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由秦广王召集十殿阎罗,由包大人主持,开庭审理此案。而我随他们一同去了阎罗殿,那里就好似民间古时候的知府衙门,进了门,大堂内的左右鬼差频率一致敲打杀威棒,包大人坐镇中央,身后分别是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卞城王、泰山王、阎罗王等等十殿阎罗全部参加旁听。
像今天我与玄虚道长的官司绝对是偶然,首先我是想帮秦广王担一点事儿,又赶上韩湘子来了,准备借此机会置他于死地。鬼差将我在金色的状纸上我写下玄虚道以术法避过天机,害凡人性命为祸一方等等罪状,全部交由公堂之上。
包大人瞧了几眼,‘啪’的一声,他抬手拍下惊堂木,又命小鬼将穆英凡、以及其他的亲属带上公堂。
高大的黑色实木的公堂下,由四大判官分并左右,其中有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查察司‘陆之道’阴律司‘崔名珏’,包大人将状纸交由崔名钰审视一二,像今天这种审案子的事儿,一般没钟馗啥事儿,他背着七星龙渊剑,神态倨傲,时不时还偷偷喝两口。
我借助韩湘子在,向三界巡查使禀明缘由,再由阎罗殿公开审判道士,也算是阴曹地府开创以来的首例大案,主要玄虚道长他是张天师携带弟子三千入蜀中境地,诛杀巫祸弟子当中的后人,他还是有一定的身份背景,自身也是道法通玄的真人。
鬼差大喊了一声,犯人带到,‘哗啦啦’的锁链声传来,穆家一族,好似串糖葫芦似的被带到公堂,所有的阴魂皆为披头散发,众多阴魂下跪。
包大人厉声道:“按我阴司律令,先打十记追魂混!”
心里一紧,这怎么还要上来就挨打啊?我是告状的,十棍子打下去,那命也就剩下半条了,幸亏秦广王从旁开口,他说我已经为他殿前大阴司,身为阴官以监察使的身份,不需受到棍罚。
包大人检查了下我的腰牌,免了我的棍刑,长长呼吸两口气,感激的看了眼秦广王。不过,穆家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鬼差下手毫不留情,等打完了,殿前那是一片哀嚎。
玄虚道长虚弱道:“我有何罪?你们如此欺凌我龙虎一脉,他日天师必定会为我等讨回公道!”
“罪与不罪,你说的不算。”包大人异常冷酷,看向查察司‘陆之道’问:“这穆家可曾有罪?”
察查司:陆之道,宋时人,《聊斋志异》之“陆判”原型。双目如电,刚直不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其职责是让善者得到善报,好事得到弘扬,使恶者受到应得的惩处,并为冤者平反昭雪。
陆之道目光射出两道闪电射向玄虚道长,片刻后他说:“回禀大人,此道人久居深山,镇守巫祸,虽无功劳但也有苦劳,并且一生也未做过罪大恶极之事。”
玄虚道长哈哈大笑,双眼怨愤的看着我说:“他张大宝公报私仇,求阎王大人做主,还我公道!”
妈了个鸡的,埋怨自己大意了,玄虚道长那么大岁数,属于老狐狸了,怎么可能不考虑这一点?不过当我看向那些趴在地上哀嚎的阴魂,继续说:“包大人,下官觉得应当在他身边之人查一查,毕竟他不作恶,不代表没有人因为他而去作恶!”
包大人厉声道:“言之有理,陆判你继续查看!”
陆判这回可有的忙了,把穆家族人挨个查看了一边,越查表情越气愤,到了最后,那陆之道狠狠一拍桌子,气愤道:“这些人统统该死,他们祭练邪术续命,强取豪夺,欺压百姓,以术法鬼神之力夺取财富,罪不可赦!”
穆家的人跪地求饶,玄虚道长则面如死灰,他怨恨的盯着我说:“张大宝,你处处与我作对,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我赶忙向阎王告状,心想都这时候,他还威胁我,是不是有病?
结果阎王大人果真大怒,由崔判官给穆家定罪,地狱十八层,层层都有他们家的人,而且阴间罚罪那是以轮回著称,比如最严重的要罚九世轮回地狱之苦,哪怕捱到了刑满释放,最终也不过是猪马牛羊,苍蝇虫鼠的下场。
第五百六十二章 地藏寺古经幢
陆判手中大笔一挥,分别列下穆家在阳间所犯的种种罪责,由崔名钰接过罪责仔仔细细的批阅后,为每个人定了不同的惩罚,最后当包大人准备宣判玄虚道长死刑的时候,谁知这老道士拿出了秘密绝招,那是一张写着纂体字的黄纸。
后来听阎王大人说,张道陵天师是道教五斗米道的创始人,门下弟子何止千万,后被道教尊崇为祖师爷,得道后由太上老君收为弟子,最终以肉身成仙,他为门下有功勋弟子写过一篇檄文,传说可以赦免除十恶以外的所有罪孽。
[隋朝《开皇律》正式确立十恶制度,延续后世封建王朝,犯者罪无可恕,十恶分别是:谋反、谋大逆、谋叛、恶逆、不道、大不敬、不孝、不睦、不义、内乱。]
当檄文一亮出来,阎罗殿前举座皆惊,天师张道陵那可是了不得大人物,我回想我在瓦屋山求心问道,因入定时我未来佛借机而入,是张天师虎啸龙吟中拦住佛陀,他术法实力绝非普通神仙能比。
堂下玄虚道长披头散发,拼命的挣脱勾魂锁链后,面向十殿阎罗,厉声道;“天师檄文在此,我所犯并非十恶,有天师赦罪,我看谁敢抓我!”
形势瞬间扭转,阎罗殿前所有人都傻了眼,连鬼差也变得进退两难,不过关键时刻还得咱们包大人较为镇静,他说:“天师檄文可免死罪,但你罪孽深重,更是活罪难逃,阴司鬼差听令!”他随手拿起一张令牌,神色威严道:“将他拿下,关入地牢,等候本官前往天庭,奏明玉帝再做定夺!”
有了包大人的号令,堂下衙役官差一拥而上,扔锁链的扔锁链,抡棒子的抡棒子,还有抽出腰间钢刀上前周旋,不过玄虚道长确实很厉害,他仰仗能在凡间生擒何仙姑的本事与鬼差周旋一二。忽然,公堂刮起一阵阴风,一道白影闪现,模糊间,只见谢必安头戴追魂帽,手拿哭丧棒,神出鬼没般到了玄虚道长身后,举起棒子就砸。
‘啪’的一声,玄虚道长前扑在地,谢必安追上去就是一脚踩在了他的脖颈,语气阴森道:“来了阴曹地府还敢放肆,真以为自己是齐天大圣了!”周围的鬼差上前,几下子就给绑上了。
谢必安又对台前阎王拱手:“大人,如果张天师怪罪,下官必将一力承担!”
“你退下吧。”包大人一挥手,神色显得十分赞许。他清了清嗓子说:“先将人带入地牢,本官择日上天庭禀明缘由。”
一场玄虚道长大闹地府的事情就这样轰轰烈烈的开始,可却是以白无常的一记闷棍打在后脑勺撂倒而结束,当包大人说起退堂的之时,范无救还过来与我打了声招呼,并在第一时间拉走了谢必安。
公堂只剩下秦广王、我、韩湘子三人,我拱手道:“韩师兄, 许久不见,不知这次来地府所为何事?”
韩湘子瞧了一眼秦广王,我当即觉得好似有些不妥,于是赶忙岔开话题说:“冒昧了,你们聊,我肉身还在荒野,过阴久了会对身体不适。”
韩湘子拦住我说:“距离天明还有一些时间,我这次来地府找是广王借兵,师弟留下听一听也无妨,正巧我还有事情与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