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把电话拨出去了,可电话没人接。
“怎么?”
“没人在。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给同志打一个。”
“没问题。”
司马长空拿起了听筒,突然觉得话筒越发的重了。给谁打电话呢?眼前仿佛出现了毛巾、高雄队长、肖鹏、纪丰的影子。也就是季凌了,他拨通了季凌的手机,结果还是一样。
“没人接?”
“您可以试试给亲人打。”
司马长空知道费用问题不能再拖延而身上又没钱了,虽然他最不愿意给母亲打此刻也别无选择。拿起听筒,司马长空拨通了华威律师事务所的电话。
听到大儿子的声音,母亲非常高兴。
“是司马长空吗?我的天呢,最近怎么联系不到你们兄妹。”
“我们遇到了麻烦。我住院了,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
“啊!怎么搞的?”
“我在用别人的电话,我需要医疗费。一直联系不到单位。实际上是出了点问题。”
“好,下午我就过去。你在哪所医院?”
“省急救中心。”
放下听筒,司马长空对方月说:“下午我的母亲要来,费用问题会解决的。”
回到病房的司马长空愈想愈不对劲,他认为警局里出事情了。难道是有意这样干的,还是?为什么季凌也不接自己的电话,还是根本就不在局里,或者已经?外围的救援?是不是已经?下午妈妈来了又怎么说?告诉她发生的一切,不行,绝对不可以。
下午,司马长空的母亲如约来见长空。谈妥了费用问题。长空对母亲隐瞒了一切,没有说出事情的真相,露颜同样也撒谎了。
—
方月回到家连饭都没吃就睡了。
深深的夜,寂静的星空飘着绵绵细雨,玻璃上结了层薄雾,一切都笼罩在湿润中。远处传来发动机轰鸣声。轮胎轧过柏油马路的声音。“又是在做梦吧?”方月想。每到深夜都会这样。今天是第二次了,被窗外大灯晃醒的他拿起床边的闹钟。
“三点钟,烦人。”方月坐起身,撩开窗帘。看到大街上行过一队悍马车,最后是一辆军用卡车。卡车里还有人在抽烟,烟头的火在寂静的夜闪着幽灵般的光。悍马车大灯的照射范围广且光线刺眼,车里的人保持着安静。
“是军队,他们要去哪里?为什么在夜里行军?”
10月5日
阳光明媚,少有的晴好天气再次光临省城。罗杰市的恐怖经历在二人的脑海中尝试着努力淡忘。他们俩收拾停当,换上一身崭新的衣服。走出医院大门时司马露颜看见方月先生站在一辆黑色吉普车前,看到二人便迎上去。
“好事儿总要做到底,我送你们回家。”
“不耽误你时间?”
“请上车吧。”
盛情难却,二人进了车厢后方月驾车离开了医院。
行驶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两边过往的车辆很少。没有那么多的行人,时间好似停止了。没有汽车的喇叭声,没有人们的喧哗,没有鸟叫。行驶在这样的街道上令二人突然感觉嗓子眼窒息般的难受,方月也觉得奇怪。
“怎么走?”
“前边的路口往左,上高速路。我们家住在近郊安祥路南街72号。”
“您带路,司马长空先生。”
“好的。”吉普车停在了路口等红灯。
“我不知道该不该讲。其实,我很乐意帮助你们。”
“你什么意思?方月先生?我很感谢你对我们所做的一切。这就够了,我们就此了断,医疗费用的问题我的母亲也已经解决了。”
司马露颜的话令方月有些尴尬。“可是我—”
“没有可是了,先生。我们可以走了,绿灯亮了。”
“事实上。我对司马露颜美女的出言不逊感到过吃惊,你为什么会在昏迷中反复说‘离开这里’,而且—”
“好了,方月先生,好好开车送我们回家,好吗?”司马露颜按捺不住心情。“那就是些胡话。”
“你是否可以让我把话说完?”
方月将车子停靠在路边。
“干吗停车?”露颜有点不高兴了。“如果您是为了能够从我这里套点什么可行的新闻登到报纸上,那您觉得拿人家的经历做文章您的心情会好吗?如果是那样,我谢谢您的好意,我们可以打车回家。”
“事实上,您没弄懂我的意思。”
“你救我们就是认为我们俩背后有个非常激动人心的故事,而这个故事可以带给你无限的遐想和空间来满足你的好奇心?”
“露颜!不要说了。”沉默不语的司马长空终于开口了。
“方月先生,您的判断我没有任何怀疑。但我不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就连我自己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安全局怎么了?我并不了解,相信我,您不要再涉及到我俩的问题。现在送我们回家,好吗?”
看到司马长空机警的眼神,方月心思软了,他觉得谈话陷入了僵局,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他重新将车子开入车道,一路狂奔下了高速路一直向南,将二人成功送到家。车子停在了一幢白色小阁楼边。屋子很大,外面还修了个小院子由木栅栏圈着。整座房子给人一种威严耸立的感觉,就像一位穿着白色海军军官制服的老将军站在那里。漆着白色的墙壁斑驳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石砖原色,由于这个多雨的季节显得房屋润泽光亮,油漆好像在扩散,被雨水灌溉的地方经日光照射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好美的房子!”
“谢谢!”司马长空握住了大男孩的手。
“再见,方月先生。感谢你所做的一切。”
看着司马露颜脸上礼貌的笑容,好像刚才不愉快的争执都不曾发生。他迟疑了,他想自己也许不该问那么多。自己像傻瓜一样,强烈的好奇没有得到满足,心里总是不舒服。
“既然这样,等我一会儿。”方月下了车打开后备箱,捧出了一束鲜花,送到二人面前。“这是我的心意,既然我们就此诀别,这个鲜花就送给你们吧。”
“这?”
“一定收下。”方月将花硬塞到司马露颜手里,便匆匆上车离开了。虽然走的匆忙女孩还是从方月脸上瞥到了一丝红润。
“喂!”司马露颜捧着鲜花。
“我想那人是想讨好你。”
“讨好我,为什么?”
“喜欢你呗!你看他送花时一直低着头,双颊有些泛红呢。”
“是吗?”司马露颜嘴角洋溢出一丝微笑。
“留下吧,他其实并不想诀别。罗杰市的事不能让他知道。”
方月其实没有走远,他停到路口,一直看着二人走进屋才重新打着车子。可是眼前的一切都被藏到树林里偷窥的人看到了。
“他是干什么的?跟司马长空一定很亲密。”一个卷毛鬼捅了捅身边的黑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