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每次回来之后都会给我带上一两只肥硕的兔子,靠着海东青给我打来的野味,虽然我吃不饱,但是顿顿有酒喝。
走了几天的路,慢慢的靠近了县城,越到了县城,我心里越忐忑,都说衣锦还乡,而我现在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根本没有脸面去见村里的父老乡亲。
到了县城,我走得更慢了,不过好在我们县城不是很大,四周都是一片片荒地和树林,想躲开认识人的眼睛倒也不难。
从县城赶回了村子,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站在村外的山头上,看着夜幕之下还有一丝丝炊烟升起的村子,看着熟悉的村庄,心里酸酸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出来。
此时,海东青轻轻的啼叫了一声,然后啄了一下我的脸,好像在安慰我。
我摸了摸它的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趁着夜幕缓缓的向着村庄走去,晚上的村庄很是宁静,只有皎洁的月光洒在地上,照亮了前方回家的路。
随着我脚步踏到村庄的一刻起,村里的狗开始叫了起来。
不过却没有灯光亮起,可能是大家都熟睡了吧。
顺着那条熟悉的土路,我一点一点的往回走。
慢慢的那个熟悉的院子出现在我的面前,门还是那熟悉的雷击桃木门,院墙还是那熟悉的泰山石敢当做成的矮墙。
看着熟悉的家,我忍不住的哽咽了出来,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传了出来,对着我“汪汪”地叫了两声,那声音是青狼的。
听到青狼的叫声,我赶紧抹了一把眼泪,向着村子外面走去,这时青狼突然长嚎了一声,村里的狗都跟着嚎叫了起来。
一声声嘹亮的嚎叫,好像是在为我送行一般,而我如一只过街老鼠一样,快步的向着村子外面走去。
走到了村子外面,那一声声狗叫才停止了,我则去了青龙山山顶,那条蛇王还盘在树上,那一双橘红色的眼睛在黑夜之中,好像两颗灯笼一般。
不过看到我来了之后,他如临大敌,慢慢的从那棵大松树上面爬了下来,盘绕地上扬起了脑袋一副戒备的样子,我知道他可能是被海东青吓到了,鹰是蛇的天敌,这条灵蛇是蛇中王者,而我肩膀上的海东青是鹰中之神。
蛇王的体型要比以前大多了,身上的鳞片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着寒光。
两个王者自然是针尖对麦芒,只不过有我在中间,他们两个并没有打起来。
我慢慢的走到了爷爷的坟头,给爷爷恭恭敬敬的磕上三个响头,嘴里念叨着:“爷爷孙子不孝,今天没有给你带香烛来!”
我知道爷爷不会怪我。
看着孤零零的坟头,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流下了眼泪,不过爷爷的坟头很干净,显然老烟斗会来经常打理。
回来的路上,我心里乱糟糟的,好像有千言万语想对爷爷的坟头说起,可是却不知道对他说什么。
爷爷看到我此时的模样,恐怕会很失望吧!
我看着爷爷的坟头自言自语,整个山顶就剩下了一座坟头和一个我。
海东青和蛇王也好像明白了我此时的悲伤,它们很是安静!
爷爷的坟头孤零零的,都说人有执念,就会变成鬼和是爷爷的坟头,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气,反而有一丝丝的青气从坟头冒出。
这就应该是爷爷他们口中所说的龙气,看来青龙山还真是一条龙脉。
来的时候心中有千言万语,可到了现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千言万语变成了很简单的一句话:“爷爷,我回来看你了!”
我取出了口袋中的两瓶白酒,把其中的一瓶到太爷爷坟头,另一瓶咕咚咕咚的被我一口喝掉了大半瓶。
山风不停的在我耳边呼啸而过,我却没有感觉到一丝冰凉,身上的白龙皮很是神奇,热的时候它会散发着一股冰凉,冷的时候他会散发着一丝丝温暖。
慢慢的酒意上来之后,我就靠在爷爷的坟头睡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看着初生的太阳和朝阳下爷爷的坟头,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小的时候我经常会在爷爷的房间里休息,现在也算是和爷爷睡在一起了吧。
在爷爷的坟头休息了一小会儿,我绕了一条小路进村,现在正是种庄稼的时候,所以大家都去忙了。
这一路上很顺利,倒是遇到了二傻子,二傻子还是那副疯疯癫癫的模样,这么暖和的天气,他还穿着棉衣棉裤,他看到我噗嗤一声笑了,一边笑还一边指着我大叫道:“村里来了一个臭要饭的!”
我并没有搭理他,因为我怕被村里人发现,低着头赶紧的往前走,可是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狗叫,那声音正是青狼的,借着初升的太阳,我还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青狼身边,应该是老烟斗……
没想到老烟斗和青狼就站在我身后,一瞬间,我的心里有一些紧张,这种紧张比当初我面对那条八岐大蛇的时候要紧张多了。
以前,虽然面对一些强大的敌人的时候,也会心里有些紧张,可是现在我的心都在打颤。
以前的时候,面对那些敌人顶多就是被杀死。那时候人死卵朝天,脑袋落地碗口大的疤,想想根本没有那么可怕。
可是现在如果我转过头去和老烟斗相见的话,是活活的丢人丢死。
所以我低下头赶紧的向着村子外面走去,我像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向着外面跑去,我好在老烟斗并没有追过来,走到了村子外面,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时好多种田的村民用戒备的神色看着我,我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我穿的破破烂烂的模样,再加上这做贼心虚的样子,他们把我当成了那种借盘缠的人。
借盘缠就是所谓的那些走道的人(逃难的人),在路过某一个村庄的时候,会跑到人家去偷东西吃或者用。
他们和小偷有一丝的区别,小偷偷东西是职业,而他们偷东西却是为了能够活下去。
所以对借盘缠的人,村里的人不会那样厌恶,只是有一些警惕罢了。
我这一身破破烂烂的脏衣服,他们一定是把我当成逃难的人了,不过我也没有去和他们解释,而是径直的钻到了山林中。
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小瓶二锅头,灌了两口,烈酒下肚,才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现在的我对酒很是依赖,感觉我已经和老乞丐差不多了,每天以酒度日,甚至可以不吃饭,虽然我的年纪不大,可是酒瘾却不小了。
随便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现在好多大栗树已经长出了新的叶子,有一些成熟比较早的栗子树已经开了栗子花,山间满满都是栗子花的味道。
小的时候,我曾在这片林子里捉过蝴蝶,看着这熟悉的画面,我心里很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