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餐厅,露颜与方月分手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他看着这个女孩离开的背影,栗色头发依然梳着整齐,整洁的吊辨每走一步都轻微的摇摆,漂亮的发卡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件有些发旧的黑色羊绒大衣平平展展的滑过她的肩膀平直的向下舒展到膝盖处,黑色牛仔裤,红色亮皮靴子,修长的腿衬托出她高挑并不瘦弱的身段,真是一个女人成熟的身姿。方月看着这个女孩走进车厢,脚底无聊的踢着碎石块。他心里好像得到了一种解脱,他向这个女孩说出了自己对事情的看法,无论对她能否帮的上忙。他最怕的问题是牵连到这个姑娘,当他看到司马露颜的第一面,就萌生出一种要守护她的奇怪荒唐的想法。有时候都他妈嘲笑自己无知,甚至是幼稚。当他给她送花的一瞬间,就觉得和这姑娘不会这么简单结束。结果真是这样,他本来可以不管这些事情,但他想了一晚上决定要告诉她。因为他已经陷在里面了,憋着日子也好过不了。那些所谓安全局的臭丨警丨察已经盯上了他,虽然还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这些日子,他后悔过救了他们俩,如果郊游的时候遇不到他们就不会有这些烂事情。既然事情做了,就让它发展下去。让那两个人一起承担比他一人好,而且方月是救命恩人,真的遇到危险和不测他们俩也不会不管。至于司马露颜,方月开始对这个姑娘产生好感,甚至开始想怎样做进一步接触和编造下次约会的理由来。虽然见面仓促,露颜总是惦记家里的事情,午餐没能尽兴,但这傻小子心里仍觉得满足。不管怎样,他心里和女孩的距离在逐渐靠近,那女孩的背影和敞篷轿跑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回到家发现司马长空还没回来,大门却虚掩着。露颜凑近看才发现门的把手被抠掉了,她立即警觉起来。脑子里晃出两种猜测—偷窃或者是绑架,真荒唐,会在家里遭绑架?露颜仔细检查了一下那个把手,切口很圆滑,肯定动用了工具。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贼人干的?露颜推开门进屋细查,看到房门都关闭着只有哥哥的卧房没关,还有厕所,地砖上散落着钳子改锥之类的东西看样子好像在修理马桶。可是哥哥人去哪了?电脑还开着,桌上的烟灰缸还撩着烟屁,另一端冒着烟,说明他离开没多久。正当露颜犹豫时,外面传来了动静。
“小颜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关门,怎么还把车停到外面?”听到大哥的声音她不知道有多高兴,高兴中还有几分气愤,司马长空走进门才看到把手没了。
“什么情况,进贼了?”
“可能更糟!你怎么出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冲水马桶坏了,我就到外边方便了一下顺便买了零件。”
“这边治安也发生问题了,我看财产没丢。只有你的房门是开着的,这群混蛋是冲着你来的而不是财产,需要检查一下你的房间了,我亲爱的哥哥!”
“这伙人动作真快,就这么会儿一溜烟全他妈跑干净了?”长空一下火了,怒气冲冲的进了房间。
“分析分析原因,我看不冲着财产冲人这事情就更不对味儿了。还这么熟悉就找到了你卧房的位置,就像是跟你很亲近的人搞的,我去把行李拎进来停车到库里。哥!你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了,我回来的时候跟我们的救命恩人见了一面。他昨天也遇到一些事情,跟你有密切关系。”
“你吃饭了吗?这事情都搞一块去了,回家了也不让你踏实啊。”
“我在外面吃完了,今天的事情都挤到一块去了,他跟我说了点事。”
司马长空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丝来过人的痕迹。这帮歹徒也太专业了,竟然没留下任何痕迹,就连脚印也没留下。看来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他们都估算好了,我会在卧房。难道他们监视着我呢?那不对呀,如果是监视,他们怎么会扑空?他们直奔卧房的肯定行为让司马长空有些不知所措,头绪有点乱。厨房有大玻璃在外可以看的一清二楚。二楼没有检查?二楼有一个露台,也可以看到里面,三楼也有窗户,那他们怎么就认定我会在卧室呢?
“有什么结果?”从外面回来的露颜问他。
“真是奇怪,这些人怎么知道我就在卧房呢?”
“从作案手段看,哥哥,你遇到油子了。他们可能监视你很多天了而你没察觉。想想离你最亲近的人?”妹子给他提了个醒。
“你不会说我的同志吧?”听到哥哥的回话,露颜哼了一声。“你还相信局里呢?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那可都是共患过难的同胞兄弟啊!不可能陷害我的。”长空坐下来冷静的想了想抽了根烟。在烟雾缭绕中他仿佛感到一丝不妙。“局里出问题了,我在执行任务中受伤住院得到通知的他们就说不付费用。怎么就说不认得我了呢?还有他们是否想做个假象?做个进屋寻人的假象?为什么这么做?”长空猛吸了口烟,摇了摇头,他不太相信局里会有问题。
“自从回家后,你就没去安全局也没人给你打电话吧?”
“没有。”
“昨天有两位局里的丨警丨察找到了方月,拿出你的照片问他是否认识。他撒了谎,其实他不撒谎也一样,他被跟踪了,他们想知道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今天他中午请吃饭说的就是这事情。”
“他怎么知道你的电话?”
“从医院获悉的。”
“那他说那家伙长什么样了吗?”
“没有。昨晚本来要找你说的,可太晚了所以就选择今天了,你怎么打算?”
“能怎么办?明天早上去趟局里就什么都清楚了,这事情是有点蹊跷。”
“你最好—别去。”
—
远处一座7层旅馆靠外的房间窗户打开着,里面有位穿警局制服的家伙蜷缩在高倍望远镜下,那望远镜的位置正对司马长空的家,他们就是安全局的丨警丨察。长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身后站着两位队员,同样的制服。其中一位用手机在打电话。
“局长,我们办的很干净,没有留下痕迹”
手机里传来沙哑低沉的回答。“干的好,我看是到收鱼线的时候了。”
没有月亮,夜空闷闷的,黑黑的,仿佛摸不到边际的黑色深洞。
麦纳克大街西56号的白色阁楼上,还有一个人没有睡意。她透过湿润的玻璃窗向外张望。阁楼外的路灯比起往日昏暗一些。她着一身雪白的睡袍一手叉腰一手端着高脚杯斜靠在窗户边,手指轻轻的刮着玻璃上的雾气,这女人披散着头发,她刚洗完澡,一缕缕的湿发贴着额头。脸上的水如晨露吸附在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上,她举着酒杯沉思着什么。整个人静静的、淡淡的、轻轻的融于这漆黑夜色的卧房内。女人陷入忧郁也是很美的。
很长时间她都在想那次的经历,那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她记得自己真正成为安全局特工时遇到了一位混入闹市区穷凶极恶的疯狂歹徒。她在队友还没支援前跟歹徒枪战了半个钟头,那家伙很狡猾在市区的楼房屋宇间攒动,很会利用天然掩体。在军械方面他很擅长,像是当过兵扛过枪的。在双方激战中,有一儿童出现在街道上,季凌扑倒了那个儿童自己的腿却被歹徒击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歹徒露出了拼命的架势冲出掩体想击毙她反而被自己打死。后来,警局颁发给她一枚银质勋章以示表扬和鼓舞,但伤疤却永远的留在自己的腿上。每当她闲暇时都会想—丨警丨察这个职业在于你要镇静自若,你永远要有一个平和稳定的心态。有一个不畏惧的心理,也要有责任感。你不同于市民,你的人民就是你的服务对象。保护好他们就是你的工作。这话谁都会说,谁又真正做到?季凌觉得她自己不够优秀,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还想这些有屁用?看到那些残忍的食肉场景,她也只能木然的按着快门,疯狂的做记录。可是又有多少人会相信会重视?她看着被自己揉的不成形状的报纸,一句简单的军事演习就糊弄了?季凌真是白忙了。而且局长那里的回答也不让她满意。政府的隐瞒是善意的谎言,对百姓有好处,避免舆论和骚动的有效手段,那局长还迟迟不通报上级导致现在的局面。如果当时有效的通报了或许政府不再追究责任也是有可能的吗?谁知道天朝的政府会如何对待罗杰市的局面?应该如何收场?事态会不会更加严峻?季凌从小就不是一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小人,她活的从来都没那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