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是不是想得太美妙了?冷大仙儿可不是个能够轻易被人打动的人,即使她救了你也不代表就会把你放在心上。
能够拿她怎么办呢?暗自叹口气问她知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茜茜十分兴奋的告诉我,她跟着冷大仙儿来到这里,明明是个木屋,不知道怎么地就突然置身于一个地道之中了,而她却只感觉到天旋地转,然后就看到被铐着的庄铭宇和含泪惊恐的郭莲,以及与赵凯打得不分上下的庄伟年,和后脑勺挨了一猛的我。
庄伟年见来了非但不怕反而冷笑起来,估计之前是在跟赵凯闹着玩,要不然也不能冷大仙一来就两抬制住了他,说到这里茜茜语气变得有些愤然,从她的描述中来分析,明显庄伟年的武力值爆表,有可能跟她有一拼甚至高过她也说不定,话里的那个酸,真是令人醉……
“然后呢?”我并没有打趣她,一心只想知道事态到底如何发展的!
茜茜嘟了嘟嘴道:“那当然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自不量力的挑畔师傅,结果…………”茜茜幸灾乐祸的笑了出声:“他连师傅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定在原地像个木雕似的,动都动不了。你是没看到当时他那表情,就跟见了鬼似的,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我怎么就觉得她对庄伟年意见这么大呢?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在她面前我不需要隐瞒心思,便直接问她。茜茜看了我一眼,语气里满是愤然。说庄伟年太虚伪,一开始就是在利用我们,所以她看不惯他,更何况他还杀了那么多人,没有人会喜欢杀人犯吧!
话虽如此,但茜茜是如何知道的呢?我可不相信是她自己查出来的,她肚子里有多少货我还能不清楚吗?似乎知道我的想法,茜茜有些不太高兴,但还是告诉了我她所知的来源,是从冷大仙儿告诉她的。于是我就更加奇怪了。冷大仙儿为什么会对这些事情这么了解?她可一点也不像是喜欢淌浑水的人。
我正想问她这两天与冷大仙的相处,有没有探得她一点底细?虽然我心底清楚,凭着冷大仙的本事,只要她不想,可能没有人能够摸到她的底子,但万一呢?
茜茜正欲回答,忽然有一阵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伴随着沉重且急促的喘气声。
“还想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从木屋后面传来,我不再迟疑。直接就奔了过去。
“不要打他!”月光下,一道身影扑了上去,挡住赵凯踢向庄伟年的一脚,赵凯欲收回腿来之不及。她便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脚,不禁痛呼出声。
“阿莲!”就在她被赵凯踢中之时,另外一个人,也就是庄铭宇脸色顿变,大急唤道:“阿莲你做什么那么傻?”
赵凯发现踢到了郭莲后,又被庄铭宇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正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一转头便看到了茜茜和我,如释重负般奔将过来,关切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要是脑震荡就不好了!”尽管没有灯,但在月光下我白他一眼他应该也看得到,即便他是关心我,但这话说出来让人听得就不痛快,什么叫要是脑震荡就不好?你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
我话还未曾说出口,便听到郭莲尖叫了一声,下意识把话咽了回去的同时,注视再次投到她身上去,眼前的景象顿时让我喉咙发干,不禁望向赵凯,只见他脸色一黑,就大步往他们那边跨去,却闻得庄伟年冷声道:“站住!”
“庄伟年,你还是不是人?”庄铭宇眼眶都红了,愤怒的嘶喊道:“快放了她!!”
“哼!”庄伟年冷哼一声,根本不为所动,我完全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同样,这个问题,也是赵凯不能理解的,也许他们都不理解吧,只有庄伟年自己清楚。
“为什么?”赵凯距离庄伟年三米距离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他道:“明明你们是亲姐弟不是吗?明明她在替你顶罪不是吗?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其实你最恨的是她吧?”
“当然,我恨她!就如同她恨我一般!”庄伟年扼住郭莲的脖颈,月光冷冷洒落在他额际黑发,削瘦的指上,显得惨白惨白的,他半垂头,让人无法看清神色,幽幽的来了这么句。
在场的人都被他的话怔了怔,油然而生的是不信,是怀疑,郭莲是如何待他的,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他是如何待郭莲的,我们也看得清清楚楚,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说出这种话来,如何能够让人去相信?庄铭宇首先无法接受,跳脚大骂他,似乎想要把他骂醒一道,他骂道:“庄伟年你的血是冷的吗?他是你姐姐,你亲姐姐,她为了你承受了那么多,你不仅没有丝毫感激,反而恨她污蔑她,你对得你父母吗?你对得她吗?你对…………”
“你闭嘴!”庄伟年突然抬头,目光冷冷的射向庄铭宇,仿佛在看一个死人,扼住郭莲的右手,不自觉的用力。
“咳咳咳……咳咳…………”郭莲脸都涨得紫青,泪水溢满眼眶,充满了悲伤与不解,而后又变成释然,她的心历路程,到底是怎样的呢?难道她知道他为何如此待他吗?
“不要!!”庄铭宇瞳孔猛缩,想冲去解救她,又怕激动了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竟突然跪了下来,他带着哭腔,哀求道:“求你,大哥,从小到大,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应该有数,弟弟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算我求你,你放过她!!求你!”
“阿宇……”庄伟年冷幽幽一叹,道:“她怎么配得上你?你怎么能喜欢她?我们兄弟情深,怎么你竟要为了她与我作对呢?”
“我们只是想帮你啊哥!”庄铭宇跪着前行,庄伟年并没吱声,他接着道:“到底是为什么?你能够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这么恨她?郭伯父郭伯母都已经不在了,郭家只有你们姐弟俩个,现在你这样…………叫他们在天之灵如何安息啊,伟年…你收手吧!该死的人都死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过日子?”庄伟年道:“我们的命运,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注定了,阿宇,天涯何处无芳草,而她,注定要我随我一起陪葬!!”陪葬两个字,语气咬得尤为重。
“为什么?”庄铭宇必知他不会再改决定,但一想到她会死去,整个人如丧考妣般瘫软在地,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失去了浑身力气,又是愤怒又是悲痛,一想到他们为他所做的,又想到他非但不领情反而怨恨她,爱乌及乌的心情以及这些年来的兄弟情谊,被自心底涌起的怒气而掩盖,他捶地嘶喊道:“为什么?为什么?”
对呀!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恨她!”当年的事情在他心里积压了那么多年。无数的负面情绪让他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听到庄铭宇的质问,他似乎打算将一切都摊清楚说明白,他视线扫视着在场的所有人。最后凝视在被他扼住喉咙的郭莲身上,迸、射、出刻骨的怨毒与仇恨,纵使离得他不近,那浑身所散发出来的阴郁之气,依旧让我背心都毛骨悚然了起来。明明是姐弟,为何会有这样的仇恨?而看样子却是庄伟年单方面的,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