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的石子路踩起来“喳,喳”地响。一位身穿牛仔的女孩蹲在小溪边玩水。清澈的溪水打在女孩的手上。阵阵凉意沁人心脾。
“小心水里有食人鱼!”站在石头上用望远镜观看美景的先生说。
“真扫兴。”女孩气冲冲的站起来。只见那个挨说的男孩子转过身,放下望远镜。男孩长脸庞,相貌平平,戴个黑边近视镜,短头发,宽脑门,鬓角的地方有些卷曲,消瘦的肩膀挎着一个佳能背包。他身着简朴,黑色的汗衫一丝不苟的穿在身上,一件棕色的羊绒外衣系在腰间遮住了名牌的鳄鱼皮带,笔挺的奶白色西服裤子裹在腿上,略有书生气质。此人叫方月,他满脸狐疑地看着同伴。
“我说得不对吗?”
“大摄影,看到的是寂寞吧?”一位个子很高的男孩拍着他的肩膀。
“看到了他说是食人鱼的湖水。”那牛仔女孩怪笑着看着他。
“什么呀,我开玩笑的。”
“你要理解我们的记者又在筹划新的小说,你是不是想编出个什么恐怖小说啊?我的朋友—”
“什么食人鱼—?哪里有?”身后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她穿了一身休闲装。
“等会儿我,你跑得太快了。”女孩的男友紧跟过来。
“没有食人鱼。这个混蛋,就会编排我。”方月也狠狠地回击。“我们应该到河边拍点照片,那边景色不错。”
“你干嘛老哭丧着脸,方月?”
“我有吗?赶快走吧。难得休息又有这么好的风景。这回我的佳能包可没带错,我们到河边来个合影怎么样?”
“好!”
难得一片碧绿的湖水,小山上到处是向外无规则伸展的小树儿。从平顶的山峦间倾泻着小股湖水,它们汇聚在一起冲到各色的石头上被打成很多小股河流,小股河流砸到水中灌满了这块自然形成的小湖。红色的树叶被日光照射散发着火一般的光彩,露珠无声的落在湿漉漉的石头上。黑底儿白花的天牛趴在宽敞肥硕的树叶间。
“我们就在瀑布这儿照张合影吧。”方月将脚架张开立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架设相机并调到自拍模式,拍摄顺利完成。“接着往上爬吧。哈哈!小心遇上‘鬼挡路’把我们当火腿烤了。”(鬼挡路—美国恐怖电影,说森林中的变态食人魔的故事。又名致命弯道,现已出五集。)
“我知道你为什么现在还没女朋友了,你太邪恶了。”
…
“方月,小说写的怎样?能发表吗?”
“朋友帮忙找了一家出版公司能免费给出,但需要先审稿再说。”
“祝你成功发表,一定记得给我们一本大作。”
“没问题,免费送。”
“我们要签名的。”大家都开始起哄。
看着前面的山道深远更长,山顶很高,树林丛密。方月陷入了沉思“前面不好走啊!”
爬到山顶已是丽日当空,耀眼的日光刺激着人们的眼球。浑身暖洋洋的,身体出了好多汗。方月决定
坐下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大家凑在一起吃了些东西聊些80后户外扎营的话题。
“知道80后侠客行吗,大摄影?”
“网站?”
“有个网站,管理时常会发些户外的活动。扎营腐败的、爬山自虐的、约唱歌、吃饭、打牌、滚轴、
打球、冬天可能还有滑雪的,反正就是活动的。都是80后和90后,别跟摄影论坛混了,那里都是老头子,你缺乏点活力。过来参加活动吧?”
“有意思,你参加过?”
“是。我认识搞活动的那些元老,比如王老幺、妖孽、海盗、王子、沙漠鱼、强子等等。
最近有个坝上的扎营活动,一起来吧?”
“报了多少人?”
“大概50多人,你有帐篷吗?”
“端午去海边玩过,买的设备。”
“那就没问题,来吧。晚上给你拽进讨论组,现在正聊拼帐的话题呢。哈!哈!哈!”
“别笑了,快过来看看。那边是什么东西?”女孩们招呼方月他们过来。
本来架在三脚架上的相机用来拍风光,却在无意中让女孩发现了一些非同寻常的东西。方月跑到架子
前用相机的长焦镜头向最远端望,山下西侧河边有架停泊的直升机。作为一名摄影发烧友这个大发现令他非常不安,他觉得那不是什么好的征兆。他突然快速调节变焦环儿顶到300焦段连续拍摄了三张照片。但距离仍然不够远,放到极限大也看不清机舱内的情况。
“看不清楚,得下去看看。”
“拿望远镜来。”女孩慌乱地摘下方月脖子上的望远镜,跑到山顶另一侧,仔细观察。“光线太暗了很模糊,难道是坠机事故?”
“应该不像,没有爆炸。像是停在那儿的。”
“要不要报警?”
“管这个闲事干嘛?怪了,这林子里怎么会有直升机?”
“我们要去看看,说不定他们需要帮助。”
“得了,小伙。你不知道呀,他们需要帮助,我还想让他们的飞机捎我们一段呢。那飞机一定坏了。要不干嘛停这儿?”
“那他们必定遇到麻烦了,我们得去看看。”方月的正义感油然而生。
“他说的对,我们要去。”
“好吧,那投票!”
方月背上脚架,揣好相机,就往下走。根本没在意朋友说投票的事情。
“嘿!你干嘛去?”
“愿意来的跟我走,不愿意的就算了。”
“你真够倔的,等等我们!”
朋友们也跟上去了,对于80后来说,用“好心害死猫”来形容非常恰当。80后,一个既向往未来又对未来迷失的群体,社会的中流砥柱。希望付出来博得社会和心爱人的认可,这类人群曾经叛逆过、消沉过、憧憬过、懵懂过、伤过、乐过,我们内心世界曾被老子们认为幼稚、无知、不切实际;我们却不顾这些或执着勇敢、奋勇向前或萎靡不振、颓废自残;社会是公平的,我们在证明自己的同时,也在努力向着希望奔跑,我们有勇气也有力量。
一路上无论多么美的景色也匆匆掠过,他已经停止了摄影,三人一个劲的向事发地点赶路。虽然某人的意志有些不坚定,但因为女友好奇想去现场看看也就一道去了。
三人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偷偷观看飞机的情况。
“有两个人,他俩好像没发现我们。”
“死了,还是—”
“说点吉祥话成不成,我们过去看看?”
方月站起来向机舱里的二人挥手,“喂!我们是帮助你们的?”
“怎么样?”有人拉了拉方月的衣襟关切的问。
“没反应,我们走近看看。”方月带头向飞机走去,二人紧跟其后。
机舱内司马长空光着膀子歪倒在驾驶座椅上,头靠着打开的机舱门。右臂耷拉在外面,左手抱着司马露颜的腰,露颜的脸倒在哥哥的胸膛上。
方月看着二人身上的血和道道伤痕,不由得惊叹不已。
女孩都有些害怕,她们用手抱住自己的肩膀不肯靠近。“发生什么事情?”
“我天呢,都这样了还搂得这么紧。殉情呀?”
“没正形儿。”方月走到他俩身边,一股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伤口的血虽然凝结,但一经这烈日的熏烤反倒泛起了味道。
“不会是死—死—死了很久吧?”男人们有些按捺不住了。
一听到死,女孩们更不安了,心突突直跳。
“万一是什么传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