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一定,要看具体情况的……你有什么事么,进来说吧。”邵治说着,退到厨房门口,伸手关掉了煮开的面锅。
“不用,不用,我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有没有时间,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我那里下棋,今年我回老家的时间晚,这几天都在家里。”
“哦,好,有时间我一定过去……对了,你今年打算什么时候回老家,今天都二十五了,这离着春节也没剩几天了。”
“估计……估计得等春节当天吧,手里还有些事没处理完,我想等所有的事都处理完了以后再回去,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你说呢?”阿光阴恻恻地盯着邵治的眼睛。
“也对,不把事情都处理好,就算是回到老家心里也不踏实,还是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毕以后再回去更好些,不然,过个春节提心吊胆的,反倒扫兴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些事还是在春节前就处理完毕才好。”阿光转了转眼珠子,稍作停顿,又继续说道,“你没发现么,一到了年底,连我们这一层的邻居都变得异常忙碌,就连常年不怎么出门的管先生今早也很早就出门了。”
“是吗,这我倒没在意。”
“你没在意……也难怪,你现在的心思都放在备考上,有些事自然是不容易注意到。算了,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你忙吧,我先走了。”阿光失望地叹了口气。
“你没事吧?”看着阿光满面愁容,邵治忍不住问了句。
“没事,没事了,算了吧……”阿光说着,作势转身。
邵治见状,一把抓住了阿光的胳膊。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事你直说!”邵治严肃起来。
阿光一怔,想了一会儿才又转回身来看向邵治。
“最近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吗?”
“打电话?谁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已经有手机了么,就没有人给你打电话吗?”
“知道我手机号的人加起来都不超过三个,除了之前田菁华发了疯一样地电话轰炸,再就没人给我打电话了。”
“没有陌生号码打过来吗?尤其是夜里的时候。”阿光压低了声音说道。
“夜里就更不可能了,睡觉去我都会关机的,就算有人打过来我也接不到。”
“这么说的话,不是没有人给你打,只是你关了手机,没有接到其他人给你打的电话。”
“是可以这样说,但……这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比如……”阿光一顿,又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有什么区别,但肯定结果是大不相同的。”
“结果,什么结果?”
“既然没有接到电话,你就不必知道了,知道了反倒影响心绪。”
“那你接到了吗,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邵治反问。
“接到了,就在昨天夜里十点的时候。”
“那人说什么了吗?”
“听不清楚,就只有风声,风声很大,好像是在海上……”
“海上?”
“对,就是海上,只有海上才有那样的风,那人一定是在海上打来的电话。”
“号码呢,你存下了吗?”
“没有,我直接删掉了,我从来都不存陌生的号码。”阿光骤然黑下脸来,“对了,最近这段时间,你就没收到什么特别的信件吗?”
“信件?没有啊,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上次我去楼下找保安拿信的时候发现了一封寄给你的信,就在物业办公室的抽屉里锁着,我看徐文昌那个架势好像是不打算给你了。”
“不至于吧,他扣我的信做什么?”
“那我就不清楚了,有时间你可以好好问问他,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
“好,我一定好好问问。”邵治郑重应道。
送走了阿光,邵治将煮好的挂面从锅里盛出来端上了饭桌,正好冯婆婆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祖孙俩围在桌前,各自吃了一碗无甚滋味的清汤面,而后冯婆婆便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家里就剩下邵治自己,洗好了碗筷后,邵治找出自己平常很少背的大号书包,找了几件衣服塞了进去,他估计这次出门得有个两三天时间,所以特意多准备了几件里面穿的衣服,以便换洗。
收拾好书包后刚好七点,邵治走到阳台上往楼下看了一眼,楼下马路对面的停车场,靠近出口位置的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依旧停在那里,只是坐在车里的人换了。
以前是风平,而今天是个身穿牛仔外套的女丨警丨察。
应该庆幸吗?
似乎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
邵治想着,随手掏出手机给李俊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便被接通,听筒里传来李俊富有磁性的声音。
“都收拾好了吗?”李俊问。
“收拾好了,已经可以出门了。”
“好,但我还是想再问你一句,你确定要跟着出海吗?”
“确定,十分确定!”邵治肯定道。
“那好,五分钟后我去公寓后门那里接你。”
“你来接我,不用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
“以防万一,还是我去接你更保险些!”说完,李俊挂断了电话。
邵治收起手机,拎起书包走到门口。
也就是开门的刹那,公寓走廊里的火警警报器玩命地响了起来……
对金沙号的调查一无所获,从南轮码头准备回警队的时候,风平接到了沈映南的电话,沈映南告诉风平,邵治和阿光失踪了。
“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风平急切地问道。
“就在刚才,孤山公寓内出现火警警报,所有人一涌而出,之后就不见邵治和阿光的踪影了。”
“火警警报……孤山公寓发生火灾了?”
“没有真的发生火灾,好像是有人恶作剧。消防队的人已经进公寓详细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起火点。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设计好的,为的就是趁乱带走邵治和阿光。”沈映南分析。
“邵治和阿光的家里都去看过了么,确定家里没人?”
“高浅已经去楼上敲过门了,家里没人回应,而且七零二的两口子也看到了邵治从家里出来,他们是跟邵治一起跑下楼的。”
“阿光呢,有人见到过阿光吗?”
“保安说好像看到了,但当时人太多,他也不太确定,高浅正在物业办公室查看公寓的监控。”
“好,你们在那里稍等,严密监视公寓出入口的人员,我和白杨随后就到。”风平说完挂断了电话。
出码头沿环湾路一路向北,十几分钟后,风平和白杨赶到了孤山公寓。
公寓大堂内一片狼藉,两名保洁人员正在清理倒在地上盆栽和被撞碎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