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刀,缓缓的割下猪头上的肉,用木棍穿过,放置于铁锅。肉接触到烧红的铁锅后,瞬间发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股子香气飘了出来,于是我又随手拿出了烟叼在嘴上,面对赵蕾蕾说:“帮我点上。”
“啊?”她显得有些慌乱,四下找着打火机,惊慌道:“为,为什么,这里明明有火,可是我还觉得会那么冷啊。”
嘬了几口烟,吸了气说:“告诉你不要问,看着就好。”
赵蕾蕾有些不服气,不过当她刚后退时,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转过身,见她给我指着左边,顺过去一看,哪怕心里提前有了准备,可也是忍不住的倒退了几步,那是一名眼窝子往外流着黄脓,两只手被整齐的砍断,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的中年人,此时他步履蹒跚的向我走过来,咧着嘴流着口水,神态表现的极其诡异。
赵蕾蕾算是女孩子当中心理素质强的,换做普通人可能早就吓昏过去了,她或许与经过特殊训练有关,毕竟胆子小的人可是当不了刑警的。
我随手把烧焦了的肉,拿过来,面向男子说:“你想吃啊?过来。”
男子一瘸一拐的走向我,隔着木棍的距离,我能看清他皮肤向外钻出的蛆虫,但面对鬼怪,气势上是绝对不弱的。
他张开嘴咬掉了猪头肉,几口就吞进了肚子里,随后表现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始终平视着他,等到男子陶醉完了,又张开嘴,面容流露着期盼以及狂热。我又问:“还想要?”
那鬼用力的点头,我叼着烟卷指着他说:“还想吃的话就一会儿跟我走。”
结果人家听我要带他走,立刻显得很抗拒,手舞足蹈的发出呜呜呀呀的声音,奔着我的方向扑过来。能看的出赵蕾蕾显得特别害怕,她急忙躲在我身后,眼瞅着他要碰到我时,我拿下手里的烟头,烫了他一下,疼的小鬼哇哇大叫。
接着,我还又准备烫他,那鬼吓得要躲,但我找准机会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其贴在烧红的锅底上。
疼的鬼嗷嗷直叫,觉得时候到了,我问他:“听不听话!”
那鬼一边叫一边点头,随后我放开了手,眼见老老实实的蹲在了锅台不远处。没多久,又有下一个鬼来了,这个鬼模样能稍微看的过去,不过他光着下身,昂起的小弟弟左摇右摆,并且还对着赵蕾蕾不住的挑衅,同样我又用着相同的方法制服了他。
再后面的小鬼多数比较听话,喂了肉以后均老老实实在一旁等着,一整个猪头很快就分发干净,由于鬼怪一旦扎堆,四周因阴气所致,气温格外的寒冷,随时会给人一种血液凝结的感觉,所以在阴气重的地方绝不能闭眼,比如人在极度寒冷的环境不可以睡觉是一个道理。
至于刚刚铁锅请鬼的手段,是源自于变戏法的传说,古时候变戏法的叫‘彩门’,手上的活计分别为大戏法,小戏法,大的就是与现代的魔术一样,哗哗的一顿往外变东西。小戏法则是手上的功夫,手头快,一帮人围着看,他依然可以来去自如,瞧不出破绽,像‘仙人摘豆’‘三仙归洞’‘金钱抱柱,等等。
但传说彩门的师傅会把自己的独门绝学交给自己最中意的弟子,倘若学了,就要一生孤寡,同样也可以达到戏法的巅峰。此法便是给徒弟一口黑锅,然后指明了方向后,让徒弟深更半夜独自一人背着锅入山找一只会唱歌的小燕儿。
一旦发现了燕子的踪迹,便立刻设下陷阱,想办法用黑锅把燕子扣上。等抓到小燕以后,再烧火将它活活闷死在锅里,最后用刀剥了皮,剜出小燕的心吃掉,然后原地等着,什么时候来人跟他要吃的,那就把燕子肉割小点给对方一口,那人吃了以后肯定还想要,这个时候要用针扎它。
等他害怕了,就问他,愿不愿意跟着走。如果愿意,以后还会有小燕吃,不愿意也不勉强,倘若来的人愿意跟你走,以后彩门绝技将变什么像什么,任何人也抓不到手上的漏洞。
而我爷爷是阴阳先生,深知民间术法,这种请山精的手段,到了爷爷的手里改成了请小鬼,虽说威力小了,但胜在不会有报应。
第六百九十五章 三毒
阴阳先生与道士最为不同的一点,道士修习正统术法,而阴阳先生多是搜索的一些民间秘术,亦或者有师傅带徒弟,行业里的规矩就是不能够落在笔头上,彼此之间均为口口相传。至于原因,多数人不知道,或者不理解,事实上这与传说中的鲁班书类似,均是窥看者必遭天谴,如果阴阳先生写了下来,万一让后世的人看见,那未必等于在救人,实则是害人一生。只有那种命里必定走这条路的人,师傅才会去手把手去教,好比我,以及梅山四怪。
临下山之前,我将铁锅扣了过来,锅底朝上,把一袋子纸钱塞到了赵蕾蕾的手里,让她帮我拿好,随后我左手摇铃,右手撒钱,引这些个赌鬼、色鬼、酒鬼下山。酒色财为三毒,因赌、因色、因酒而死的,不论在佛道的教义中,均是会成为孤魂野鬼,入不得地府,走不了轮回,哪怕以后侥幸投胎,不过也终沦为厕中鼠蚁而已。
到了山下,把铃铛拴在了后视镜的位置,告诉早就已经吓得脸发白的赵蕾蕾开车。她这样的人,我觉得很像是去花钱玩过山车,蹦极,以及一些危险游戏找刺激,简而言之,就是闲着没事儿找罪受,何苦呢?
一路超速疾驰返回北京,只要铃铛在,鬼魂是跟不丢的。所以,你看有些人做了孽,遭了阴魂讨债的,不管溜达到哪,还是一样不得善终。
天亮之前赶到了大悦城,当时工期正在收尾阶段,24小时都有人在干活,大楼内外到处都是忙忙碌碌的身影。对于他们,我也只能说一声‘抱歉’了。望着身后成片的游魂,我是大手一挥,告诉他们先在这儿安家,帮我搅的天翻地覆,倘若当初请鬼的时候,我若是写了个‘凶’,那就成了要人命的死局。至于酒色赌,这三种小鬼都没多大的能耐,吓唬吓唬人还行。
当所小鬼扑过去时,其中有两个留下来,目光灼热的上下打量我,看样子多半也是刚刚的猪头肉没吃够。
不想和他们多言,我手掐金刚指,以阳气逼向二鬼,怒道:“大胆小鬼,难不成还敢与本师讲条件,真以为不敢将你抹杀么!”
金刚指一出现,二鬼立刻就老老实实的扑向了工地。
如今天色还没亮,面前的大悦城灯火通明,不远处的起重机发出‘嗡嗡’的声音,眼下各种工程进度为了赶工期,同样是进行的火热。小鬼飘忽的进入大悦城内,我对赵蕾蕾说:“北京我不太熟,你明天帮我个忙,去农贸市场买六个猪头,然后在十二点之前送到大悦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