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安全局外面的街道上,停着辆法警的轿车,他们已经默默观察了很久,罗鸿的小伎俩根本骗不过他们。一群身着便衣的五人小分队悄悄向安全局走去,趁着黑夜的掩护,他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手枪。抓捕行动就要展开,却在破门而入时,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枪响,声音来自屋内。
天空厚厚的云,月亮仿佛被吸入云层,也许是睡了吧。远处的山林雾蒙蒙的,杉树在风的吹拂下瑟瑟发抖。周围的冷空气汇入车厢,使得本来不暖和的车厢更加寒冷,队员们扎紧裤管。开着远光灯,地面是潮湿的,可能下起了雨。
坐在前面的雷尔伸出手臂在外面接着什么。“他娘的,总是在执行任务时碰到恶劣天气!”他掸掉了手心中的雨水。
看到方月在盯着自己的脸,他怒了。“小子!你他娘的看什么?给我好好的开车!”
方月乖乖地点点头,自从他7日被关到牢房,人就变得老实多了。
集装箱似的后车厢里气氛压抑。有好些人都睡了,鼾声如雷。奥伦靠在一处闭目养神,他知道一旦真的开始执行任务,恐怕就没有睡的机会了。趁着安心的时候小歇片刻,也不知道罗鸿逃跑成功没有。
司马露颜没有座位,屁股底下那块冰凉的铁板才是她的地方。她正靠在通驾驶仓的气窗旁边。靠在结实的帆布上,思绪纷乱,突然想起了父亲的梦。那些话语在脑海里飘荡。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一只迷途的羔羊被这一群恶狼逮到,关进它们的山洞里。每双眼睛都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他们没有将羔羊一口吃掉而是排成两列坐在自己的地盘上,让两排中间留有一个通道,这个一米多宽的通道直通洞口,这洞口相对最深处来说简直是最亮的。这就是希望,就是父亲说的走入黑暗相信阳光,那洞口外面就是所谓的“阳光”,这“阳光”代表自由。但她不能动,只要有个细微的动作这些“狼”们就会动手逮住自己。在女孩的视线中那洞口仿佛越拉越远,而且变得越来越暗,越来越压抑,仿佛有一扇大门,慢慢闭合上。再敞开的已经不是“阳光”而是罗杰市,这个城市对她留下的创伤太深刻了。女人是个敏感的动物,她比男人要敏感的多。对一件事物的记忆要多男人好几倍,感情观也是一样。上帝给了女人天生的细腻,区别在于你让女人看到了什么,无论好坏她都会出于本能的琢磨。司马露颜就是这样的人。她在车厢的最前面仿佛闻到了他们身上的兽味儿。她根本不会瞅这些令自己嗤之以鼻的人。慢慢进入梦乡。她就是这点好,无论遇到什么?都极少表现出恐慌和不适。或者说这些不快的感觉消失的很迅速。就算是适应能力强吧。
露颜闭着眼睛也许在做梦,这梦会是美好的或者是糟糕的。
“嘿嘿!我们可不能让你死在车里。大家说,对吗?”
接下来是哄堂大笑。其中一个站起来,露颜已转过头,她看不清那人是谁,只能看到他坐在最外面。手里拿着M-16。“为什么不说点什么?”她停顿了一会儿。“比如求我们放了你。”
“你是不觉得气氛太压抑了,说什么?说你们是一滩臭狗屎!”
那人一听就急了,露颜看到他一个投递的动作。女孩虽然躲闪,可那瓶水还是打到了她的肩膀上,一阵撞击的辛辣痛感流满她的全身。
突然间一个急刹车,卡车顿时停在了路中央。因为惯性所有的人往里撞,那个挑事儿的人被甩出去了。
“活该!”露颜大声叫着,拿起那瓶水使劲抛到外面。
“你不想活了,干嘛突然停车?再耍花样我毙了你!”雷尔捂着头痛骂方月。
方月是听到了露颜的声音才停住的,做梦也没想到露颜会在车上。他的双手握紧方向盘因为惊讶和气愤而剧烈颤抖。
奥伦赶快将甩出的队员拽上来。汽车再次开动,方月被逼重新开车。他不敢向后看,一定是幻听,怎么会是司马露颜呢?
“托比,好好呆着。别无事生非。”奥伦坐回到位子上,突然扳过露颜的脸。
“别说我没警告你,你再发疯我立即杀了你。让你死痛快点!”
司马长空那残疾的大奔飞一般的行驶在公路上。过往的车辆都躲着他走,都以为这人疯了。他已经驶入郊区畅快的大道上,人和车也慢慢减少了。虽然速度在加快,但他心中还是觉得和妹妹的距离很远。
经过路途中的一段插曲,卡车很快行驶到了目的地。这是一个坐落在山谷深处的军事防御体系。军事设施全部在地下。地上只露出一个像厂房的电梯间,可摇式的铁栅栏门。门边站着三名士兵,四周全是高耸千里的陡崖,这陡崖与其说山不如说是怪石林立,每块石头都像一把柄冲下戳着的匕首。上帝是如何构造出如此奇特的景观呢?两边的山随着深入就只留下细细的一条天空露在深谷外,仿佛一线天。陡崖间密密麻麻盘旋着黑色的蝙蝠。它们穿梭在深谷中,叫声令人心里犯寒。厂房边的大灯刺的人眼酸疼。这是一个怪异的山区,军事基地就建在这样的山里,整个军事基地鸟瞰像一个鹰嘴,故得名“黑鹰”。这是A军自接管罗杰市以来驻扎最早,作战最早的城市西边基地,也可以说是战略后方。
灯光下站着四个人,除了三个门卫。最前面的是“黑鹰”的军事长官武中华大校。军车上走下十五个人。
那个老将武中华已是耄耋年龄,头发,眉毛,胡须的白色非常突出,他戴着绿色贝雷帽,一身灰黄色的陆军服。
“罗鸿没来?”
二人握了握手,奥伦看了一下手表。“他派我来,我也知道那里的情况。我在公司的每个基地都呆过一定能完成任务,现在离出发还有一点时间。”
由于“黑鹰”奇怪的地势,被裹住的军区犹如一口大钟,但凡一点动静都可以传来很重的回音。对方说的话在山谷里几乎要回荡三次才消失。这里唯一没有的就是风,因为被包住的原因。
“是的。你是他们的长官?”
“是的,大校”
“那好,我们下去说话。让你们见见合作伙伴。”
“好的。”
厂房的卷帘门打开了,一个十米多长的电梯呈现在众人眼前。铁板上站着18个人。武中华向司马露颜和方月那边瞟了瞟。显然他俩的眼睛不能很快适应这刺眼的光线,感觉很疲劳。
电梯正在下降…
“你们还有个女兵?”
“大校,那是救护员。”
“大校,别误会。我不是救护员。我和他是被逼来到这里的,我们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你赶紧给我闭嘴!”奥伦怒了。他摘掉了那个墨镜狠狠地拽到了露颜俊俏的脸蛋儿上。
电梯停在了底层,还有一队人马迎接他们。迎面走来一个人,三十多岁,身材魁梧,消瘦的尖下巴光滑平整,肤色发黑,双眼乌黑炯炯有神。军装与士兵不同,除了步枪以外还佩了两把手枪。这人带着四个大兵向武中华大校走来。
“大校,我们—”
“等会,良威尔。”大校挥了挥手,让他等会再说。他转身看着奥伦。“听着你这个小子,不管那两个人是谁派来的,是怎么来的。跟我没关系,跟任务也没关系。你也可以不说实话。但他们俩不能给我惹事儿。你最好给我管着点,要不我管理他们?”
“老鬼,放我们走。既然你说了,我们跟任务没关系!”司马露颜冲他喊。
“我只是个开车的,把你们送来了。我就可以回家了,你们说好的条件。”方月也随声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