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嗷嗷……”
门外站着狼二,低首等着母亲到来,不敢发出一点响动,听见狼大的狼嚎,身子略微有些颤抖……
在阴暗的过道上,款款走来女魔头,在离狼二站立的地儿有一尺的距离停住脚步,低声问:“药量是按要求给的吗?”
狼二点头,伸出两只手指,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很少的量,又一指门洞,狼大的狼嚎还在继续……
女魔头抬手腕看时间,轻轻摇头,低声说:“再等等!”
狼二偷眼看母,自觉不自觉地面部表情布满惊讶状,立刻掩饰,躲不过女魔头的察觉,女魔头伸出小手指在狼二的额头轻弹一下,吓得狼二躬身施礼……
女魔头轻声说:“我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幸苦,这次事件重大,我不得不连夜赶回来督办,也正好和教授说我有个慈善活动要参加,一天时间,明早赶回去,他不会发觉,懂吗?”
狼二慢慢起身,直立身子看母,说:“我知道女魔头为我,为我们好,也不怎么得我心里直打鼓?我一下子要到‘人的社会’去生活,怕是适应不了!”
“有我呢!你怕什么?”郎展花低声怒吼道。
“我知道女魔头无处不在,我……不怕!”狼二回。
郎展花低声冷笑,说:“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儿子,也不是狼大的儿子,你给我重复一遍!”
狼二轻晃身子,说:“我无爹无妈,被贩卖而来,我有个姐姐,骑马上山和姐姐分别,我被狼群裹走,自此和野狼一起生活,成了狼孩儿,常有姐姐来寻我的梦境出现,我是为姐姐而活着,为姐姐学会了几个大字,为姐姐买来了手机,看到网上说的,更坚信了姐姐的存在,姐,我们生在现实,相认在网上,我来见你了姐!”
“好,这些台词到时候用!” 郎展花轻拍手掌,说。
“台词?”狼二一惊,问。
“可以按你的理解,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慢慢学会演戏,千万别给我演砸了,机会只有一次,一次是人的机会,不然你永远是狼人,知道吗?”郎展花不等狼二回答,又说,“狼大要验血,我看你这场戏怎么演?时间差不多了,我在外面看着,你去吧!”
狼二见母后退两步,他走到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见狼大坐在地上,耷拉着脑袋,猜测是没了力气和招数,狼二不管狼大,直接来到亦戍被吊处,轻轻放下铁链,见亦戍身子倒地,解开亦戍身上的铁链,将亦戍的身体拖离石壁根儿,放在刚才浇水的地儿,从怀里摸出一块半生不熟的羊腿肉,轻轻放在亦戍的头前,然后过去拿水龙头,水龙头里是山泉水,冰凉冰凉的!
狼大在绝望中又看到了机会,狼二的每个细微动作都被他盯在眼睛里!他不动声色在等待,等待这位来客醒来,一定在冰凉的水把他激醒后,在他吃下那块肉之前行动,那是块送死的肉,吃完头要和身子分家!
猛烈的水柱冲向亦戍的身体,从底部要把身体掀起来的意思,狼二准头有分寸,他避开了头部,他需要这混蛋醒来,而不是死去!
杨亦戍猛然清醒,用手去挡水柱,水柱突然消失……
“哎吆,哎吆吆……”狼大轻声叫。
狼二扔掉水龙头,瞪眼看狼大,问:“叫什么?”
“我偏头疼,你过来,给我松开这条铁链,我用中医老法治治我的偏头疼,快啊,儿,救救你爹……”狼大哀求说。
狼二移步过去,到墙壁,解下狼大左手铁链上的一个环,又移步到狼大身边,还未站稳,只见狼大猛地挥舞左手手臂,带动铁链抽向狼二,恰巧铁链头不偏不倚砸在狼二太阳穴,狼二顿时倒地……
“快!过来!”狼大冲来客喊,见对方不动,又抽铁链头砸过去,砸到对方身上,亦戍醒来。
亦戍立刻来到狼二身前,接过狼大预备好的塑料瓶和小刀,按狼大指点,割狼二脚腕血入瓶,之后给狼二贴草药包裹,又见狼大割自己手腕血入瓶,交予来客,见其藏在怀这,方想起互通姓名,警告亦戍如若不然,他狼大绝不会轻饶,不信可打赌!亦戍点头,转身要出门口,被狼大叫住!
“只有按我的法你才能出去!”狼大说着,抬脚猛踢狼二,见狼二醒来,翻脸说:“快,把这个人杀了,他差点杀了你我!”
狼二点头,走进亦戍又是一针,出去拿来麻袋,将亦戍装入……
狼二悄悄走进洞来,见狼大正等待消息,转身,关门,靠近狼大,低声说:“我给解决了,放心吧!”
狼大吓出一身冷汗,急切地说:“你扎麻袋口那会儿,我不是告诉你要活的吗?我要留着他有用,下次来我好宴请他,你答应的好好的,为何要悔改?”
狼二瞪起了眼睛,懊恼地说:“这个先是一个谜,我要求你回答我的问题,回答好了我给你看证据,回答不好,哼哼,我立马出去狼杀他!”
狼大放心了,说:“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了,有什么疑问就问,不然我把所有秘密带进坟墓,你都休想知道!”
狼二问:“你为何叫狼大?”
狼大回:“我给你起个狼二,自然给我起个狼大,我们都生活在狼的窝里,没有狼的庇护,我们都活不到现在,我们当不了头狼和狼王,当个狼大怎么也可以吧,一个自我激励的名字,自我叫叫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是狼大,你自然是狼二,我想让你的一生都叫狼二,不叫别的,更不能起名字,尤其是姓,提都不能提,在野狼的世界里我们只有狼大、狼二,没有姓氏,过去就和你说过,为何把这个作为交换条件又问?”
“我要……”狼二差点把他和女魔头的秘密说出口,立刻改口说,“我就是不明白单单我没名没姓?狼二听着不叫事儿!”
狼大冷笑一声,说:“我姓杨……你……暂且也姓杨,羊掉进狼窝里,有的今天有不得明天,我们还是隐姓埋名的好!”
狼二点头,不便说破狼大的名字被利用,内部人所有指向都是狼大,只是狼大还蒙在鼓里,这件事儿是女魔头厉害,但他实在不知狼大和女魔头的恩怨,此刻他要彻底问清楚,又问:“女魔头让我讲的白脸狼,说是受到你的启发,我很想知道多一点!”
狼大叹息一声,讲起了他假扮白脸狼的故事:
20年前的一天,也就是狼二满月后不久,那天东方泛白,狼大起床,出得家门,直奔姓梁的一家去,昨晚梁家来人找,说他家母羊生下牛犊子吃食不好,请他这位老中医给牲口看一看,正赶上晚上狼大有事儿,那时不叫狼大,叫杨不换,他答应第二天天蒙蒙亮过去,一夜别给牲口添加什么草料,料也没事儿,所以第二天起个大早,看牲口又看的仔细点,加上梁家不让走,管顿早饭,一顿早饭吃到了大中午,直到他收到一个人的电话,才强行下桌,事急不由人啊……
杨不换独自一人进马棚牵出马匹,顺手拿上打狼家伙,一把立在马棚门口的铁锨和一把横卧的斧头,飞身上马,打马直奔出事儿地点,等来到跟前,狼群已退去,剩下邢如云自己躺在地上,他立即下马,看见妻子被剖腹,震惊中蹲下身子,先检查呼吸,再把脉搏,妻子已无生命体征,痛哭两声,四下看看,并无人来,他迈动步子,在附近选了一块地儿,抄起铁锨猛挖,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埋人的大坑挖得,坐下来歇息,打量四周,无有人的踪影,再近前看妻,身边已有蚊虫叮咬,再不下葬怕是妻子的尸首要腐烂,仔细一想,妻子是外地人,也联系不上其亲属,写封信来回得半个多月,本地无一门亲戚,倒成了好办之事儿,一切由他说了算!说埋就埋,也没必要回镇叫人,哑谜悄悄更好,他杨不换平时老实巴交,这次要打着胆子葬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