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伤我们很多人还不准开枪？”

奥伦推开那人拔出手枪瞄准长空的腿。“我看你往哪逃！”扳机刚要扣动却听到一声巨响，警署大门被踹开了。一位身穿便服的蒙面女人冲进来端枪就是一通扫射。子丨弹丨将地板和玻璃打碎，碎屑带着尘土形成一堵雾墙将人的视线暂时遮住。

“隐蔽！”奥伦听出了枪声，是冲锋用手枪！弹夹很长的那种特警专用手枪。被打得落荒而逃的警员们尽可能的躲到隐蔽的地点，连罗鸿也蹲下躲避子丨弹丨。来人立即拽起长空向外猛推。“快出去！车在外面！”

慌乱中，长空从声音听出了对方是谁。但来不及作出反应，只能执着地跟着她向外跑。身后响起那群疯丨警丨察们的喊杀声，手枪声，歇斯底里的任何声音。还有罗鸿近乎疯狂的大叫：“别杀了长空！抓活的！抓活的！”

疯狂的子丨弹丨全部击中大门。待这些丨警丨察们冲出大门来到街道时看到一辆别克车扬长而去。警局周围拥挤了一群被吓傻的市民，他们议论纷纷，神情惶恐。

别克车停在了街心公园偏僻的小山上。季凌的眼神一时间没离开司马长空的脸，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同时想起了以前愧疚的行为心中悲喜交加，五味杂陈，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她的双唇在微微颤抖。

“你—你—你还好吧，长空？”

她一时有些语塞。

司马长空沉着脸对同志的慰问毫不在意，他摸了摸衣兜，没有了，一定是打架时给掉了。其实她知道司马长空在找什么？从油表盘上拿起一包香烟递到司马长空面前。

“在找它？”季凌看着眼前的司马长空。凭借工作多年的观察，她已经了解眼前的人在生气时最喜欢做的事情。他许久没有回答，也不看季凌的脸。双方沉默了一会儿，季凌先开口了。

“你恨我我知道。可我是没有办法，那是命令。你走后不知道局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你没事，我很高兴。很—”

“别说了。”他颤巍巍的手拿起那包香烟快速抽出了一根。季凌给他点着了火，长空在浓重的烟雾中咳嗽了一下但还是拼命的吸烟。

“季凌。你难道就不能考虑大局？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毫无准备的离开了，而且离开的那么不声不响。你难道就不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样的困难？虽然我是队长愿意承担责任，可是那些死去的队友呢？他们都是共患难的朋友，他们有家人有女朋友。你怎么如此的绝情，如此的冷酷。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是执行命令别无选择。司马长空，我绝对没有对你撒谎。我不愿意看到你处在危险中。我很自责，所以我一直不敢通知你，结果你还是去了警局。”

“我听的是真心的话而不是虚伪的道歉和责怪。我就是要听你的实话。罗鸿又怎么在局里？我出征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凌很少抽烟，但今天心情糟糕透顶，她也拿出一根陪身边的男人抽了起来。

“好吧，那你就听我给你讲。”她深深的吸了一口,向车窗外吐了口烟。

故事是这样的

—

9月26日夜１２时

夜像墨一样深，让人发憷。自从地球上有了人类开始，我们就惧怕黑暗，所以发明了一系列照明工具。阳光洒在身上总是暖洋洋的而黑夜除了带来恐惧外更多的还有彻骨的寒意。

这是两座高山的背阴处，一座稍高一座稍低，两山相隔不远。选择这儿是为了抵挡凛冽的寒风，顺便也能采集到更强烈的信号。因为要随时增援城里的司马长空，必须找个信号强的地方扎营。季凌穿着安全局特警厚皮衣皮裤，脚上蹬着警用长筒皮靴，袖口和裤管都扎的很紧。一是怕风往里灌，二是怕虫子顺衣服往里钻。这样处理是必须的，谁知道这烂山谷里会不会满处爬变异的虫子。这地方背阴天黑下来有点冷。她倚着一棵小树眺望远处的群山，只能看到山脊模糊的轮廓，风嗖嗖的刮，能听到树叶间摩擦的细微响声。不远处有条小河，汤汤的水声激荡着空灵的山谷。她刚去那里洗了洗手，河水的冰凉的确能刺激她警惕的神经。周围都被黑色淹没掉，那种黑暗让她突然回忆起18日在“远影山区”的夜晚。那座恐怖的别墅，还有高雄、毛巾、纪丰、肖老兄。伤感犹如这夜色降临在她头顶并向更深处钻。这百无聊赖的黑幕中只有营地是亮的，帐篷在这块山谷下的洼地搭建了10多顶。每个帐篷能容纳6人，后勤和作战、医疗人员总共有60人驻扎，他们是长空的后勤保障。外围基地就在这儿，距离罗杰市大约一公里远。一圈篝火围着军用临时帐篷点起来，火烧的很旺。一些特警队员围坐在火堆旁吃东西，而他们不忘聊的是罗杰市最终的命运和长空长官的安危。物资铁箱上坐着的警员擦着手里的枪眺望着远方同样陷入了沉思。吉普车上满是食物和弹药箱，警员正在往帐篷里搬，人们都在帐篷外干着力所能及的活儿。就怕闲下来心里会被空虚占满，偶尔从帐篷里传来警员低声的谈话，聊什么内容听不太轻，或许是满腹的牢骚，或许是家长里短。医疗车队和三架直升机停在50米开外的地方，因为那里宽敞些，视野相对开阔。机舱和车厢内都亮着灯，人员在戒备没有片刻的睡意。

季凌看了看手表，已经是凌晨12点了，她裹紧外衣向联络室走去。经过一顶帐篷时，有个声音让她停了脚步。

“喂！为什么不喝杯茶再走？”

这个浑厚的男中音令女警倍感亲切。回头看去，行军床上坐着一位男人。他已经脱掉了怪异的私人军装穿着安全局的警服，一身劲霸的黑色让他看上去精练了不少。只是帐篷顶射出如雾气的微弱黄光让他的脸看上去神采黯然，本来他皮肤就有点黑但炯炯有神的双眼投射出的善意却令人难以拒绝。

“穿警服还习惯吗，甘雄？”

“跟你们干，起码能做些正常人的事。穿什么对我无所谓。”甘雄站起来向外走，他有意识的避开一些敏感话题，因为他不想把在远影的过去再拾起来。那些最好能像快刀斩乱麻那样通通切掉。他端着一个大号军绿色的铁缸子走过来，这缸子里是新煮开的茶。用军用铁缸子沏茶看上去的确滑稽。“长空走了很长时间了，你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给你的。”他把缸子递过去。

季凌接过缸子，看着里面的酽茶飘出温温的暖意仿佛从手指滑进心田。“谢谢，我去联络室看看长空有没有回复。”

“要我陪你过去吗？”

“你就在外面警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