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数着数说：“烧伤两人，被抓三人，这是几个？”
孙苗回：“五个，还有主犯杨不换……”
刘所突然明白，厉声问：“那么邢如云呢？”
孙苗回：“邢如云、杨不换顶一个，先是邢如云，后就是杨不换……”
刘所和小九对看，交流不会出现差错，案卷的前面一定提到过七人，这说明杨不换是被冤枉的！
孙苗急急地说：“这个数字都在我们心里装着呢，我们当时一急，忘记说慌了，不信，你们再问问他们？”
小九问：“你刚才好像有话没说完？我还想听！”
孙苗用目光扫了一下小九的脸，说：“我真的认不出你了，你真是大难不死，还当了丨警丨察，在这里叔叔给你赔罪！”
孙苗略欠身子，给小九鞠躬。
刘所偷看小九一眼，对孙苗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给你几分钟，她不是丨警丨察，她是孩子，过了这几分钟，她是丨警丨察，你懂吗？”
“哎……哎……”孙苗笑着回，说，“当时是我和小奔子从城里把你和你弟偷了回来，我们跟了你三天三夜，最后一日，趁你母亲出去买菜，我们进屋，一人一个偷了出来，我当时抱的就是你，当夜我们潜逃回了滩狼镇……”
刘所忍不住问：“她原本就是城里人？”
孙苗说：“不不，我们不知道，我们也是外地人，进城打工来着，后来认识了邢如云，她拉我们入伙，一起干起了伤天害理的勾当，我们偷了孩子是第一次来滩狼镇，后来就被抓了……”
小九强压怒火，问：“你们为什么盯上我们？”
孙苗回：“我们是接到了邢如云的狼皮小袋，这是她的命令符，里面有桦树皮图案，我们是按着图案找到你们的，在一个大杂院里……”
小九一听桦树皮图案，头脑要炸，这个物件出现在她眼前，邢如云就在滩狼市，就在她身边，这个人是谁？
孙苗说：“主人计划说第二天上山玩耍，这次她不单独，也不让我跟着，她要亲自抱她小儿子去，没想到去了就没回来，后来听说去的还有一位小女孩儿，更不敢思意，不敢去想！”
刘所摆手让停。
李九芙站起身来，走离座位，面冲墙壁，长长出了一口气，回转身，坐下来，问：“当时你们贩了五个孩子，三女两男，其中一位女婴被烧死，剩下两男两女，也就是说有一男一女被你们卖掉，另外的一男一女是我和我弟，对吗？”
孙苗点头，回：“对！”
李九芙问：“你能说说当时我和我弟是怎么分开的吗？”
孙苗回想了一下，回：“我也不知为什么，前一天晚上，邢老板特别兴奋，非要把偷来的你弟抱去，因为你弟和她小儿子年岁差不多嘛，要去比比身高胖瘦，结果呢，夜晚没有送回来，第二天早上上山，肯定把你弟扔在了屋里……”
刘所问：“这么肯定，邢如云不会抱错吗？”
孙苗回：“应该不会，她是母亲，别人会抱错，母亲不会！”
刘所问：“那李九芙为什么会骑马上山？”
孙苗诡秘地回：“这要问她了，我当时看着她跟了去，不知为何被主人弄上了马？”
李九芙忽然有感觉，轻声说：“我好像有了点记忆，我想起来了，我看着她抱着我弟出门，我跟过去要我弟，正好赶上牵马人过来，她没时间把我弄回去，就把我弄上了马……”
孙苗说：“这样就清楚了，长官，算我立功吗？”
刘所问：“清楚什么？”
孙苗回：“是我亲眼看见主人的大儿子回来，抱起屋里的孩子往外跑，我叫都没叫住他，看来他误认为屋里的孩子是他弟了，怕大火把他弟烧死，抱着猛跑……”
刘所问：“大儿子怎么没上山？”
孙苗答：“主人有了小的就不疼大的了，也不管他，每天他都跑到沙地里去玩，或去小河边摸鱼，那天不知道去干什么去了，是着火把他唤回来的，大概是这样！”
刘所觉得差不多了，邢如云的起死回生在他这里找不到答案，感觉天也亮了，看了看小九，见小九点头，说：“今天配合的不错，回去好好改造，争取减刑。”
孙苗被押下去，刘所让小九休息，七点半去食堂吃饭，小九惦记父亲，提出快审孙苗同伙中的一两个，能证实孙苗的口供真实就行，重点还是提审狼大，在抓到邢如云之前，只有他知道邢如云是如何起死回生的？要彻底证明邢如云就是女魔头，起死回生是关键证据！
刘所同意，但审讯其他人员换人，刘所亲自点将，他要陪小九去休息，这是父亲般的关怀！
小九刚刚睡着，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把她吵醒，她偷眼看看对面床的刘所，已发出呼噜声，便蹑手蹑脚出来，按下接听键后不接听，快步沿过道来到僻静处……
“喂？……阿姨，我……没事儿，我想办法啊……”小九吞吞吐吐说着，没注意，刘所走近她，突然抢过了她的手机。
“我不管你是谁！这个时候能不能别来骚扰？我们的警员在办案，多长时间没有休息了你知道吗？啊！……谁？……慈善家啊，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事儿吗？……是这样啊，这么重要的事儿她怎么没向我汇报？看我怎么收拾她！……好吧，您尽管去，慈善事业也是为大家嘛……李泰的事儿我来安排！可以可以，批假批假！……到时候我派两位警员去，别说两天，就是五天也可以……啊，好吧……”刘所理直气壮地说。
刘所说完，把手机交给小九，嘴里嘟囔着离去……
小九再和郎阿姨说就是客套话了，放手机时听见刘所嘟囔她这么紧急的事儿没向他汇报的话……
小九摇摇头，跟去……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起来，正吃早点，刘所接到了石局的电话，汇报完他这边的情况后，得知石局他们搜山和前几次一样无所获，石局断定老巢有可能在市区或临近地区，他正在和临近地区公丨安丨联系，让他们帮助协查，另外石局派了大批警力在市区展开工作，要求刘所抓紧审讯狼大，一个是证实邢如云起死回生，和女魔头是一人，一个是让狼大交代出她们的老巢，刘所领令。
“杨不换，知道我们今天为何找你来吗？”刘所问。
杨不换摇头，回：“不知道！”
“那你一定知道邢如云是怎么起死回生的？”刘所单刀直入地问。
杨不换突然发愣，一时找不到回答的词……
“不回答就是知道！”小九说。
“她……死了……的确是死了……可后来……后来又活了……我只知道这些……”杨不换回。
“活了她叫什么名字？”刘所直接问。
“女……女魔头……”杨不换回。
刘所高兴地一拍桌子，问：“你的罪行还没有定论，想不想立功减刑？”
杨不换摇头，回：“不想，这里挺好！”
这是刘所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刺头，问：“真的不想，还是假的不想？”
杨不换回：“真的不想！”
李九芙问：“据我了解你还有个亲生儿子，你不为自己想，也不为儿子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