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回忆,我确定,我哥绝对拥有特殊体质,似乎比我更早开了天眼。但也不知道当时的道士做了什么,好像是让我哥的天眼闭上了。不过我哥的确以后也没提及过什么看见东西的事了。
我还想起,我哥从小就和我说,他见到了没头的人,爬来爬去的尸体,飞来飞去的人之类的事。我被他吓哭了很多次,也间接被他给胆子练起来了。
长大后我以为他以前是给我讲鬼故事,现在想想,我哥那时也就一个小屁孩,哪里会讲什么鬼故事!
也就是说,我哥已经经历过许多灵异事件了。
那么,我哥离奇死亡,是不是因为鬼怪的原因呢?要知道,正常人怎么可能突然在工地给睡死!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旁边一个人走了过去,而我的眼角余光扫到了他的侧脸。
如同炸雷般,我整个人呆住了,那个人怎么和我哥长得一模一样!
那侧脸我从小到大看到了无数回,肯定不会认错的!那肯定是我哥的脸!
我站起来,就想叫住他。
等我来到过道时,那人却不见了踪影。我以为他是走太快了,连忙加快了步伐往前走,但是一路上却再也没有看到那个人,那个和我哥侧脸一模一样的人。
看错了吧,他早就去世了,怎么可能会在火车上。
我无奈地摇头,回到座位上,想着刚才的那个人。
也许是我出现幻觉了,也可能是我太想念我哥了,才会把刚才的人认成我哥吧。
就这样,我在硬座上想着心事,火车一路晃荡着将我带向大山深处。
我在火车站下了车,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汽车,才最终到达县城里。然后坐县里的客车,才到镇上,再通过村里人的车,最终回到了村里。
一回到家,我爸妈就说我道士的事,我好歹好说,才最终说服了他们,让他们接受我当道士的事。
家里跟之前差不多,自从我哥去世后,就重新翻新了。
我们一家坐在桌子边。我爸抽着烟,脸色很不好,而我妈也不时看我一眼,不停地叹气。
我知道,就算我劝服了爸妈,但他们还是不甘心我真的成为了道士。虽然他们农村人对道士很尊敬,但是很难接受自己的儿子成为道士。而且他们惆怅的就是,我哥不明不白的去世了,而我又变成了道士,家里的香火该怎么办。虽然我说了道士可以结婚,但他们还是不怎么信任似的。
我妈不时看我一眼,想和我说什么,又似乎不懂该说什么。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我妈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对我说到:“儿子,你做道士这事让我想起来一件事。我最近天天都在做梦,弄得我郁闷。”
我问她梦到什么了,她犹豫了半天,才说道:
“也不懂是不是梦,不过也只有梦才有可能。我睡觉时,不懂为什么好像醒来似的,而我一醒来就看到了一个人坐我旁边,你知道吗,我竟然看到了你哥!我真是无法相信,你知道吗?窗户竟然还是开的,照得你哥脸亮亮的,吓得我哟。”
我心一紧,问道:“那后来呢?”
醒来的时候看到我哥?这怎么可能?我哥已经去世好久了!难不成是我哥的魂魄吗?
我刚问完,我妈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发,说道:“不知怎么的,那个梦就结束了似的,我又睡过去了……但奇怪的是,我梦到好几次了,你哥是不是在托梦给我啊?”
托梦吗?
我问道:“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如果是托梦的话应该要表达什么才对。”
我妈苦笑说道:“这个……不记得了……其实我连你哥的脸都看不清,梦里那个人脸看不清楚,但我就觉得他是你哥,也不懂是为什么。”
我轻轻点点头,安慰道:“妈,没事的,可能是我哥的祭日快到了,所以想的比较多。”
我猜测这应该只是我妈单纯的做噩梦而已,应该是太想念我哥了。毕竟我哥也没有什么怨恨的,而人死后魂魄会迅速升入冥界的,不太可能在这里停留两年。而我也并没有在家里看到鬼魂之类的东西。
我妈听完我的话,眼睛立马就红了,说道:“真是造孽啊,我一想到这个就接受不了。我们从来只做良心事,又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上天怎么会让你哥那么早就走了呢。”
我爸听了我妈的话,只是在旁边抽着闷烟,眉头紧锁,不说话。
我看着家人,心里也一阵酸楚。想当初,我们一家四口围坐在桌子前,还一起和老爸喝酒。而现在,只有我们三个人沉重地交流。
真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各种见亲戚。他们都对我做了道士这件事表示很惊讶,纷纷问我些风水之类的事,我也只能苦笑着随便说说。
而在我表叔家的时候,我开始注意一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我之前没见过,看样子和我差不多。我刚来表叔家的时候,他说完自己当道士后,他就开始盯着我看。他总是看我,但当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又立马扭过头,好像有话对我说,又不愿意说。而
我就好奇了,问我表叔那个人是谁。
表叔笑起来,对我说道:“没想到吧,那是你姐的男朋友。怎样,他可是市里的,我感觉还不错。”
我这才知道,原来那年轻人是我表叔女儿的男朋友。
我心想着这个人估计遇到什么事了。便决定主动上前询问他。
我走到他旁边,笑着介绍自己后,他才支支吾吾说道:“我叫冯通,额,是你表姐男朋友……”
冯通看上去和我差不多,穿着格子衫,戴着黑框眼镜。人挺瘦弱的,皮肤很白,似乎长期没有接触阳光,我猜他是个程序员。
我们和他东扯西扯的说了一会而,最后才问他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他犹犹豫豫了半天,又左右看了下才说道:“张衡,你是道士吧?你能不能帮我理理最近发生的事,我总感觉怪怪的。”
我好奇问他什么事,他继续说道:
“我是前几天才来你们这个村的,但是到了这个村之后呢……我就天天做梦,而且还做的都是同个梦,梦里总有一个男人……好奇怪啊,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做梦?同个梦?还有一个男人?
我说道:“会不会是压力太大了?还是刚来我们村水土不服?”
冯通摇摇头,说道:“我是隔壁镇的,怎么会水土不服呢?我之前一直在市里上班,都没做过这种梦。但是一来这儿,就邪乎了,天天做同个梦,都能梦到那个男人,好邪乎啊。你是道士,这是什么情况啊?”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
我问道:“那那个男人的样子你还记得把?总不会连样子都不知道吧?”
冯通愣了下,才说道:“还真别说,我好像真的忘了他的样子了……我只记得梦境里他好像叫我做一个事情,但我实在不懂要叫我干什么。”
我表示无能为力。本来我就不会解梦,想在他让我直接通过他的描述来解梦,实在是太难了。
他再三确认后,只能重重地垂下头。又说道:“那你说,我是不是见到鬼了呢?怎么会天天梦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