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家如出一辙的脸色,我不由得暗骂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于是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就这样离开华家兄弟,有安排人好好保护吗?”
“放心吧!”齐明揉了揉太阳穴:“都有安排好的,绝对不会再给她可乘之机!”
借用医院的办公室开了个短会,商讨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赵凯说华家兄弟和医院这边,还是不能够松懈保护。而三十一年前,郭教授发生意外的事情,也要着手调查起来,总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大家对他的决定都没有意见,散会后就各自回家,各找各妈了!
韩俊送我到宿舍楼下,下了车我准备上楼,忽然韩俊又叫住了我,回头便看到他在车里翻着什么。然后下了车朝我小跑过来,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握在拳心我也看不见,直到他过来交给我。才发现这是一个U盘,我有些疑惑,他告诉我说他把这几起案子相关的所有人的详细资料,都调出来存在这个U盘里面了,叫我自己没事的时候看一看,也许能够提供一些新信息或线索。
回了家我先随便弄了点儿泡面吃。完了之后就看粗略看了看韩俊之前给我的资料,还挺齐全的,但是现在时间太晚了,又累了一天实在抗不住,我就放下这事径直去睡觉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下楼买了屉小笼包吃完后,就开始看昨天晚上韩俊给我的资料,在脑海里梳理起这一系列案子,用共同点儿把它们全部联系在一起,几起案子的原因就是当年的郭教授之死,所以想要让郭莲不再动手伤害无辜,就必须先解开郭教授的真实死因,而导致郭教授死亡的那几个人也不言而喻,正是被郭莲杀害的方柏霖、黄靖康以及早几年出了车祸的郑杰源夫妇与现在在公丨安丨局关押着的华晓鹏,其它的死者就完全是郭莲迁怒的了!
唯一令我想不通的是,按理说依旧当时的杨庆渝,不管是年龄还是专业来讲,都与郭教授扯不上关系,却为什么郭莲会选择对他的儿子庄铭宇下手呢?而且依旧庄子云的说法,杨庆渝完全不像是一个会去碰赌博的人,他又为什么忽然就染上了赌瘾?以致于被要债的人乱棍打死?他是否预料到了自己会有那么一天?所以才将儿子托付给中学时期的好友照料?可是为什么他会预料到呢?还有那一笔钱?又是从何得来呢?这一切的迷惑,都等待着我去揭开!
想要阻止郭莲,就必须解开当年的真相,但当年的知情人,死得只剩下一个华晓鹏了,这是唯一的突破点,他现在被拘留在公丨安丨局,安全上还是有所保障的,我不由得有些欣慰。彻底理清了思路后,我就给赵凯打了个电话,说我下午就过去。
然后再打电话给在云中区养脚丫的万菲菲关切了一下她的情况,再问问有没有茜茜的消息,令我失望的是并没有,唉!难道茜茜真的落入郭莲的魔掌了吗?想到这个可能,我就觉得心惊肉跳,虽然目前看来,她要对付的都是当年对郭教授犯下罪行的人,或他们的子女,但谁又敢保证她不会凶性大发伤害茜茜呢?
赶往公丨安丨局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一个令人想不通的问题,脑补了无数可能,什么时候到站下的车,自己糊里糊涂都搞不清楚,直接到了公丨安丨局一队的会议室,屋里除了个赵凯,再没有别的人了,其它的人都被他安排出去了,他问我有什么想法什么打算,然后我才回过神来,妈蛋我什么时候到的?
“华晓鹏还在吧?”我收回心思,看向赵凯,他眼眶青黑一圈儿,眼球上布满血丝,眼角还分泌着眼屎,一看便知晚上又通宵了,他不自觉的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充满了疲惫:“还在!”忽然腿一软,他打了个踉跄,我下意识就去扶他,关切的问:“是不是一夜没睡?”
他站稳了向我摆手示意没事:“怎么睡得着呢?”我就劝他再怎么样,也要以身体为重,要是垮了还怎么办案呢?他连声说没事,扛一扛就行了,然后开始吹牛皮说自己年轻的时候几天几夜不睡觉照样神采奕奕,然后我就白了他一眼道:“你拉倒吧,都快五十岁的人,能跟十几二十岁的小年轻相提并论吗?”
赵凯有些发窘,道他现在照样老当益壮,我不屑的切了声,然后就押着他去沙发上眯一会儿,他说不是还要申讯华晓鹏吗?我没好气的说难道就没有别的人?非要你亲自去吗?随便叫一个回来不能审吗?再有实在不行我替你审也可以。赵凯闻言就要跳脚,大声说那不合规矩,我说规矩个屁!
他拿我没办法,只好把童轩叫了回来,然后我们俩个一起去审讯室,临走前我特意警告赵凯休息一会儿,不要死扛死扛的,他满口答应,就是不知道是真相信还是唬弄人的!
今年五十二岁的华晓鹏,看起来就像六七十岁的老人了。脸上的皱纹深深,整个人的精神十分颓废,在对面的桌子上坐着,我与童轩推开门走过去。他就像被惊动的兔子一样,忽然就转过身来,浑浊的眼里闪着复杂的情绪,还没能等我分辨出来里面的情绪到底是什么有几种,童轩就已经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去。再顺手把摄像机给开了,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就像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利眼。
坐在摄像机后面的我只有旁观的份儿,于是就目不转睛的观察着华晓鹏的表情,只见他坐立不安,神情紧张,额上隐隐有汗,时不时的咽一口口水,像槐树皮般的大手,放在桌子下面。极有节奏的戳着大腿,偶尔腿还抖上一抖,一瞧他这表现,我便觉得他不对劲,这很明显的在心虚吗?
“华大爷,您应该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童轩打开记录本,把碳水笔的笔帽打开,不温不火的来了句。
对面的华晓鹏似乎更加紧张了,额头上的汗珠凝结着,顺着脸颊往下滑落。他似乎感觉到了不适,于是右手捏着袖子,就去擦拭额头。因为我一直观察着他,所以发现了他的手。有些轻微的颤抖,他擦了汗把手放回腿上,硬生生挤出一个笑来,道:“我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这又是三十一年前的事情。我哪里记得清楚?”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死死的捏在一起。
“华大爷说笑了!”童轩笑嘻嘻的说:“我还没说这具体年份呢,您就知道这是三十一年前的事情,这记性怎么不好?比起我们这些人来,都要好得太多,您就不必妄自菲薄了!”
华晓鹏神色顿时一僵,好半晌说不出来,童轩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似笑非笑的看着华晓鹏,眼里的嘲讽若有若无,华晓鹏硬着头破顶着他犀利的视线,还试图再说什么。童轩忽然轻声笑了起来,然后前倾凑近他,轻轻道:“华大爷,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把您请来,我们警方必是有了决定性的证据,你这么负隅顽抗,死守着不放,顶多给我们警方的调查,增加那么一点点小麻烦,该查出来的还是查得出来,可这种举动对于您自己,可非但没什么好处,坏处可不少,您考虑考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桌子底下的那双手,攥得紧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