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戍见哥说到最后顿足捶胸,虽然很受感动,但是非曲直他还是有的,说:“我知道,我们去接天壤就是去抓获狼大的,路上小九告诉我狼大是我爹,所以我定要去抓,这一点请哥不要自责!”
亦珩一听小九和他瞒着他,立时更火,说:“妖女果真是妖女,这些都向你透露了,可对我一个字不说,可恨啊!”
亦戍说:“小九没办法才和我说的,她说她是听公丨安丨当年办案的民警说的,这时我才知道她的来头,是个卧底!”
“石局!”亦珩不由得出口,又说,“什么卧底?卧底不去罪犯那里,在我方卧什么底?这个妖女!”
“没听哥叫过小九妖女,今天是怎么了?怕是追不上急的吧?”亦戍不知为何非要替小九说话,说。
亦珩立起眼睛,说:“什么追不上?她跑过我了吗?当年我八岁,抱着你跑出十里地,她行吗?”
亦戍一听,哥气糊涂了,索性他也往糊涂上说,说:“要不是哥当年逃跑,哪有今天?哥就是这个坏脾气、坏毛病,遇事就逃逃逃……”
揭短是人最受不了的,何况弟在接哥的短,亦珩上去狠抽亦戍一个大嘴巴子,接着反抽,亦戍已有防备,忙低头,退身,出了门,撒腿就跑,差点和急忙赶过来的王狗蛋撞了个满怀……
亦珩被王狗蛋拦住,拱手送回了屋……
亦戍有气,不能对哥发,还不能对丁字街打他的两个人发吗?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去寻找那两个人,虽然是偷袭,没印象,可一定是和狼大有仇的人,有线索就不愁找不到!
李九芙听到狼大自首的消息,悬着的心放进了肚里,她放下石局的电话,想了想,牵起弟的手,走进公丨安丨局大门,向站在院落中的孙处告别,感谢他从接天壤回来的一路陪伴,感谢公丨安丨截住了杨亦戍,不然她还得费时间去找私自下悬崖的亦戍,一切天成,她辞别孙处,再出得门来,心里踏实多了。
李九芙紧紧抓住弟的手,轻松下来能感觉到弟的心跳,什么也顾不得了,需要立刻电话联系父亲李泰……
“爸……请稍等……”小九激动地说,立刻把手机递给弟。
狼二接过来,放在耳根儿,粗鲁地叫了声爹,接下来嘴角动着,一个字说不出……
“叫爸,叫爸,快叫爸!”小九在一旁急切地提示说。
“爹……姐,你说……”狼二眨眨眼,把手机递给姐。
小九接过来,放在耳根,先给父亲使了个动静,很重地“嗯”一声,传达的意思很微妙,父亲听出来了,回答她,郎阿姨去办出院手续去了,出了院,她们暂不回家,连夜往回赶,用最快的时间回去,见面再叙!
小九让父亲不要那么急,路上一定小心,反正弟弟找到了,飞不了跑不了的,最好是回去休整休整明早启程。
小九知道父亲是个犟人,要是郎阿姨在身边就好了,郎阿姨开通,一讲就明白,正想着,感觉站在大街上也不是事儿,挂了机,伸手拦车,主动给弟拉车门,另一只手给弟挡住了头,又用拉车门的手按住弟的身子,推了弟一把,能看出弟是第一次坐汽车,笨手笨脚的抓住车门不知上,等上去了嘿嘿笑个不停。
小九坐到了弟的身边,没拿弟当大傻子,这是他最亲近的人,从此她要用一生来好好待弟!
“师傅,I love度假庄园!”小九轻声说。
“得来!”司机说着,从后视镜看这两人。
在I love庄园门口,小九和狼二下车,小九一改以往的动作,要和司机摆手拜拜,是心情使然,是高兴的心情。
出租车离去,小九高兴地把庄园指给弟,说:“你看,这里就是咱们的家,以后你就住这里,再也不回你那个‘狼窝’了!”
狼二看着,抬起右手,捂脸,哭了起来……
“呜呜呜……”
小九上前,拿开弟捂脸的手,亲切地说:“姐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后不会了,以后有姐保护你,走,我们进门去!”
狼二哭中带笑,说:“高兴对嗷,高兴对嗷……”
李九芙给辛娜娜打电话,让娜娜给安排出一套房间来,她有尊贵的客人要暂且住上一段,见了面不要见笑她的客人,这个人有些古怪,要细心照顾,容她解释……
小九转身进大门口,正好看见辛娜娜那从楼门出来,两人看着放电话,微笑,辛娜娜举举手里的钥匙,小九回转身,拉跟在身后的弟,两个人迈大步随辛娜娜而去,进得房间来,辛娜娜还未走,狼二突然跳上床,跳了两下,又蹦下来,四处看看,手扶沙发椅,坐到了地毯上,头靠沙发椅背,要睡……
真真吓到了辛娜娜,要逃跑的样子,身子出去,手拉门,问:“多少钱买的?”
小九用手挡了一下要关的门,随辛娜娜出来,笑嘻嘻地说:“娜姐我告诉你,这是我弟,从小失散的弟,我们长大了,都在互相找,算我们命好,赶上了网络时代,在网上先认识了,见面就确认,算是完成了我爸的一个心愿,先给你介绍这些,一会我爸回来,等搞庆祝仪式的时候会有详细描述,姐先回,我安排弟洗个澡,然后领他去吃饭,啊!”
小九都不知道说什么了,真想一口气把喜讯全部灌输给娜姐,好让娜姐立刻出去灌输给庄园里所有员工似的。
辛娜娜的脸红到了耳根儿,为匆忙出口“买来的”感到失礼,听出庄主的意思,以去安排伙食为由,立马离开。
小九进屋,把弟叫起来,先拍拍床,给他示范是睡觉的地儿,让弟按着她做的试一试,按姐的样子去做,心想女魔头多余让他这样做!
小九拉着弟的手,来到浴室,告诉他如何使用,狼二之前用的是天然的泉水,现在仔细听姐的讲解,顿觉身上恶臭,小九离开这里,让他好好冲洗,她在外面等着,洗完了出来,她们一起去吃饭。
小九出了浴室,坐到沙发上,松弛下来,闭眼睡着了,梦紧跟着就来,小九梦见了母亲李院校,怀里抱着她嘿嘿的笑,笑着笑着飘走了,小九赶紧去追,忽然就追到了,在黑暗的某处,母亲回头看她,怀里抱着一棵小树苗,用力地将树苗扔给她,树苗突然在眼前消失,她再看母亲,面孔变得不认识,从未见过的一个女人,同样微笑着在她眼前消失……
小九从梦中醒来,隔着浴室的门,问弟有没有名字?弟回答狼大给他起了个狼二,狼二是他的名字,再无别的叫法儿!
小九大声喊:“你有名字了,刚才母亲给你送名字来了,从今往后你就叫……叫……李澍!”
狼二传出来高兴的声音,说:“好,我就喜欢树,这名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