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他的交际圈儿了解得怎么样?”赵凯换了个话题,庄伟年明显松了口气,道:“因为我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极少出门,他的朋友,我基本上都不认识!”
“但还是有认识的对吗?”赵凯明显的抓住他话里的问题,庄伟年有些犹豫。
“什么人和他有仇。你知道吗?”庄伟年愣了一下,然后咽着口水艰难的摇摇头,目光明显有些呆滞。
“他是不是有强迫症?”赵凯忽然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庄伟年明显一愣,然后点点头。
“你和庄铭宇妻子的关系怎么样?”而后赵凯突然抛出这个问题,庄伟年瞳孔明显紧了一紧。呼吸有些急促:“我和他们很少联系,关系一般!”提到庄铭宇的妻子,他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他与她之间有着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吗?赵凯暗暗将他的反常记下。
“你觉得他们夫妻关系怎么样?”庄伟年的脸部肌肉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很快的掩饰住了,做出一副迷茫的神情:“应该不错吧?要是不怎么样的话,凭铭宇的条件,什么样儿的姑娘找不着?他根本不必将就!”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们的夫妻关系应该还不错对吗?”
“……是!”犹豫了一下,庄伟年答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赵凯站了起来,对庄伟年说:“把你电话号码留一下,如果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希望你能配合一下,手机尽量不要关机!”
“一定。一定。”庄伟年眉毛舒展开来,明显松了一口气,我想凭着赵凯的阅历和经验,不可能看不出来他的反常。
“你怎么和他混到一起的?”医院门口花坛处,赵凯皱着眉问我。
“嗨!”我摆摆手,一脸晦气:“这简直就是个活祖宗,要不是泥马路上还下着雨,他就倒在车子面前,你以为我愿意和他混着呢?”说起这个我就一肚子气:“这个人也是有毛病,大下雨天的,发着高烧穿着件雨披,在那么偏僻的地方瞎走,真是不要命了!”
“庄伟年绝对有问题!”赵凯十分笃定!
“这还用你说?”我白了他一眼道:“但有问题又怎么样?我还能不救他吗?”他讪讪一笑,摆手说那倒不是。
我又问他关于庄铭宇的事情,赵凯说起这样就一脸无奈,道:“庄铭宇是乾安市一中教导主任,也是南山大学教育基本理论研究院教授,这样一个有名望,有社会地位的人失踪了,不知道多少人给我们警局施加压力!”
“说来也怪!”赵凯的眉毛皱得紧紧的:“从监控视频里的画面传来的是,当天下午下了课之后,明明他是坐了车回了家,然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直到学校那边发现他今天没来上课,打电话一直没人接打家里电话也没有人接,担心他出事所以才报的警,等我们用武力破门而入,他家里居然半个人都没有,衣服鞋子都放得好好的,拖鞋整齐的摆在床前,被子乱得很,似乎人就在家里凭空消失了一样!”
“怎么可能?”我大吃一惊,而后分析道:“既然家里并没有外部入侵的痕迹,那只能代表他是自己离开的。”
“这个可能性并不大!”赵凯看了我一眼,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第一张上的席梦思上的软被,凌乱无比,枕头斜斜的搭在床角,床下面两只男士拖鞋摆得很整齐,左边床头柜上摆着一沓衣服,叠得十分整齐,而左边床头柜上则摆着一沓书本资料,就像有人刻意摆正的一样。
他指着这张照片说:“你看出什么问题了吗?”从他手里拿过其它的照片,看完了之后我更加确定心里的想法,十分笃定的开口道:“果然如此!”
“你想到了什么?”赵凯略带惊讶的看着我,似乎不太相信我只凭着只言片语,和这么几张照片,就看出了疑点。
“他失踪了几天?”我并没有理会他的疑问,反倒问出这个问题,赵凯如实告诉我,庄铭宇失踪的日期,应该是在十一月二日,礼拜五下课后他回了家里,就再也没有出来过,而学校只是昨天才发觉他不在的,并不代表他礼拜六和礼拜天就没有失踪,之所以如此确定,是因为从他住所附近的监控视频里,从十一月一日晚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所以警方推测,他失踪的时间,应该是在十一月一日晚上七点到十一月二日凌晨一点之前。
“那今天就是第四天了!”我沉吟片刻,问他:“有没有向一个人取证?”
“是他的老婆郑容容吗?”赵凯语气里或多或少有些无奈:“找过了但并没有得到有价值的线索或信息!”
“不!”我笑了笑:“你没有注意到,她有一个妹妹吗?”
赵凯有些狐疑的看着我:“可这跟庄铭宇的失踪有什么关系?你怀疑她有什么理由吗?”
我摊了摊手里的照片,耸肩道:“这只是我的直觉,既然其它方面找不到切入口,就不妨从这里着手,或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赵凯扶了扶额,颇有些头痛:“我们警方不是凭直觉办案的!”
“作为一个记者,敏锐的直觉告诉,在她那里会有所发现!”我坦诚告诉他:“上个礼拜一。我去易安怀仁复查,无意中得知了一件事!”
“无意中?”赵凯眯了眯眼,看着我意思是真的吗?我恼怒道:“你还要不要听?”赵凯摆摆手,示意我接着说。我白了他一眼,道:“庄铭宇的为人,并不像你们所了解的那样片面!”
“什么意思?”赵凯严肃了起来。
“先说说你们所了解到的庄铭宇!”我想先知道,他的大众印象,赵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庄铭宇,29岁,天蝎座。毕业于乾安南山大学理工系,硕士研究生。性格内向,喜安静。交友不多,但口碑甚好。高中时和郑容容是同学,两人共同考入南山大学,一个就读文学系,另一个就读数学系,毕业后顺理成章的结婚。迄今已有6年,三年前郑家父母出交通意外,接手了郑家的八宝科技有限公司,出任总经理一职,在职期间对公司做出了巨大贡献,公司上下对他赞不绝口。”
“一边当着老师,一边出任CEO?”我不由得冷嘲了一下:“他怎么把时间安排得井井有条呢?一个人精力分成两半,还两边都处理那么好?这么完美的人你信吗?打理好公司为他人作嫁衣?”
“你的意思?”赵凯吃惊道:“这不可能吧?他和郑容容谈恋爱,高中时期就开始了,那个时间且不说他知不知道郑容容的家世。就算知道,那个时候的学生,也没现在的势力呀?怎么可能是从一开始,就奔着郑家的公司来的呢?”
“哎。我可没说他一开始就是虚情假意的!”我连摆摆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只是觉得吧,人总是会变的,尤其是在面对巨大诱惑的时候,爹有娘有老婆有,怎么比得上自己有呢?一个白日里道貌岸然、衣冠楚楚的人民教师。私底下到底是个什么货色……”这几句话,意味深长得赵凯直皱眉。
“你不会又在凭空臆测吧?”
“当然……”赵凯顿时吹胡子瞪眼的,我立马接口道:“是有根据的,而且还是强有力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