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可把女人和男人给吓坏了,女人抬手抽了小男孩一个嘴巴子,然后又把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护着,好像生怕董永会一枪打死自己的宝贝儿子。
“你胡说什么,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女人训斥。
小男孩哇哇地哭,说:“就是我抓的,你们都没看见,是我看见滴,村长爷爷还夸我。”
躺在一旁的男人忙扑过去,伸手把儿子的嘴捂住,不让他在继续说话。
夫妻二人身体不停地在颤抖,小心翼翼地看着眼董永。
董永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房顶,淡淡地说:“她不是自杀的。”
没错,肯定不是自杀的,如果是自杀,我通灵后肯定能看到自杀的画面。女人说女孩是被抓住的当天晚上死的,我看到的画面是下山时断的。画面断了说明,女孩是气火攻心晕了过去。
这也意味着女孩是在昏厥中,被人给勒死的,所以我才没看到她死亡的画面。
“她被你们抓回来时,是不是昏过去了。”董永问。
“啊……”女人顿时愕然,但还是点点头道:“是,是昏,昏过去了。”
这个似乎不太可能吧?
但是,董永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可以通过尸检发现女孩是在昏厥中被人勒死的?
我吸了一口凉气,看来自己猜对了。
还有,全村这么多户人家,为什么董永偏偏提着枪,找到这户人家来?而且还是发现女孩藏身之所的小男孩家?
忽然,我想起邓飞戏谑的调侃董永“脑子有问题”,还有人看到他在停尸房对着尸体说话的事。
莫非,他真的能和尸体说话?
过了一会,董永又问:“到底是谁杀的?”
女人哭出了声,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大家伙把她给抓回来后就各自回家了,哪知道早上就听说她死了啊。我们真不知道啊。”
“真的不知道,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杀我们啊!”男人也开始祈求。
看来,他们的确是不知道,因为我不觉得村里宗族邻里的关系,能让这种品性的人在面临近死亡威胁时,还想着去包庇凶手。
董永慢慢地将目光,停留在了那个小男孩身上,他向小男孩招手,说:“你过来。”
夫妻二人立刻把孩子抱紧,可还没等他们说话,董永的枪已经抬起来,指向了他们。
男人下意识地松开手,女人呆了一下,也松开了手。小男孩从水盆里站起来,光着脚走向董永,在他经过的地方,留下了几个水脚印。
女人身子动了动,可看着董永,却又不敢起身阻拦。
小男孩走到了董永身边。董永摸着他的头,问:“想当丨警丨察吗?”
虽然是那天晚上是小男孩找到的女孩,可他还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即使要惩罚,也应该由他的父母承担。
这一幕,让我的心立刻揪了起来。
小男孩发现上当了,脸上露出了想哭的表情,可他的嘴里插着枪口,根本哭不出来。他想挣扎,可是他的小脑袋瓜,被一双大手死死地按着。
小男孩果然很听话,然后慢慢地张开了嘴,董永则把枪口,慢慢地送入到了小男孩的嘴里。
董永继续抚摸小男孩的头,细声慢语的说:“那听话,把嘴张开。”
“好。”小男孩点了点头。
董永笑了,说:“那我教你玩枪好不好?”
“因为,因为丨警丨察有枪,”小男孩回答说。
董永把手枪在小男孩前晃了晃,问:“为什么想?”
“想,想。”小男孩显得有些害怕,可还是如实回答。
董永不会为了让那对夫妻亲自体验一下丧子之痛,真的杀了小男孩吧?
看董永的表情,他似乎真打算这么做!
我想挺身而出阻拦,但董永手中那把枪,让我不敢冒动,因为此时此刻,董永的行为,根本不像是个丨警丨察,而像个穷凶极恶之徒。
而这一幕,刺激得小男孩父母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特别是女人,立刻痛哭流涕的给董永磕头,求他不要杀自己的儿子。
董永冷着脸视若无睹,手指轻轻地在扳机上抚摸着,好像随时都可能扣动扳机。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开口说:“刘老三的儿媳妇,不,不,你妹妹,是你妹妹,她是谁杀的,我们真的不清楚。但是,但是我知道,我知道刘老三的病鬼儿子,他不是,他不是病死的。”
女人的话不仅出乎我的意料,也让房间内的董永身子一震,他把枪口从小男孩嘴中取出来,可是他却没有看那对夫妻,而是盯着面前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看着董永,小男孩很害怕,可是又不敢哭。
董永在干什么?难道在考虑要不要杀了小男孩?
忽然,董永嘴里,低声细语的问出了一句话:“你平时在家里,最听谁的话?”
小男孩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小声如实回答:“最听妈妈的话。”
董永点点头,然后走向小男孩的母亲,他直接揪住女人的头发,按着她的头用力向地上砸去。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老婆被打,孩子被踹,他也一动不动,他已经被吓傻了。
“孩子说,他平时最听你的话。既然你没教好孩子,孩子犯的错,你就该承担。”董永淡淡地说。
女人颓然地倒在了地上不动了,额头上布满了血迹,地上也一滩殷红。
董永继续把女人的头往地上砸,直到他开始喘气,才停下来松开了手。
董永转身一脚踹中了小男孩的肚子,小男孩立刻倒地,像皮球一样在地上滚了好几滚,身子停止翻滚后,小男孩就坐在地上,不哭了,不闹了,也不出声了,只是那么坐着,估计是被吓傻了。
可小男孩却立刻“哇哇”的哭了起来,他在自己爸爸被打时没有哭,现在妈妈被打,却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可见他对妈妈的感情的确是非常之深,至少比对爸爸的感情深。
女人没发出一声呻吟,不知道是来不及,还是已经晕了过去。
砰!砰!砰……
董永慢慢地坐在了沙发上,皱着眉头一脸的痛苦,他像是在纠结,又像是在承受着某种莫大的煎熬。
良久之后,他低声说:“我走后,你们可以去报案。”
“不,我们不会报案,绝对不会。”男人立刻说。
“可以报案,真的。”董永笑了笑,看了看手里的枪,继续说:“这把枪,是一位刑警队队长的,我从他那里拿来的。”
听到这句话,男人眼里都露出了恐惧之色。这意味着,他的确想过报案,想过报复。可董永的话,却意味着自己来头不小,报案只能是找死!
董永继续说:“你们自己是什么玩意儿,自己心里明白,真的,求求你们报案,那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杀了你们全家,而不用像现在这样,让我还有一点点犹豫。”
我立刻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董永刚才是在纠结,要不要杀了他们全家!
虽然这一家三口很可恶,很多人也有杀他一家的心思。但是,这种话从一个丨警丨察嘴里说出来,特别还是对着当事人说出来,对旁听者来说,还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不会报案的,今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男人信誓旦旦的说。
董永脸上露出了蔑视的笑容,把手上还有枪上的血迹在沙发上擦干净,然后站起身向门口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