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亦戍是单独来的,见鬼的是他到庄园门口,偷看到了哥正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就是尾随,来到经理室门外,先搞定躲藏之处,轻推相邻的门,推不开,上下左右一看,无藏身之处,往楼道口一看,暗自笑了,那里放着一桶水和一个拖把,立刻弄乱头发,翻穿上衣,跑过去,拿过来,提在手,站在门口等……
亦珩进去五分钟不到,这对于亦戍来来,已经很长时间,五分钟他看了五十次手表,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要是哥再不出来,他冲进去,揍哥一顿儿的心都有!
“坐吧,正好我有事儿找你,不知你……”小九说,话未说完,听见外面咣当一声水桶响,喊,“谁呀?”
“搞卫生的,谁放水桶里两条毒蛇,妈呀,好像一条钻进屋去了!”亦戍卡住嗓子说,说完提溜着桶往外走。
亦珩吓的脸色都变了,腿微颤,不敢扭头看,如果不是在小九面前,他会倒在地上!
小九奇怪,看着亦珩吓成这样,想:“这块料还能当丨警丨察?当个协警到头了,怕是让他查户籍的事儿也办不了吧,近水楼台先得月,对他是件小事儿,工作之余就能办,吓成这样怕是知道了我要说啥!”
杨亦珩意识到在小九面前失态,他猜测小九还不知道他怕蛇,不然会安慰他,或在经理室各处找,或追出门去骂那保洁员几句,都没有,是不是真的有蛇?
亦珩紧张,见小九要开口说话,他先“妈呀”一声,跑出屋去,直接到车身,拉车门,上车,启动车子,溜了……
小九嘴角一撇,“切”了一声,意思是这家伙就是滑稽,用都用不上。
亦珩这次不是怕蛇跑出屋的,是蛇让他想到了齐所,他不能这样和小九白费功夫,他要去上班,所以走的毫不犹豫。
亦珩出门口时,是贴着亦戍身子跑掉的,暗自高兴的亦戍,转身进屋,快速翻衣,听见汽车引擎声,是心曲的歌唱,催着他抬腿进屋……
小九抬头看见亦戍进来,更感觉十字兄弟就是幽灵,倒像是她上辈子欠下他们什么债似的,这哥俩就没别处可去,就没别的事儿可干了吗?她顿时怒气胸中烧,用美丽面容上的双眼释放,是凶光的闪烁,后面跟着一丝善意,是对朋友的燃烧表达……
杨亦戍顾不得看小九表情,一头扎过来,扎到小九头发丝前,低声说:“你有真丨警丨察的本事儿,我找你,你帮我!”
小九不吃阿谀奉承这一套,回:“难怪你当不了县级市体育明星呢,瞧你要说啥都不知道?”
亦戍不说了,头偏离一些,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塑料小袋,小袋很精致,不是商店里买东西的小袋,是人工粘合的小袋,把袋子放在手里,打开,另一只手一抽,抽出一个软不软硬不硬的东西,拿在小九眼前看,拿袋子的手顺手把袋子塞进兜里,见小九伸手要接拿着的东西,他又拽了回来,告诉小九只能看不许摸!
“小屁孩,滚!我没时间跟你玩!”小九就差扬手打人了,嚷道。
亦戍严肃认真地说:“我们的合作还有效,这次我起死回生见到了真家伙,啊,这么说吧,我见到了狼大,是他定计把我放出来的,给了我这个,让我按这个行事儿,你帮我破解破解,我看不明白!”
小九摇头,见亦戍不走,她起身要走,被亦戍拦住,乖乖交出手中物件,努努嘴,代替他要说的话……
小九接过来一看,像是树皮,又不是很确定,问:“何物?”
亦戍回:“白桦树的树皮,一层一层的,刚扒下来像千张饼似的,这块是干透了的,薄薄的两小层,这个好认,打小我们就玩,对于你们城里的女孩子来说陌生,不过,我让你看的不是这个,是上面的图案,有寓意的,我看不懂,所以请教来了!”
“早说请教啊,我看看!”小九根本没把这件事儿放在心上,说。
小九看到了桦树皮薄片上画了一匹狼,狼头上扬,要腾云驾雾了,看不明白,摇头……
亦戍说:“这个图案是接头地点,我假装是狼大的人,我要去和狼大的人接触,然后打进他们内部,这样狼杀悬案指日可破……”
“我都没有接到卧底任务,你个‘十字兄弟农家院’的注册法人就想去卧底,开什么国际玩笑,我的弟!”杨亦珩走进来,说。
吓得亦戍一激灵,忙回头看哥,尴尬一笑,心想躲不了的灾难,爱咋地咋地吧,对小九说:“把图案给他看,看看我哥的能耐?”
亦珩接过图案,瞧了一眼,还给小九,并专注地看着她,说:“处理完工作,顺路我来给你解释一下,正好有我弟在,可以给我作证,我打小无理由怕蛇,好像是我欠蛇的,不是怕你,不来给你说明,有损于我丨警丨察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真无聊!”小九在内心说,打发这种无聊人的方式是在他不经意的图案上找到经意,举起桦树皮小片来,举着在认真地找阳光的光线看,看到了扬起狼头的暗影处疑似一滩大粪,惊讶地喊出声,“滩头路!接头地点滩头路!”
喊完,小九听到手机来信息,一看,是狼君发来的,要求五个小时后见面,地点市东湖公园斜对个明快小吃店,不见不散!
亦戍看时间,焦急地说:“我去了,如果你们不放心,哥派两丨警丨察去!”
亦珩问了问情况,说:“弟打小就这样,闹剧,不便惊动警队,也不要管他,我去上班了!”
小九要去见狼君,正和心意,点头。
原来杨亦戍那天是这样被装进麻袋的。
狼大努努嘴,要向这位来客说清楚他的计划,第一个字还未出口,狼二突然进来,走到洞壁吊着的人面前,在其脖颈后打了一针,抽针后转身离去,上锁,身影消失在门口……
狼大心急,他懂中医,当然知道狼二给注射的是麻丨醉丨针剂,这要睡好长时间,等他醒来的时候,狼二回来把他拖出去除掉,这该怎么办?必须在这段昏迷的时间内完成他的计划,两个都有铁链子的人,够不到,这该怎么办?
狼大急的心发颤,盯着门口看,盯着一会儿后,顺过眼来看低头昏迷的这位“访客”,干咳两声,想惊动这位,见不起效果,后退身子,在铁链中断下垂到一个低点,他手臂猛地上扬,随即落下,让铁链发出“哗楞楞”的响声,以为这样可以惊醒这位,可是,这位动也不动,似乎死去一般……
狼大停止晃动,眉头紧锁,这是千载难逢的唯一机会,如果这个人死在这里,死的不是一个人,还有他,他所有的希望将破灭,何况在这里生不如死,死了不足惜,可惜的是不如当初就死,活下来就为最初的上山寻子,被通缉不能回家,好在日夜和儿子在一起,铁链锁壁能活下来,唯一的支撑是儿子,可忽然猛醒,儿子的做派不得不让他怀疑,不做亲子鉴定,是临死前最大的遗憾,这一生还能做什么?
“入药了,能有什么办法将他唤醒?”狼大想。
狼大偷眼看门口,厉声怒吼,停一下,再吼一声,改狼嚎,使出了最大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