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房间立即垮掉了，整个机密实验室迅速瓦解崩溃，碎石滥瓦、断壁残垣、仪器，实验用具乱作一团，各种东西碰撞发出的噪音此起彼伏。被憋在后花园的特工也无路可走，剧烈的颤动使得它也站不稳脚步，被飞来的重物死死的压在了底下，愤怒的吼叫声沉浸在碎砖烂瓦和迷雾缭绕般的尘埃中。

…

经过一段崎岖窄小的阳台三人来到钟楼，张力立即将二人用铁链子锁起来，将环扣儿塞到司马长空手中并将二人推到索道边上。

“你要干什么？”长空问。

“没时间了。拽好了，我送你们下去。”张力说完使劲一推，司马露颜抱住哥哥，长空通过环扣顺利从锁链一样的滑道下到地面。他迅速解开锁扣抬头看上面却早不见张力的踪影，可这剧烈的颤动还在继续。摇摇欲坠的阳台甬道几乎要崩溃了，钟楼在颤动，砖头已明显松动，它快要崩塌了。

“张力，危险！快点下来！”司马长空冲他大叫。

“在哪呢？”张力先生胡乱翻动着抽屉里的东西，“钥匙卡，在哪呢？”

钟楼上摇晃了一下，张力的手没拽住，抽屉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被甩出来。他看到了，就是那个绿色的卡片。他向卡片扑去将它紧紧地握在手心里。就在此时，阳台甬道崩塌了。

“咚—”嘈杂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张力被剧烈的震颤打懵了。他被烟尘呛得晕头转向，只感觉到钟楼在迅速瓦解下陷，他被甩出去，看到钟楼的断石碎瓦向自己砸来，然后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除了自己的尖叫还有司马长空的呼喊。当碎石成功着陆后，张力感到身体一阵剧痛，那痛苦就像是挨了一铁锤。他无力发泄只觉得头一阵眩晕，一切东西都在旋转，晕厥前的瞬间他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向自己跑过来。

“张力！”

—

大火，电花，它们是黑暗中的照明；没有了生化人的骚扰，没有了盘旋的乌鸦，这里有的是尘土、碎石，几分钟前，一切都是完美的一体，而现在却变成了碎料。到处弥漫着熏人泪下的尘埃。一脸灰尘的兄妹俩跪在张力身边，看着掉在他手边的绿色钥匙卡明白了一切。

“原来他是为了钥匙卡才迟迟没有下来。”司马露颜拾起了绿色的卡片，虽然上面沾满了尘土和鲜血，但她看到那卡片的颜色绿得有些夺人耳目。那不是普通的卡片，那是他拼了性命拿到的救生符。兄妹二人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崇敬之意。

司马长空拾起了钥匙卡，看着张力面无血色的脸，头发上堆满了厚厚的尘土。他腰部以下几乎都压在石头底下砸得血肉模糊。他仰面朝上，双眼瞪着星空，张开的嘴巴好像要说些什么。长空俯身为他掸去脸上的灰尘。

张力扭曲的表情中已无生机，他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呆呆地望着星空，眼里那众多的星星好像都在汇聚。就像是排队一样挤成了一堆，它们在运动，在空中划着好看的白色光斑，那光斑好像在天空作画一样渐渐地画出了市长的肖像，它微笑地看着张力。

“市长—他—就在—天上。”张力突然开口艰难地挤出了几个字，鲜血从两侧嘴角淌下。二人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双眼含泪，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张力就这样永远的闭上了双眼，跟这座恶罪之城永久告别。

他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

时间快得不行，短短相聚后又离开了人间。罗宾和张力都走了，只剩下兄妹二人。

“事到如今，就剩下我们俩了。”露颜终于明白了迷龙死前的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了？—她会成为司马长空身边最后的队员。

“听着！你是我最爱的人了。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放弃。我不愿意看到你出什么意外，明白吗？从此刻起，你要一分一秒的呆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听到吗？”他专注地盯着司马露颜的眼睛，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就好像一撒手妹妹就会像气球飞掉。“听明白了吗？”

“我或许会做的更好！”她擦了擦额头上的灰尘，简单整理下衣裤。将枪的子丨弹丨上满，做好了一切迎战准备。“我们一定要逃出去，就算死我们也要一起！”

从兄妹眼中都读到了一种精神叫坚毅和信心。

“你这什么意思？”

“从公园吊桥的枪战我就发觉不对劲，那个刀疤脸有多次机会干掉我们，可他却没做。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在警署档案室外，他也没动手。这一路都是蓄意安排好的，不杀我们必有原因。但是—”露颜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完美推理中无法自拔，她突然停顿下来，用怪异的眼神盯着长空。“但是—他们到底什么目的？我猜不出来，或许—有更大的阴谋！”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那他们也不是善茬儿。尽量不去招惹的好，歇够了吗？”

露颜欣喜的点了点头，她的微笑又回到了脸上。

“那就起身出发。”

长空拍了拍屁股站起身向大门口走去。黄铜门外的厮杀几乎拼光了罗宾从水道下搜罗来的武器。他捡起地上的95式突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和保险，枪支满弹完好无损。他看着这支黑色弹夹后置的C国陆军标配赞叹道：“看来军队动真格的了。露颜，接着。”他把95式抛给了露颜，长空又在附近搜罗了一些手枪子丨弹丨装填完贝列塔M92F后跟着妹子向工厂深处走去。

走廊拐角处的墙壁上竖着一支金属导视牌，上面标明了某些区域和线路。

露颜用手指戳了戳导视牌说：“这是工厂地图？”

长空仔细端详着地图，他分析道：“一楼是废铁处理室，从处理室西侧通道可以找到一台电梯，等等—我看这电梯通向—通向二楼、三楼。三楼是顶楼，也就是说我们所找的直升飞机在三楼。那我们乘电梯直接去三楼吧。”

“等等，这是什么？”露颜用手指头在导视牌最上面划了个圈儿。他凑过去看，上面画着一条线连着个方框，方框里打了个岔子。对比一下地图就能明显看出来，这图画是手绘上去的。肯定是地图制作完成后人为添加的。长空用手反复抹了抹上面的图画，感觉手有点发黏还有股淡淡的油漆味儿。

“这图画标的是哪？”

“画的这么潦草，谁知道呢？如果张力在肯定知道。”

“难道是张力提到的分解性兵器？他说过这里是开发新式武器的地方。”

“即使是，这儿这么大，你觉得它在几层？那会不会是停机坪呢？”

长空再看那图画，除了几条线没有任何文字信息。他皱起了眉头，现在最要命的就是大范围搜索。因为没更多的时间和精力。

“如果那个混蛋还没死，那这儿就是它的坟墓。为了罗宾，不能放过那混蛋。”长空的意志非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