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闻朝阳微微扬起嘴角,笑着问道。
“没错,带走陈黄皮就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们秦家的底线。”秦君瑶说。
闻朝阳道:“那我的底线就是刚才的通知,放下棺材,遣散阴兵,立刻离开!如果你的底线触碰了我的底线,那你可以将秦家的底线往下再移一移,说明你们的底线还没见底。”
闻朝阳这句话很柔和,听起来有点绕,但我却感受到了他当年站在鬼门关前的那丝狂傲之气。
“你!没得谈了是吧?”秦君瑶被彻底激怒,冷声问。
闻朝阳不为所动,只是看着秦君瑶。
“那就别怪我们秦家乱来了!”边说,秦君瑶边结出一个诡异的手印,直接推在了地上的兵符之上。
随着他这符印落下,不远处的阴兵阴气更上一层。
伴着一阵阵铿锵有力的步伐,这群阴兵宛若上了战场一般,一步步向前逼近。
每走一步,弥漫的阴气就浓烈一分,逼得陈初一他们连连后退。
“先解决了这些阴兵,再来和我们秦家谈条件吧!我本不想让阴兵杀人,是你们逼我的。”秦君瑶立刻说,看得出来她也有点害怕,动用这么多阴兵,若是真的伤了闻朝阳,她回去估计也不好交代。
闻朝阳扭头看向这群阴兵,没有说话,眼睁睁看着它们一步步逼近。
“老师,这位黄易小哥会遣散阴兵的法子,要不让他试试?”这时,李津突然看着我说
闻朝阳也扭头看向了我,和善地问:“你会遣散阴兵?是什么法子?”
我忙说:“之前游历江湖,有幸学到了一个遣散阴兵的兵符画法,不过只能遣散小规模阴兵。这些阴兵规模有点大,我不知道行不行,不过可以试试。”
“黄易,你敢?你要是遣散它们,你就是我们秦家敌人!你如果老实点,我可以带你回雁北见爷爷,说不定你还能成为我们秦家客卿。”秦君瑶立刻对我说,显然也怕我真的有能力遣散阴兵,失去了和闻朝阳对峙的手段。
我装出很犹豫的样子,毕竟我是真的想去秦家的,如果能被以礼待之肯定很好,而且我知道棺材里不是我,也不怕他们乱来。
可我又觉得就这样站在秦君瑶身边,寒了这么多人的心,毕竟他们其实是为了我在冒险,虽说闻朝阳肯定还有更深目的,但显然不是出于恶意。
在我犹豫间,闻朝阳突然笑着对我说:“小兄弟,不用紧张,我不让你为难,今天不需要你出手。”
秦君瑶得意道:“说得好像闻天师你也会遣散阴兵似的,你要是能遣散他们,你的条件我答应!”
看来秦君瑶对她手中这阴兵兵符很自信,这应该是他们秦家的不传秘术。
闻朝阳突然抬起了右手,他看都没看那些阴兵,只是猛地从右手上爆发出磅礴的玄阳之气。
这股玄气化为一只大手,宛若那天陈青帝轰碎三清钟的巨手。
这只大手直接跃过了那些前排阴兵,直袭阴兵队伍的最核心。
最终,这只大手握住了阴将的脑袋,猛然一握,那地位最高的阴将瞬间头颅碎裂,魂飞魄散。
看到这一幕,我们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这还真是万军丛中直取上降首级。
一手捏碎阴将头颅,闻朝阳淡然道:“遣散?这里是人世,它们是入侵者,我为何要遣散,而不是镇杀?”
“你……你敢?”秦君瑶面露惊骇,没想到闻朝阳一言不合居然真的杀了阴将。
闻朝阳踏着罡步,一步步走向了这些阴兵。
他再一次抬起了大手,大手从天而降,没人敢怀疑,这只大手如果落下,将拍散多少阴兵。
秦君瑶最终还是认怂了,在大手落下前,她拿走了青光图上的兵符。
当秦君瑶撤走兵符,那些阴兵立刻消散,显然秦君瑶也不想看到这么多阴兵死掉,那样她就是闯了大祸。
见秦君瑶撤了兵符,闻朝阳才对她说:“秦家丫头,行走江湖还是低调点。别说你这豹符了,哪怕是秦天道找到了阴兵龙符、虎符,你看他敢不敢在雁北以外请阴兵?现在的天下可不姓秦。”
“我们撤!”秦君瑶吃了瘪,还没法发作,只得撤退。
不过就在这时,闻朝阳看似若无其事地瞥了眼我和棺材后,说:“慢着,我改变主意了。这陈黄皮的棺材你们可以带走,但我有一个条件来交换。”
秦君瑶眼中放光,问:“什么条件?”
闻朝阳看了眼我,说:“在我做出决定之前,我需要和他先聊一下。”
我有点心慌,装模作样看向秦君瑶,就像是征求他同意。
秦君瑶则看着我说:“去啊,你能说服闻天师,我就把你也带着。”
我立刻屁颠屁颠跟着闻朝阳来到了一旁,近距离站在这个看似儒雅,实则极其狂傲的大天师身旁,我的心跳急速加快。
“闻天师你好,请问你有什么要和我谈的?”我小心翼翼地问闻朝阳。
当时我真怕闻朝阳直接质问我是不是陈黄皮,没曾想他却说了一句让我更加紧张的话。
他看着我,说:“知道封门村是什么地方吗?当年青麻鬼手封卦后再出山,为孙子陈黄皮定了娃娃亲。就在当晚,他带着陈黄皮和孙媳妇去了一趟封门村。”
闻朝阳说爷爷当年带着我和孙媳妇去了一趟封门村,这对我来说不是秘密,和许晴给我讲的那段旧事对上了,许晴告诉我爷爷带着我和他选中的女娃离开了一周。
世人以为那女娃是叶红鱼,其实她是秦君瑶。
难道爷爷真没发现自己入了秦家的局?他带我和秦君瑶去封门村究竟干了什么事?
我暂时无从得知,我只知道从封门村回来后,我的身体就好转了,不再体弱多病。
很显然,我身上的秘密和封门村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君瑶想带着我的尸体去封门村,想必也是和这个秘密有关。只有我亲自出面,才能破解那里的局,如果我死了,那就用我的尸体去破局。
我对封门村越发好奇了起来,那地方一定要比我想象中的要诡异得多。
不过此时不是我想这些的时候,闻朝阳不会无缘无故地与我提青麻鬼手,他很可能看穿了我的身份。
我装作没有被看穿的样子,疑惑地对闻朝阳说:“闻天师,青麻鬼手去过封门村?他去干嘛了,你是不是想让我和李津一起进去,查探那里的秘密?”
闻朝阳慈祥地看着我,他收敛了气机,不再狂傲,就像是个温和的长辈。
“黄易,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跟你提青麻鬼手陈言?”他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也不敢好奇。闻天师愿意讲,我就好好听着,不愿意讲,我也不会多嘴。”
“是陈言教你万事都要如此谨言慎行的?”闻朝阳突然这么问我。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寻思完了,果然骗不过这风水金字塔真正塔尖的高人。
但我还是故作冷静,防止闻朝阳是诈我的。
我说:“我就一狐仙的出马弟子,哪里有那福源受教于青麻鬼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