西。
可能会是证据,有可能对欧阳洋她们的死带来新的方向吗?
会推倒她们死亡的原因吗?
贺雪掏出手套戴上,然后又分别递给我们两人每人一副手套,这才试着把那盒子打开。
只见盒子里面躺着几张纸。
那些纸已经有些发黄,显然有些年月了,而且纸上全部是手写的内容,有时间有签字,纸上最开头写的,都是“承诺书”三个字。
贺雪先是拿起一张仔细看着,可是刚看了没一会,我便发现她的脸色开始改变,变得越来越阴沉,而且眼睛里也开始冒着怒火。
看完一张,她放在桌上,又拿起另一张,看了一点之后,又拿起另一张。
就这样一直把四五张纸全部看完,气的狠狠的拍在桌上。
“衣冠禽·兽!畜生!”
她狠狠的骂着,嘴唇都有些哆嗦,我看的出她的拳头都忍不住在颤抖着。
我试探着拿起一张,从头至尾看下去,结果也是越看越震惊,越看越生气,上面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让我们看到一个为人师者的肮脏一面。
看完之后,我呆立在那里,我心中也是愤怒不已,可是更多的是感到心寒,感到可悲!
这些承诺书,都是金直所写,内容是当事人自愿陪教授金直一晚,金直保证他们可以获得学位证书、毕业证书以及某某奖项等,甚至一个当事人为了期末考试通过,也陪金直教授过了一晚。
这些当事人中,竟然有欧阳洋,有黄梅,还有张婧和陈虹杨。
前三个我们都知道,而第四个陈虹杨,想必应该就是陈姐了。
这是一项令人发指的事件,我们真的想不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20多年前的大学校园里,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是多么的骄傲,多么的自豪,那个时候的大学校园还被称为象牙塔,可是象牙塔中,竟然隐藏着这样的魔鬼!
金直!金直!到底还是金直!
“贺雪,这件事情请你一定要彻查,我们要还大学校园一个真的净土!”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黄术说:“贺雪!记住,查出到底谁是金直!我要把这杂碎碎尸万段!”
“太令人发指了!太可恶了!金直!”贺雪最后近乎歇斯底里的叫出了那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