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看到郎阿姨发来的这条信息，礼貌地回：“得明天上班和领导请假，时间定不了。”

“正好你也没睡，我失眠你也失眠？”

“我在办案……”小九打好这几个字，立刻删除了，怕被郎阿姨缠住，再问办什么案子？不好回答，立刻换说法，回，“我失眠！阿姨也早点休息吧，我眯一会儿！”

小九放好手机，转过脸来看弟，看看弟哪里和自己像？一定有地方很像，可能是岁月把人脸面改变了？

小九这一悠忽，再看弟的面容，眼睛和嘴和自己都很像，怎么之前没有发现呢？真是笨死了！

小九顿生一种害羞感，双手捂脸，沉思……

“我怎么在这儿？”亦戍醒来，忽然坐起，喊。

吓了小九一跳，立刻用手扶住亦戍，喊：“别慌，别慌弟，你没事了，你安全了，有姐守着呢！”

亦戍慢慢躺下，目光发愣地看着小九，问：“姐？你是我姐，和我哥成了，改口之前叫姐，是不？”

小九摇头，说：“不，我是你亲姐！”

亦戍慢慢往起坐着身子，说：“妖女找弟找疯了吧，先认一个，现在又来认我，说好了啊，我可不替你去当庄主！”

小九激动地说：“傻弟弟傻姐姐啊，是姐眼拙，认不出你来啊，你就在姐身边，姐认不出啊！”

亦戍见小九要抓他的手，他抽离，瞪眼看小九，轻呼：“妖女，这要让我哥看见，我怎么解释？”

“好解释，你们比我亲！”亦珩突然走进来说，接着看小九，郑重地说，“你去吧，刘所让我来替你，车在外面等着呢！”

小九起身，重重地看了十字兄弟每人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去……

开车的是刚才离开的警员，警员告诉小九，刘所他们不参加搜山，已经撤回，他要让你作陪，连夜突审当年交代出狼大是主犯的罪犯。

“孙苗，听说你改造的不错，希望这次你能急极地配合我们，听清了吗？”刘所问。

“长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再说我在里面也犯不了事儿呀，是吧？”孙苗小眼睛滴溜转，说。

“少狡辩！20年前的狼杀案，你一定很清楚，是不是还有什么没有交代？”刘所严厉地说。

“长官啊，我都交代清楚了啊，您还想让我说什么？”孙苗半笑不笑地回。

“当然，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我们也不会找到你，说吧，被野狼杀的邢如云是不是假埋？”

孙苗想了想，说：“不会吧，被狼杀了怎么会假埋？”

李九芙看了一眼刘所，将目光对准孙苗，说：“我就是当年跟着骑马上山的女孩，告诉你，狼大已落网，你还有什么可抵赖的？”

孙苗一愣，注意看小九，问：“狼大是谁？”

“就是被你们共同指认的贩童主犯杨不换！”刘所回。

孙苗哭腔说：“长官，我们也是没办法啊，我们心知肚明，杨不换是个好人啊，他没有参加贩童，我们的头目是邢如云，她当时被狼杀已埋，我们半夜上山看她的时候，在坟头发现了她的手机，里面有未发出的草稿短信，内容是让我们统一口径，指认杨不换为主谋，可减轻我们的罪行，主人已死也想着给我们减轻罪行，当时我们照办，句句是实情啊长官！”

刘所猛地一怕桌子，吓了孙苗一跳。

刘所怕了一下桌子，说：“老实交代，你是怎么知道主人已死？”

孙苗看着刘所，回：“哎，怎么说呢？那日也是邪怪，不出事儿则罢，一出事儿就出个没完，我就是被烧伤的那个人，你看手上留下了疤痕，头天夜里还太平无事，我和小奔子，不，王小奔留下来照顾还未出手的三个孩童儿……”

孙苗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把看刘所的目光移向了看小九，不错眼珠地盯着看……

李九芙不知为什么开始心慌，这种心慌只有在特殊的情况下才有，她不由得低头，想用手去捂胸口，觉得不妥，硬撑着……

刘所问：“怎么不说了？”

“都长这么大了？都当丨警丨察了？”孙苗奇怪的声音说，目光离开小九，看前方，说，“那一次我们从城里偷回两个、拐了三个，三女两男，大的四岁，小的怀抱，回来后出手了两个，剩下的三个，两女一男，打算卖到远方去，这一段时间正赶上邢老板坐月子刚满月，邢老板好动，话语很少，性格外向，你想想在屋憋了一个月了，这个难受啊，可盼着满月这一天了，这一天终于到来，她不摆宴席庆贺，叫嚷着要去山上看风景，无奈，一清早我们就出发，就我们两个人出发，当时她的老公杨不换正和她闹离婚，她坐月子期间不能离，杨不换搬到外面闲房子去住，隔三岔五回来看看孩子，正赶上这一天他没回来，邢老板把孩子放家，我给牵马坠镫，我们来到了南坡，南坡百花开啊，邢老板尽情地玩，我去了山里，在斜坡处，看见一黑乎乎的东西趴在洞穴外，我大着胆子过去，抱起来一看，是个小狼崽，我喜欢小动物，舍不得放下，趁大狼不在，我抱着就跑，一口气跑出去二里多地，见到主人，主人让我扔掉，我舍不得，偷偷抱了回来，也不知怎么着吧，邢老板的婴儿相当喜欢，反正他什么也不知道，有狼崽在，他不哭不闹，省了多少人看管，忽一日，主人翻脸，非要把狼崽弄死，我好说歹说，主人放了小狼崽一条生路，让我把它送回去，我哪敢送到狼窝啊，我送到山上就往回跑，从此我不敢踏进南山一步，生怕小狼崽出来报复我！”

刘所说：“说重点，我们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

孙苗点头说：“是，能给支烟吗？”

刘所点头，警员递烟并点燃。

李九芙不语，正对她的心思，心想这么好的狼故事，刘所不爱听，这段狼故事的每句话，她都记在了心里。

孙苗猛吸了几口，问：“长官，我记性不好，能提示下重点是什么来着？”

刘所笑了，觉得这个罪犯有趣，说：“你说你的主人死了，确切吗？”

孙苗表情轻松了，说：“怕是你们丨警丨察连死人也要抓，那就挖坟去看呀，反正我们哥几个半夜到那，人已经埋了，我们也不敢烧纸，给主人磕了头，然后我们五人分头行动，约好他们三位半夜到废墟来取主人遗物，结果我和小奔子到村口被抓，那三位什么时候被抓到的我不知道，主人要是活了，也是我们被抓住之后的事儿，我们不知道，不过，我们就是在坟头旁捡到的主人手机，主人假装把自己埋了？不会吧，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派人来看我们，不会！”

小九的手机响了，是郎阿姨打来的，她立刻拒接，静音。

小九清楚记得石局和她说的这件事儿，孙苗说的基本上差不多，这个组织一共六人，两位被烧伤，三位半夜到废墟取东西被抓，一位是主犯杨不换，一位是死者邢如云，案件一直结不了，就因为主犯未归案……

小九突然觉得不对劲儿，问：“数字不对！你们组织一共几人？”

孙苗回：“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