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九想到梦中的树突然消失了,故意不用树木的树,说:“不是那个树,是三点水的澍,等你出来,姐教你认!”
“好来,姐呀,我怎么出去呀?我想穿刚才进院时我看见有人穿的那身衣服!”狼二想起了女魔头教他的话,到这里要什么有什么,想要只管开口,说。
小九听了跑出门去,站在门口想了想,刚才进院的时候没几个人啊,都谁在?突然想到了屠夫王生大爷,当时王大爷正穿着杀猪宰羊的白大褂,上面布满血的痕迹,这血迹怎么洗也洗不掉,摇头苦笑,打电话让雇员出去买一套回来,说了颜色和尺寸,这种情况,不用和弟商量,全凭她的喜好来。
小九把整套衣服,包括鞋袜,放在浴室门口,叫弟过一会出来拿,并且告诉弟都是她新买的,不是他要的那套,弟高兴答应着,改口说姐喜欢的他也喜欢。
小九等弟穿好衣服,领他出门,在去餐厅的路上,弟突然跑向院落一角,那里王生大爷正在烤羊腿,也正是要招待这位贵宾的,小九以为弟还是喜欢大爷的大褂,赶紧去追,追上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弟直奔刚放在火上的羊腿,拽下来,带着血丝,不顾生熟地放在嘴边猛啃猛吃,小九的心一片凄凉,弟的这种病,滩狼市的医生看不了,需要到都市大医院看精神科!
王生见到此情景,偷眼看小九,问:“哪来的山贼?跑这里抢肉吃,也不看看庄主在不在?”
李澍吃的正香,被王生突然上前抓住脖领,一甩,李澍身子歪斜,脚下被木墩一拌,随着木墩的滚动,把他绊倒,羊腿一头触地,他正好住着起身,抡羊腿砸向屠夫,屠夫早有防备,闪身,和李澍打了一个回合,第二个回合升级,李澍拿起烤火的碳钳子,直捅屠夫脑门,王生侧身拿起杀猪刀,来挡红红的铁钳子,溅出火花,场内无一人喊停,都以为是表演,而且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李九芙一时傻了、懵了,眼看着要出事儿,她后退,助跑,飞跃向前,身子半翻滚,两只脚插花踢出,正踢到两人手腕,钳子和杀猪刀同时落地,又被小九立身踢飞,拉开架势,给两个人勾手,两个人都不敢近前,恍惚中明白,这不是一般的女孩儿,是警校毕业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
王生满脸羞愧,屠夫的威严扫地,对庄主拱手后退……
李澍内心的狂野立时被打压下去,在想,如果狼杀姐很难得手,除非姐在安睡……
李九芙无意间被逼出威慑,她能看出两个男人威风被打压,轻轻吐出一口气,心想这两个人都是奇葩、粗鲁之人!
小九上前对王生施礼,又过去拉弟给大爷赔不是,话语间说出李澍是她刚刚找到的亲弟,在场的人无不惊讶!
一辆车子开进庄园大门,在院落内绕了半圈,停下,副驾驶室的门打开,李泰神情焦虑地下来,站稳后给开车的郎展花挥挥手,关闭车门,车子离去……
早就在院子迎接的小九,立马上前,双手紧紧握住父亲的手,像是从未握过似的有些激动,问:“阿姨呢?郎阿姨怎么不下车?”
李泰眨眨眼,不回答小九的问题,一直盯着车子远去,盯的目光有些呆滞,回过头来,说:“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植物,我就说在这个世界你不是孤单的,还有另一棵!”
小九轻声说:“爸,看你身后……”
李泰身后,一个穿着崭新衣服的李澍,正在慢慢靠近他……
小九为了让父亲惊喜,故意没让李澍站在自己身边,她让弟站到她对面去,两个人面对面拉开距离,父亲一下车,小九吸引他,父亲肯定要问,小九就是不说,然后弟偷偷拉起父亲的手……
该想到的都想到了,有一点没有想到,车子进院没有直接停,而是在院内绕了半圈,正好李泰下车的位置是李澍站立的位置,两个人可以伸手就握,就是因为李泰忙着跟郎展花挥手,车子开走后,他直接面对小九,才有了迟迟的回头……
李泰犹豫地伸出手去,看着这个人害怕、后退,目光不看他,看他身后的小九……
“快!李澍,这是爸,和你握手呢?握手呀!”李九芙着急地喊,甚至加上了跺脚的动作。
李澍终于明白,先抖下手,然后张开双臂,深深地搂住了李泰,粗鲁地声音,喊:“爸……”
李泰高兴坏了,从李澍抱紧的手臂下抽手,拍打着李澍的身子,说:“好好好,这样好,这样好!”
李九芙凑过来,三人叠手相抱……
最感动的是小九,眼泪唰唰流下了,真是有说不出的千言无语,此刻不是她需要什么,是父亲多年的心愿可以了了,是规划她人生用意有个终结了,是他二十年前那次出行的一个完整版本,可惜的是这中间失去了养母……
李九芙第一个抽手,感到父亲就像一座大山,有山的宽厚和毅力,她和弟要拜倒在这山的脚下,以最大的礼节给父亲一种山的敬畏,立马她拉动弟的手,后退一步,就在当地,就在此刻,她松开弟的手,给弟一个示范的眼色,双膝跪倒在父亲面前,李澍明白,不需要示范,跟跪,两个人几乎同时,连连给父磕了三个响头……
“咣……咣……咣……”
李泰赶忙俯身,将两个孩子扶起,说:“天意,天意,我们回屋叙话,慢慢来,有的是时间……”
小九笑得合不拢嘴,说:“爸,请!”
李泰迈步,说:“李……澍……这个名字不错,我要让你的母亲李院校也知道,等不及了,走,回我屋,我屋抽屉里有她的一张放大照片,做出来就等这一刻用呀!”
小九拉了一把弟的手,紧跟在父亲身后,高兴地说:“爸,这回我是不是可以安心当庄主了?”
李泰一听,暗自一笑,女儿这是在埋怨他啊,意思是不考警校不也一样找到弟吗?考警校和找弟无联系,多此一举了,说:“哈哈,随你便吧,反正多门学问也不亏!”
李九芙哈哈大笑……
狼二想着女魔头的话,不明白的不要问,装傻,于是他装傻,也跟着嘿嘿笑……
李泰的手机来电,接听后,告诉小九,郎阿姨打电话来,找人看好日子了,明天是良辰吉日,庆祝成功找弟仪式定在明天上午十点,拜母李院校放在仪式后吧,那样更显出诚意,现在你们也回去休息,明天说不定要忙一整天呢。
小九一听,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问:“爸,你怎么郎阿姨一个电话,说改就改了,你让我们姐弟俩都跟到你门口了,再回去?”
李泰说:“孩子,你什么也不要管了,明天的庆祝仪式由我来安排,我这就给辛娜娜打电话,好吧?”
小九感到父亲这么累还在操劳,不便打搅,拉起弟的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