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了这么许些,却不是为了描述下石板,那石板九十度翻转,原本应该是实地的地基,却豁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幽深而又冰凉,一股奇异而又古怪的味道从豁口中飘了出来,我朝下面望了一下,这一眼望去肝胆俱裂,尼玛这次我要真能活下来,那我肯定不是我妈生的,那绝壁是老天爷的私生女。
豁口下面不知道有多高,烧着熊熊的烈火,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难道是鬼火么?
现在我既顾不得担心茜茜,也无法再顾忌万菲菲,只因就算是五零二的粘力再强,那也是有个极限的,而那石板上不知名的粘住我裤子鞋子的胶,似乎已经达到了它的极限,原本被牢牢粘在石板上的裤子与鞋子,开始缓缓的与石板分开来,带些轻微的布帛撕裂的声音。
下面是熊熊烈火,上面……还有谁能够救我?我吓得眼泪狂流,扯着嗓子大声喊:“救命啊!!”与此同时万菲菲的呼救声也响了起来,两个人你哭我嚎着,在走道里回荡久久不绝,但是……岳越居然半点反应也没有,我不禁心想。难道是因为茜茜太粘着我了,所以他吃醋,早就看不顺眼了,于是才在茜茜来救我的时候。把她给打晕然后带走。
要不然做什么不来救我?估计是怕茜茜跟我百合了,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猜测正确,不禁心里大骂岳越不是东西,不是男人,心眼儿小得比针尖儿还小。尼玛……我性取向无比正常,茜茜那也是正常的,一个大男人醋劲儿未免也太大了吧?
现在岳越要是在我面前,我指定的,绝对的,要指着他鼻子大骂一通,可是……现在我还指望着他来救呢,于是只好示弱,向他求救,但是他却没有半点儿回应……
眼看没有希望。我不由得又问候了一下他家祖宗,这时候万菲菲突然颤声道:“洛雪!我对不起你!”她的声音里满含着绝望与恐惧,就像一只濒死的幼兽发出最后的呜咽一样。
我顿时觉得不妙,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虽然你不怪我,但我没法不怪自己!”万菲菲凝咽道:“如果不是我,我们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洛雪,如果能够活下去,你要好好…………的啊啊啊啊啊啊………………”
万菲菲最后一个字刚说完,整个人就如同称砣从楼顶扔下去一样。笔直的往下坠,无法控制的从嘴里发出高亢而惊恐的嘶叫声。
“菲菲?菲菲?万菲菲??”我心慌意乱的大喊她的名字,含着渺小的希望,希望着她能够回答。就算她是在耍我玩,我也认了,可是……现实永远不会如人意,它残酷就摆在我面前,那鲜血淋漓的事实,万菲菲她…………已经不在了。
我抬起来头。已是泪流满面,负面的情绪在心底滋生,绝望已经充斥了我的内心,我答应过她,要带她出去的但是………我却食言了,她生死不知,而自己,也危在旦夕。
老天爷,我虽说不上是什么善人,却也不是个恶人。为什么要让我承受这种不能承受的痛楚?
平时见着乞丐,就算明知他们不是真的,我都会给个几块钱,有时间也会去孤儿院里做义工,我没少积德,上天怎么就这么对我?
哧啦一声,最后一截粘在石板上的裤腿上的布,被我的体重给撕裂了,只剩下鞋子还粘在上面,但这一点粘力毫无用处,随着裤腿撕裂的同时,粘住的鞋侧面也与石板分离开来,我整个人就倒着冲着那熊熊的烈火坠了下去。
火舌跳动着飞舞着,而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只有如坠冰窖的寒意。
我无法承受被烧死的痛楚,就这样吧……
终于,我终于,晕了过去。
或许晕过去,再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或许晕过去,再醒来,发现这只是一场噩梦。
或许晕过去,再醒来,万菲菲与茜茜,就联袂站在我面前,笑着瞧着我。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发现我没死的时候,我心里真不知是失望还是庆幸。
还没睁开眼,我就知道我身处于一个十分明亮的地方,大概大家都知道,如果很明亮就算把眼闭得再紧,依然是能够感觉到的,而我现在就感觉到了,很亮很亮的光,但是我却觉得特别的冷,就好像……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咦……这时我发现不对劲了,我的衣服虽然没有全干,但也不是还在滴水的程度呀?现在它竟然…………
还有我明明是坠入了火中,为何又活了下来?难道有人救了我?如果早知道有人救的话……现在我有点儿懊恼之前为什么要晕过去了。
一睁眼我就吓得直打激灵,不是我胆子小,实在是眼前的景象,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那是火,无限的火在燃烧着,映得整个空间都亮堂堂的,我仔细看了看,这似乎是条地下河道,两岸十分狭窄,乱石凌立。
估计我就是坠到河里去了,所以身上的衣裳才又湿了一回吧。
可是……河岸两旁居然烧了起来,但却没有一点儿燃烧,而且我也没有感觉到温度,这是什么火?
这时在我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一惊马上回头看,结果就看到…………
一个男人,突然从旁边的岩壁里钻了出来,真的是钻出来的……他是人是妖还是鬼?
我不可抑制的有些惊恐,连连后退两步,那人径直的朝我走来,走得近了,我便看清了他的脸,眼神瞬间定住了,怔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走向我,脑海就像被人用浆在脑子里不停的搅拌一样,已然是一片糨糊,不断起伏的心情无法平定下来,种种迷惑和疑团正充斥着大脑。
“怎么会是你?”我混乱得有些语无伦次:“怎么会是你?”我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出现在这里,我自然算是有了一个依靠,落到这种危险的境地,两个人相互鼓励打气,总比孤身一人要来得好;可忧的是…………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忧虑什么,但又确实在忧虑着。
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弄得我尽力心力交瘁,疲惫不堪,从一个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一个一个接着出现,我似乎感觉到了些端倪,虽然无法看个分明,但我敢肯定的是,这一切,并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仿佛在黑暗中有那么一只无形的大手,把我一点一点的逼到了这个角落,逼到了这个境地。
但……我思前想后,却并没有发现,自己有得罪了谁,以致于要陷我于此等地步的人物,从万菲菲提出到这里来,再到掺和进苏悦鸿与周家人的恩怨,原本以为是黑手的苏姗的出现,再到粉末爆炸以为死定了却掉到这个无名陵墓中,陵墓里与茜茜万菲菲一度重逢又一度失散,突然出现的岳越,怪异的行为,叶安旭没有理由的出现,每一件事情都充满了疑点,我似乎被那只黑手玩弄于鼓掌之中,就感觉到他一直在看着我。看着我愤怒惊恐挣扎悲伤,所有的情绪都摆在他眼皮底下供他观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