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次都没有。”小治有些不耐烦了，放下筷子，直接盖上了锅盖。

阿光见状，悻悻然叹了口气，“原本我是想找些线索帮警方找到张小乙的，可现在看来……什么线索都没有，要想找到人估计是不可能了，已经失踪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他……”

“为什么不把你的想法告诉警方？”

“告诉警方？”阿光一怔。

“不对吗？既然你对案子有自己的看法，那就应该把这些想法告诉警方。”小治打开窗子，从窗外的防盗网上取了一条晒到半干的鲅鱼放进洗菜盆里。

“无凭无据，我就算说了也是白说，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我胡说八道呢……”

“会不会相信是警方的事，但说与不说就是你自己的选择了，反正我觉得，你应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警方。”

“你真的这么认为？”阿光站起身来，走到厨房门口，斜靠在门框上。

“当然，我是这么想的。”小治认真地点点头。

“也包括一年前的事吗？”

“一年前的事？”

“一年前女孩投湖当晚，在酒吧发生的那些事……也可以都告诉警方吗？”阿光探身上前看着小治的眼睛问道。

小治没有回答，从旁边的刀架上取出一把菜刀，手起刀落，将风干的鱼干一刀斩断。

小治没想到，田菁华竟然真的报了警，而且还直接闹到了地下商场奶奶的裁缝摊子这里。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田菁华报警的事由不是金戈的失踪而是那只崭新的智能手机。

田菁华告诉丨警丨察，那只手机是小治偷的，偷了金戈的。而且，她还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购买手机的发票作为证据。

“一定是他偷了金戈的手机，被金戈发现后又动了坏心思把金戈藏起来了！”田菁华抬手指着小治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有事说事，不要动手。在事实没有弄清楚之前，请控制一下你自己的情绪。有什么问题我们去派出所再具体说明。”高浅看着田菁华提醒道。

“不用去派出所，我不需要去派出所说明。高警官，没什么不清楚的，你可不要包庇这个小子。我这里现在有发票为证，发票上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手机品牌和型号，跟这小子手里的那个手机一模一样，我有理由相信，这小子是看到金戈买了新手机后眼红，所以偷走了我儿子的手机，我要求你们立刻拘留他。”田菁华说着，捏起手指敲打着冯婆婆面前的缝纫机。

“我们家小治从来不偷东西，这么多年，我们祖孙俩就是困难到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也从来没干过偷鸡摸狗的缺德事。”冯婆婆从缝纫机前起身，抬手将田菁华的胳膊从缝纫机上推开。

“哎哟，老太太，你知道你刚才这是什么行为嘛，我可以告你恶意伤人的！”田菁华扯开嗓门，故意要引来更多围观的人。

“你去告吧，我们祖孙俩向来行得端走得正，从来不怕那些烂嘴贱舌头。”冯婆婆斜了一眼田菁华。

“好，那你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我就不信，法治社会还能让做贼的理直气壮！”

“田律师，注意一下你的措辞，现在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你最好不要把‘贼’这个字挂在嘴边，有什么事去派出所处理！”高浅有些看不过去，瞪了一眼田菁华。

田菁华冷笑一声，毫不在意。

“我说是贼就是贼，手机是我儿子买的，现在就在这小子手里，而我儿子又下落不明，我想问问高警官，我说他是贼有什么错嘛，如果是我错了，那他可以去法院告我，我奉陪到底……不过，就是不知道这祖孙俩掏不掏得起律师费，能不能在前海市找到敢告我的律师！”

“大家也可以做个见证！”田菁华走到裁缝摊外冲围观的人喊道，“今天这件事，我不怕大家知道，咱就光明正大的把话说开。大家都好好想想，就凭这祖孙俩的经济条件，估计一年的生活费都没有四千块钱，怎么可能买得起一个四千多块的手机，这很明显就是偷的。而且我这里可以提供手机的发票，证明这只手机是我儿子金戈买到……对了，不止发票，我这边还可以提供银行卡的刷卡记录，可以完全证明这个手机是金戈买的，而且都可以查出是在哪个商场、在什么时间买的。这就是事实，这小子手脏，偷了我儿子的手机，我来这里找这祖孙俩要个说法，没有什么不对的！”

“还真有证据呀，我还以为这女人就是来闹事的呢……”

“人家说的也对，一个裁缝摊能赚多少钱，至于给孩子买个四千多的手机嘛，肯定不是好路来的。”

“冯婆婆不是那样的人，那小治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从来就没做过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

“现在的孩子可不好说，可能本来心不坏，可同学间一旦攀比起来，别说偷了，就是明抢的都有……”

“那谁知道啊，小治这半天也没说一句话，谁知道是不是理亏，我这看着都难受。就算真拿了她的手机，也不能被说得这么难听啊！”

“这女人不还是个律师嘛，肯定是拿了证据才来的，不然也不能把丨警丨察都叫来。”

“这种事不应该去派出所解决嘛，怎么在商场里嚷嚷，这不是明摆着让人家难堪嘛，这祖孙俩以后还怎么在这地方做生意，我看这女人没安好心，你们可别给她脸上贴金了。”

“刚才那个丨警丨察都说了让他们去派出所处理，可那个女人不听，就是要坚持在这里说道说道，这不就是为了个人多热闹嘛……”

围观的人群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行了，没事都散了吧，这件事我们派出所会处理，现在事实还没有查明，大家就不要议论了……”看着事态逐渐失控，高浅低喝一声。

“没有什么不清楚，事实已经很清楚了，我现在就要求这小子给我道歉，赔偿我儿子的新手机，而且……我儿子的失踪肯定也跟这个小子有关，我希望你们警方能给我个说法，至少也得把这小子带回派出所去好好审一审！”田菁华打断高浅。

“你别逼人太甚，这个手机不是我偷的。”小治淡淡地看着田菁华。

“我这里有发票，还有刷卡记录，你还想抵赖？那你跟我说说，你这个手机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还是你自己买的吗？就凭你们这个巴掌大的裁缝摊子，两个人吃饭都困难，你买得起那么贵的手机？”田菁华放声嗤笑。

“不是我买的，但也不是我偷的，是在我书包里发现的，上面写着是给我的，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你骗鬼去吧，书包里无缘无故地多出来个手机，你会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好，你不知道也行，那我告诉你，就是你偷的，就是你这个贼崽子偷的，不然我儿子买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田菁华抬手顶住小治的额头。