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定性为宗斗,那其它宗门是不能参与的,如果参与了就是坏了玄门规矩,弄不好是要被群起讨伐的。
而人宗现在势大,真走到那一步,怕是会举大半个玄门之力,给我们昆仑宗难堪。
我也皱起了眉头,虽说我已经在大力发展昆仑宗,但毫无喘息之机,就说这是宗斗,我们昆仑宗现在拿什么去和人宗去宗斗?
闻朝阳说:“黄皮,你也别认为龙组乱来,我大概明白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应该关乎到人皇。人宗宗主举人皇大旗,而昆仑宗又是人皇陈昆仑所创。上面两边都不好得罪,这是一个试探性的好机会。”
“闻老爷子,你是说龙组想通过昆仑宗逼出人宗宗主现身?”我反应了过来。
闻朝阳点了点头,说:“你还真是聪明,正有此意,现在世上几乎没人见过那宗主。”
我继续问:“可昆仑宗毕竟是陈昆仑所创,那是整个炎夏的英雄啊,就这样对待他的宗门?”
说这话的时候,我内心里是不爽的,虽说我其实活着,但如果我真的死了呢?昆仑宗岂不是成为了垫脚石,成为了任人欺凌的待宰羔羊?
闻朝阳叹了口气,说:“诶,天下大势已是如此,你要理解。而且你是以昆仑之子,人皇之子的名义高调现世的。”
“你一现世就引出两大女圣人,还以一己之力宰杀一人宗红袍,吓退一三星红袍,以登天境做到此步,上面应该也是想试探你。”
听了闻朝阳这句话,我也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行,我知道了。闻天师,我这就回昆仑宗,万一,我是说万一最后我们面对人宗围剿,撑不下去,我也没能解救,四面楚歌,友军还不能出手帮助,我该怎么办?”
出于对昆仑宗负责的角度考虑,我问出了我心中担忧。
闻朝阳双拳一握,说:“如果真到那一步,发镇玄令!以镇玄侯之名发玄门镇玄令!镇玄令出,谁若是还敢乱来,看看我闻朝阳答不答应!我们炎夏庙堂答不答应!”
有了闻朝阳这句话我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镇玄侯还是了不得的。
我追问道:“可我毕竟是陈黄皮,不是世人眼中的英雄陈昆仑啊,而且我还未真正继承,也有用吗?”
闻朝阳说:“那是有点麻烦,由你来发,威信和影响肯定没陈昆仑之名大。”
顿了顿,闻朝阳却郑重道:“可是倘若真到那一步,你还有瞒着的道理吗?真到那一步,那就让天下人知道,那个功高盖世,盖世无双的炎夏英雄,那个给炎夏玄门带来璀璨未来的大能,就是你陈黄皮!”
让天下人知道,身死救玄门,一己之力开辟炎夏玄门新道的那个皇者,就是我陈黄皮。
我陈黄皮,就是陈家昆仑!
我一时间也是心潮澎湃,哪个男儿不想一朝成名天下知?
更何况我才二十二岁,我曾经历的种种,让我太需要一个玄门的认可了。
不过很快我也冷静了下来,这是迫不得已的最终选择,如果能继续隐忍,没必要那么快就底牌尽露。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李家沟,我和李八斗动身前往昆仑宗,闻朝阳则回天师府,帮我动听虚实,安排援手了。
我和李八斗快马加鞭,路上我也将情况大概弄清楚了。
这次人宗显然是动了真格,据说这一次来到昆仑宗的风水师虽没上一次多,却底气雄浑。
人宗一共只来了十名风水师,却皆为圣人!
五大红袍,四大黑袍,甚至还有一名金袍。
红袍的道行我已经领略过了,乃人圣。
而黑袍在红袍之上,自然就是地圣。
以人宗的底蕴,一下子派出四大地圣,虽然夸张,但也能料想到。
当今的炎夏玄门,地圣应该在双手之数,等于人宗占了近一半,这是很可怕的,难怪就连龙组都需要试探他们。
而最恐怖的则是那金袍了,情报上没有他的讯息。
但既然在黑袍地圣之上,难不成此金袍是天圣?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下子有点难办了。
倘若这金袍真是天圣,那道行远超于我,此人很可能就是那皇陵内的人宗宗主。
而如果他还不是人宗宗主,就更可怕了,因为这就意味着人宗宗主比天圣还要恐怖!
以最快速度赶往昆仑宗,远远地我就感受到山内玄气纷扰,多出了无数神秘之气,显然那人宗圣人们被请入了宗内。
赵开山做事还是很到位的,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愣头青。
我边上山,边用神识查探。
我看到昆仑宗用来待客的青云观内,此时坐着无数风水大拿。
这些大拿基本可以分为三派,一派自然为我们昆仑宗的本宗风水师。
说实话,有点寒碜。
由于被定性为宗斗,非本宗风水师不得插手,所以我们这方几乎没有圣人,只有十几名登天境的风水师压阵。
这还是我两日前以陈黄皮的身份昭告天下后,将老友胡三刀他们吸引了过来后,才有这么多的登天风水师,放在之前,只有赵开山他们四名登天风水师。
除了这些登天境风水师,好在还有两名圣人。
其中一位是秦家长老,而另外一位自然是竹井夕夏了。
看来之前来帮我的宗门,最终只有秦家真正加入了昆仑宗,这一点倒是让我颇为感动。
这毕竟是祖龙之后,是一种人族信仰,想必秦君瑶这妮子在家族那边也付出了很多,才争取到了这一步。
而竹井夕夏则往那一站,一身地圣之气爆发,颇有一女当关,万夫莫开的巾帼之姿,倒是给昆仑宗长了脸。
与昆仑宗力量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人宗队伍了,简直是日月之辉。
五大红袍,威风凛凛。
四大黑袍,圣气缭绕。
这四黑五红则簇拥着一金光褶褶的金袍,如众星捧月。
我原以为强如金袍,一定是位通仙老者,没想到她竟然看起来很年轻,身形挺拔,气质桀骜,像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
那一刻,我呆若木鸡,是他!
虽然他脸上带着一张遮住了大半张脸的金色面具,让他看起来无比的神秘,但哪怕只露出那瘦削的下巴,只看到他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甚至就凭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我也不会认错他。
他竟然是高冷男,敖泽!
当我认出人宗的那神秘金袍竟然是高冷男时,我差点气机不稳,从空中掉落。
而正是我这轻微玄气波动,立刻被其发觉。
他瞬间就捕捉到了我,嘴角一扬,满是不屑,就好似被一只蝼蚁给盯上了,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