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圆形的骨片上面雕刻着花纹,能看出一正一反,感觉它很像是某种货币,不过里面封印的邪灵,若是以佛法度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将骨片交由福缘禅师,见他将骨片放置于香炉碗内,恶灵的事儿算是解决了,他又招呼了手下僧人退出去,自己脱下长袍递给我说:“我等为出家人,众多僧侣修行尚浅,为了避免他们破了佛心,还是你将这衣物为女施主穿好吧。”
我明白了,老和尚是怕手下小和尚看到女人后动了歪心思,接过了他的衣服,等和尚们离开后,大殿只剩下我与两名昏倒的人,托桑达的生机在一点点的消散,可刚刚他的所作所为确实有舍身取义的魄力,所以我决定帮帮他,于是我到了他近前,以银针刺入他的心口,目的是帮他的心脏增加活力,至于最后怎么样,那就只能看造化了。
为何莎莎穿好僧袍前,看向地上的鲜血,她应了三绝命无后的代价,这辈子是不能再有孩子了。
后来,高虎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寺庙,奇怪的是这些人并没有穿警服,我抱着何莎莎出门时,能看到门外一众穿着便衣的青年将所有的闹事者带走,包括尸体也是前前后后的拉了出去,除了这些工作人员外,最显眼的还有十八金身罗汉,他们的模样我看平均年龄至少都在五十岁左右,此时正各个用衣服一个劲儿的擦身上的染料。
高虎穿过了人群,到了我的身边,他低声说,这些人都是特勤处下辖的人员。
我有点担心的问:“我的行踪不会暴露吧?”
高虎低声说:“放心吧,刑处长出事儿后,我一直兼职着特勤处的处长,这些人都归我管,我不说,他们知道你是谁?”
对他竖起大拇指,现在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当所有的伤者、死者全都被特勤处抬下了山以后,高虎还与福缘禅师交流了一下,让他把山门关闭几天,他会派人过来弥补寺庙的损失和后期的修葺工作,不过我倒是很庆幸寺庙没受到什么重大的伤害。
包括当地人,你可能知道筇竹寺,但我想你肯定不会知道这间寺庙的历史,他始建于唐宋年间,为中国佛教禅宗传入云南的第一间寺庙,而禅宗可是地地道道的汉族佛教,别看他供奉着释尊以及众佛,那只是在一个大时代下不得不这么做的原因,但其实禅宗是唐代惠能祖师创立,他融合了儒释道三家思想,与老子、孔子、并列为‘东方三圣人’。
筇竹寺庙中最有名的便是五百罗汉,光绪年间,四川泥塑大师黎广修携其五名助手,耗费七年时光完成,每一尊罗汉相貌传神,表情不一,象征禅宗护教罗汉,就连大雄宝殿的角上至今还有一块儿元朝延祐三年立的圣旨。这种历史悠久的千年古刹,当然还是要更好的流传下去,更要让世人知道,可与释尊并列的者,其实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凡人,他曾鲜活的存在过这个世界,与‘道’一样,它叫做‘禅’。
与高虎一起离开了寺庙,孙禄堂把我‘送’到了市里后自己离开了,他说那大人物的保镖因为家里出了白事儿奔丧去了,他接到了命令去充当那人的保镖,等沿途审查过后,会在云南落脚,孙禄堂要求在他回来之前,高虎要对我进行24小时的看管。
他还说紫薇星坠落,以及龙穴出现的时间根据一些占卜师预测,应该是在三个月之内,临走前孙禄堂又以一种严肃的口吻告诉我,哪里也不准去,必须老老实实的等着他们回来。
其实我哪还有闲工夫跑啊,自从何莎莎住院了以后,她身边可是没有一个家属,于是我就充当起了她的陪护,一连就是照顾她三天三夜,不过,就算没这件事儿,他也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跑,既然身为风水师,遇见这种夺天造化的灵穴问世,怎么可能会甘愿错过?
都知道风水先生命犯五弊三缺,这辈子甭想有什么富贵命,可保不准万一有哪个人像刘文昌那样,想着偷天换命,做一些缺德冒烟的事儿,把好好的紫薇龙穴变成了紫薇虫穴,虽说换取了自身的荣华富贵,可导致天运下的四十七位贤人不出世,最后祸国殃民,这对继承大师兄意志我来说,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帮何莎莎换了药,我看过她的病例,叫什么精神障碍症,护士用一句非常简洁的话概括了,那就是何莎莎患有了重度‘抑郁症’。
坐了好一会儿,觉得烟瘾好像有点犯了,就当我刚起身准备出去买盒烟的时候,托桑达居然就站在门外,看起来像是等我一样。
第四百五十七章 古滇国
托桑达像所有的东南亚人一样,棕褐色的皮肤,穿着僧侣的长袍,前几日我俩的殊死一搏,算是以两败俱伤而收场,别看外国和尚明刀明枪没啥大本事,可他们的术法真的很神奇,不论别的,以影子对人下诅咒,使高虎长出骨刺的手段,就让人防不胜防。
他双手合十:“你好,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之后又拿出了我刺激他心脏的银针递给我。
我说:“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托桑达说:“我的中文不是很好,所以请你见谅,您能告诉我摩颉面具在那里?”
这句话他说的磕磕绊绊,我也是分辨了好一阵才知道,幸亏高虎推门而入,有了高警官这个大翻译,事情也简单了许多。我俩交谈了好一会儿,才知道那个摩颉面具其实是用来与邪神交流的纽带。
不管在东南亚还是在中国,都会有邪神的存在,他们有很多是有道行的鬼怪,也有吃人的巫师,更或者是与仙对立的魔物,哪怕普通人,只要他肯牺牲自己的某些东西,也可通过摩颉面具,与摩颉神进行某种神秘的交换,但与鬼神打交道,往往都会做出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所以摩颉面具是彻头彻尾的阴邪之物。
我问高虎:“你搜查时候看见了么?”
“没瞧见什么面具,就算有,估计会在物证科,我一会儿给你问问看。”高虎说。
托桑达人不错,既正派又通晓多种术法,我俩聊了好一会儿,也得知了圆形的骨片其实是古滇国的货币,它以猛兽骸骨磨成,极其适合封闭邪灵,不过这种货币并没有存在世间太久,他便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感觉托桑达好像知识面也挺广,本着试一试的态度,我将包里的蛹虫取了出来。高虎从旁惊讶的说:“好大的蚕蛹,活的死的?”
“这个是在人身体里取出来的,你要不要吃?”我调侃了一句高虎,又看向托桑达,问他认不认识这个东西?
托桑达接过手里,他眯着眼,前前后后的打量了好几遍,忽然用手指抠入了人蛹的皮,当里面流出绿色浓汁时,一股腥臭的气息飘散,呛得我赶忙把窗户打开。见托桑达的面色大变,我又问他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