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蛋的我终于想起来了,那不是后窖子那几起连环案子的时候,在丨警丨察局里碰到的朱洪的律师吗?记得他好像叫谢靖还谢俊来着?他身边的那个小助理的我名字我倒想起来了。叫何阳,因为他名字里面有个阳字,又跟安阳旭日的阳是一个字,所以一想我就能够想得起来。我记得这个谢律师好像和叶安旭不太对头哦……
我正这样想着,就看到两个离得很近,脑袋对着脑袋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双双开启了阴阳怪气儿模样,你嘲讽我的发型,我鄙视你的品味……直到进了屋里。两个人都没停下过嘴,就跟小孩子似的斗嘴堵气,真是令人头疼。
这一下午我叫是累得够呛的,既要跟谢律师讲这起案子的前因后果,还得应会着他提出来的各种刁钻的问题,而且还要调解两个人之间的矛盾,等他走了之后我整个人瘫了,晚上都是叫茜茜打电话让人送上来的,我是懒得下去了,太伤神,看着依旧生龙活虎的茜茜,在屋里看着电视吃着零食的样子,我怎么就那么不爽呢!!!
算了,还是早点儿睡觉吧,但茜茜看电视喜欢把声音开得很大,吵来吵去那个声音哟,直让我脑袋瓜子疼得不行,于是我就把她赶去找万菲菲看电影,少在这里吵我睡觉,最好晚上也不要回来了,茜茜嘟着嘴有些悻悻的走了,走之前还顺便把零食全部抱走,嘴里还说着被我伤了心还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我真想糊她一脸,安慰个屁呀!
美美的睡了一晚上,还没有人跟我抢被子,晚上也没有被踢被打,我不由得热泪盈眶,终于睡了一个安稳觉了真是不容易呀!
下到酒店二楼的餐厅里饱饱的吃一顿,然后就准备再回房补一个回笼觉。
“喂?”电话又响了!
“太爷喊你过来一趟!”金辰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愤怒,全是火气儿,对我说话都跟咆哮似的,直震得我耳朵都疼!
“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怎么觉得又有麻烦了呢?
“过来就知道了!”金辰怕自己忍不住爆发,于是就赶紧挂电话。
“等等”我感觉到他有挂电话的倾向,于是赶紧问:“是叫我一个还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
要不要打过去问一问?我想了想还算了,看他心情不太美妙的样子,我还是别去触霉头了,至于他们…………我还是自己去吧,叶安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脑子没有以前好使了,而凌逸与茜茜本来脑子 就不太好使,好使的都是四肢,去不去都无所谓,太爷那里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又没有什么危险。
于是我打了个车就往美庭雅苑赶,路上有点儿堵车,直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就像我们第一次来一样,像园林一样的别墅门口,站着两个人等在那里,一看怎么不是金辰呢?但想一想金辰那好像火山一样要爆发出来的脾气,我又暗自庆幸了一下幸好不是他,否则他可是不会客气的,脾气说发就发从来就不讲究个场合,我可不想成那一只被殃及的池鱼。
会客厅的气氛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奏,苗老太爷脸色十分平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有仔细看,才能够看到他眼底那被遏制住的怒火,周身萦绕着低气压,让人禁不住放缓了呼吸。
“你来了。”金辰站在落地窗前,一进门就看到他双手交叉紧握,不用回头他就猜到是我到了,语气平静得像无波的海面,但平静的海面底下却暗藏着光泽的波涛,只待时机一到,就会狂涌而起掀翻一切。
我完全不知道他们这到底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像要吃人的样子,不禁把视线投向坐在沙发上的谢律师两人,他冲我挤挤眼,然后对着茶几上放着的一张十泛着旧的陈旧的纸张示意了一下。
那张纸条颜色泛黄,一看就知道有些年头了,而且纸上有许多褶皱,似乎并没有被它的主人爱惜,从他们的表现看得出来,他们此刻的心情正是受到了这张纸条的影响,不,准确的说是受到这张纸条上所写的字的影响。
上面字迹缭乱,简简单单的写着那一句话,我看了之后瞬间就呆住了。
“朱雷害静琳!”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意思?又是从哪里找来的?我脑海里顿时成了浆糊,愣了半晌才问道。
苗老太爷和金辰依然沉浸在悲痛与愤怒中,根本没有理会我,倒是谢律师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告诉了我。
谢律师应苗老太爷的要求做为原告律师出庭,可在他找到了许寒琳的时候,她却要死要活的闹上了,他是站在原告这边的,当然不可能管她,而且就算她闹影响不了开庭的时间,更不可能更改得了法官的判决。可能许寒琳闹归闹,自己还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当一哭二闹三上吊起不了作用的时候,她彻底慌了神,到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死缠着要跟着谢律师他们来找苗老太爷。说是有话要说,谢律师不搭理她呢,她就耍赖蹲在车头前面不挪地儿,虽然可恶是可恶了点儿,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招管用了。谢律师无奈的把她领了回来。
苗老太爷一见她就不由自主的生气,毕竟她的女儿害死了自己唯一的孙女儿,即便她那早死的哥哥曾经救了苗静琳一命又怎么样?两码事是两码事,田怡还是要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血的代价,许寒琳哀求了半晌,但苗老太爷是什么人?风风雨雨中闯过来的,什么可怜的人没见过?又什么把戏没玩过?下了决定的事情,根本不可能被她哭泣两声,拿着并不属于她的恩情要挟两句就会改变主意的。
许寒琳发现他油盐不进之后,终于使出了杀手锏。她不能眼看着自己女儿被毁了一生,来之前就做好了此行不顺的准备,专门带上了,她基本上已经忘记了的那一样的东西。许寒伟在世时,一直让她靠着,就是他死了,还安排了一个人让她给靠着,按理说她应该感激不尽才是,可惜世上就是有那么一种斗米恩斗米仇的人,许寒琳非但不感激自己哥哥。反而嫉恨上了他,嫉恨他优秀,得父母宠爱,嫉恨他人缘好。后来他死了。她心里虽然有一点难过,但更多是轻松,再也没有人压在她头上,让她喘不过气儿了。
许寒伟死了之后,她依旧靠着他给她挑的良人,可以说只要她自己不作死。这一辈子虽说不得大富大贵,但也是会平安健康一生。她以为他死了之后,自己就能够有呼吸的空间了,可是让她受不了的是,即便是他死了,家里所有人的目光还是没有放在她身上,他们一直在怀念他,从来没有断过,说着说着,就拿‘要是你哥在会怎么怎么做’‘要是你哥在会怎么怎么样’‘要是你哥在就好了’‘不求你跟你哥一样,你学到他三分我们老两口就谢天谢地了’诸如此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