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爽快的答应着,在前面路口来了个急转弯向出城方向疾驰而去。将怪物们甩在了身后。此时,就听天窗外的机枪手怒骂道:“邪门了!这些鸟货都他妈是什么做的?腿都烂了还往前奔。这他妈到底跟谁在打仗啊!”
石鹰用力拍了拍机枪手的小腿淡定的说:“提高警惕,这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疯狂多了。”
“好的,长官。”
车内又恢复了平静,车厢内堆满了拇指粗细的机枪弹壳。两位幸存者坐在后面,没有任何表情,呆滞地看着窗外。好像对刚才的激烈战斗熟视无睹,按照一般惯例。他们应该很害怕才对,如此轻松不免有些蹊跷。而且他俩的衣服崭新的要命,脸上也没汗,倒像是搭顺风车的一对情侣。男的年轻英俊,方脸重眉;女的谈不上俏丽群芳,但也是眉清目秀,小鸟依人。大男孩好像看出了石鹰内心的思忖冲他说了句话。
“长官,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们。其实—我俩在一个仓库躲藏多日了。今天带着侥幸心理出来凑巧遇上了你们。”
石鹰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大男孩,他不确定对方说的是真是假。“男子汉,你叫什么名字。还有你的女朋友。”
“我叫薛飞。她不是我女朋友,只是路上遇到的。”男孩的眼中充满了冷漠。他说话的时候根本没有看对过的女孩。
“长官,我叫唐蕊。我们是路上遇到的。其实还有一拨人在仓库里避难,我们得去救他们。”女孩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石鹰的眼神黯淡下来,感觉哪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一时说不出来。他看着唐蕊的眼睛,里面清澈透明如汪汪湖水,纯洁得看不出端倪。
他叹了口气回答女孩:“你看,这里太危险了。我得先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再告诉我仓库的位置然后再回去救他们。好吗?”
“好吧,长官。一切都听您的,我们要去哪?”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保证你们的安全。仓库还有多少人避难?”
“十个人。”薛飞说。“长官,我们是去军营吗?”
石鹰点点头默认了,二人对视一眼。眼前忽然暗了下来,吉普车行进一段桥洞,谁也没有注意到薛飞和唐蕊脸上的表情。就连长官也没看到。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给大地带来多少温暖,在“黑鹰”这阴暗的地下也感觉不出什么,即使外面是艳阳高照,这里也是阴冷潮湿且黑暗的。当武中华大校奉命来到这莫名的地方之前,他就在想一个问题。这块建设在狭窄山崖最深处的基地到底用来做什么?为什么要建立这座基地?不能单从卫星照片来做出最终判断,也看不出什么端倪,那些照片呈现出的内容让它看上去更像一个废弃的地下厂房。当他28日下来的时候,明白了,明白了这地方绝不那么简单。起初他还认为有危险,带着一级戒备的警惕打算对下面大干一场。这意思就是扫荡整个区域,甚至还用上了先进的电子仪器侦察下面的情况。可当他发现自己的确小题大做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嘲笑了自己太过迷信和谨慎。当他看到那扇紧闭的锈迹斑斑的卷帘门时,第一直觉告诉他,这地下肯定有一段悲惨的往事。但他肯定猜不出发生了什么。因为“黑鹰”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方。它不认识他,他的队伍更是一群不速之客。武中华带着大部分士兵来到下面,巡视了一圈,发现的只是一些废弃的东西。所有地方、房间、通道都极力的散发出被遗弃的伤感。还有一些明显是自杀死亡的人,他们的尸体散发着恶臭,穿着脏脏的藏蓝色工作服,工装上印着个奇怪的logo。作为军人他不知道那logo代表什么,后来查了电脑才知道那是朗德集团的logo?一个国际制药企业?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他们在这有什么工作项目?这些疑问还没有解决掉却来了更新的疑点。石鹰同志在更深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小型潜艇,确切的说是个潜水器。他还发现了这地方更像一个半岛。它与广阔的罗杰市接壤,而另一端是一片海湾,放至潜艇的地方就挨着这片海湾,它的位置正好在海湾的地下某处,它肯定有一个直航线通着罗杰市郊区或者市区。起码他和石鹰是这么判断的,要不然这地方开辟成这个样子为了什么?这里不像研究所,也更不是厂房,不是军事驻地。它更像是一个海陆接待站,或者说是个集合各种设施在一处的海陆接待站。它有整座罗杰市的地图,有像监狱一样的房间,也有存货物的房间,但那里面什么都没有。空空的地面有少许尘土和肮脏的血渍。有一些方形的痕迹和尘土隔开,隔开部分露出的地面很干净。很显然,有东西从库房被移走了,肯定是一些大箱子什么的。而且这些大箱子在这里躺了很长时间才会造成那么明显的痕迹。再说那些血渍,已经干涸发黑黏黏的粘在墙壁上。他并没有让士兵去尝试擦掉它们。也没有太多时间去干这个,士兵们也不迷信。他在一间监狱里找到了一具奇怪的尸体,这个尸体跟过道看到的那些自杀死亡的人不同,他也是脑门挨了一枪,穿着浅蓝色的狱服,狱服和墙壁上都粘着恶心的红白色液体。这些士兵们第一眼看到这么惨烈的景象都吐了,石鹰也是。武中华虽然忍住了,但他真心有点后怕。这家伙浑身肤色发灰,双眼瞪得如灯泡,的确像一对熄灭的小灯泡,没有黑眼球,没有一点血色。脖子和右肩膀有多处咬痕,伤口深得可怕表层皮肤都被撕开露出里面的肌腱,有的还深可见骨!最要命的还有一个地方。这个混蛋根本没有嘴唇,可能是都烂掉了,在脑门挨枪子之前就烂掉了。武中华虽然不如法医专业,但终归是上过战场的老将,从以往战场上的经验来看。子丨弹丨和丨炸丨弹造成这样的伤口不太可能,嘴唇那块肉像断裂的胶皮,黑色的,僵硬的往上翘。这样的尸体在监狱这块区域还真搜出不少,但都死了。所以他无法判断这些头部中弹穿着狱服的人,生前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些奇怪的伤口更推测不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所以他不得不重新翻开季凌的卷宗和调查报告,好像他脑袋里某根神经被瞬间打通了。那女丨警丨察记录的东西可能是真的,虽然他的潜意识还跟他的大脑在打仗,告诉他这怎么可能?怎么会真的有生化人?季凌的调查报告还告诉他,不仅仅有生化人!这个国际制药企业在远东地区的“罗杰市”做了些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这个海陆接待站很不简单,它不知道往外运走了多少诡异的玩意。地图室倒是查到了一些员工的出库和入库记录,全都是一些军人看不懂的化学符号和各种药名。这里的工作人员发生过暴乱,而且还升级到了滥杀的程度!但为什么发生这些?他就搞不明白了,他试图和石鹰翻找过各处摄像头留下的影像记录,尤其是库房和监狱区,可根本没找到任何线索。电脑里什么也没留下,好像有人故意把影像全都删的一干二净了。一点线索也没有。
现在,武中华就坐在地图室的椅子上反复思考着那些问题,直到思考到脑袋发胀,眼睛通红也没个结果。生化人大暴乱了,所有的怪物大打出手,把这里的人都干掉了?不对,如果是突然的暴乱,谁还有工夫坐下来慢慢删掉摄像头的影像资料?一定是在暴乱前就把资料给删了,他们肯定接到了要离开“黑鹰”的指令,提早就该删的删,该搬的搬,该杀的杀了(比如监狱区的那些尸体)。而自己来到这里还要去给那些之前逃离的人擦屁股,把地下所有搜查出的尸体全都拉到外面用火焚烧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